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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攻略 第10章 第十章

作者:风南渡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4-29 19:10:04 来源:文学城

掌柜面露慌色,连连作揖:“沈娘子,这、这万万不可……我这就去通传,您先请坐。”

“去吧。”她冷声吩咐,半垂眼帘,抬手拿起桌上一盏略微积灰的酒盅,放在鼻子前轻轻嗅味,神情一顿,手腕一抬,便将那酒盅甩在地上,瓷碎声脆响清晰,撞得地砖颤了一下,她听着却觉得顺耳。

她不觉尽兴,又接连拾起两只旧盅掷地,声声作响,仍觉不过瘾,干脆抄起手边的手杖,抬手扫向架上一排物什,力道干脆利落,卷轴、瓶罐应声而落,摔得满地凌乱。

店中客人皆被这架势惊得神色大变,纷纷躲避,生怕触了这位沈娘子的霉头。

不过片刻,宋临渊便匆匆赶到。

他一身锦衣,踏入门内,望见满室狼藉,脚步顿住。原本陈设整齐的古籍散落一地,十几件高价玉瓷也已碎裂,地上一片狼藉。

沈念之坐在坐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手杖,神情镇定,像是此间一切与她无关。

她抬眼望他,眸中带笑,像在等他开口,又像是在看他的笑话。

手中酒壶轻轻一晃,似是在邀他共赏刚才这一出。

宋临渊脸色由惊转冷,眉间隐隐压着怒意。他走近几步,声音低沉:“沈念之,你简直疯了。”

沈念之轻笑两声,随即敛去笑意,仰头喝下一口,将那酒壶朝地上一摔,壶裂酒洒,气味浓烈。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铜质烛台,走向他。

“宋公子,那日你邀我赴宴,在众人面前羞辱我,叫我出丑,可曾想过后果?”她语气冰冷,“你是玩开心了,但是我不开心。”

她一步步走近,眼神冷静,步履稳当。

烛火照在她脸上,明艳的轮廓被照得清清楚楚,不见怒容,却有杀意。

宋临渊站在火光前,脸色冷得近乎铁青,手指缓缓攥紧成拳,骨节微微泛白。

“沈念之,你若真敢纵火,便是律法难容。”他咬着牙,字字森冷,“哪怕你是晋国公嫡女,你阿爷是中书令,规矩就是规矩。只要这事进了大理寺,你——保不了。”

沈念之站在烛火前,光影摇曳,将她眉眼映得愈发艳色逼人。她看着宋临渊那副咬牙切齿、气得发抖却又束手无策的模样,忽而笑了。

那笑一开始很轻,像是拂过指尖的风,但转瞬便染上了讥诮与张狂。

“你以为我在意律法?”她低声问,语气几乎温柔,却带着一丝疯癫的味道。

“你真以为,我还怕什么规矩?”她将手中烛台慢慢举起,金色的火苗在她指尖晃动,像是随时会噬咬一切的野兽,“我不过是来你这里……寻点乐子罢了,宋临渊,你能拿我取乐,我就不能拿你取乐?这是什么道理。”

话落,手腕一抖。

“哎呀,手滑了。”

蜡烛脱手,正中那片被洒湿的地面,酒液与火星交缠,噗的一声窜起火舌,赤焰瞬间吞没纸卷,木柜燃起噼啪声响,热浪猛地扑面而来。

火光照亮她半边脸,眉眼灼亮如画,却透着几分妖气。

“沈念之!”宋临渊怒吼出声,脸色骤变,几乎要冲过去制止。

可她却已转身,侧过肩,裙摆扫过火焰,脚步从容,仿佛不是走出火海,而是走上戏台。她停在门前,背对着燃烧的正堂,忽地回首一笑。

“宋郎你不喜欢这样的景象吗?”

她轻轻一挑下巴,冷漠地望着已成火场的店铺,语气清冷得像从冰雪中落下的霜锋:“火烧的这么大,可真好看。”

“你不是要报官么?”她侧首看着他,唇角缓缓上扬,嗓音低却极清晰,“快去吧,再晚,顾大人可能要回家了。”

她一步步踏入街中,火光在她身后轰然炸响,火光摇曳中,长裙与夕阳互相辉映,宛若一场谑笑戏梦。

而宋临渊站在那一片碎裂与焚毁中,咬着牙,目光如铁,却终究动弹不得。

她仰头看天,似是看着那浓烈的霞光将日头吞尽,又看着街道上人声惊呼四起,充斥着“走水了”的声音,宋府各个小厮匆匆赶至。她漠然一笑,唇间吐出一句,尾音散在熏人的热浪里。

“今晚的夕阳,真美。”

沈念之回到晋国公府时,天色早已沉沉压下,夜色如墨,四野俱静。

她吩咐下人整备汤池,去衣入浴,任热雾漫起,将满身烟火与尘气一点点褪去。

再换上一袭秋香色襦裙,衣领微敞,乌发挽成松松一髻,斜垂至肩。举止看似随意,实则妆点极精。

沈念之静坐于一把紫檀雕椅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椅子上的花纹,节奏不紧不慢,她唇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冷得像雨夜江水。

霜杏立在一旁,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门外,神情惴惴,欲言又止。

“小姐……要不要先歇下?”她低声劝道,“晋国公那边……说不定要到明日酉时才能回府。”

沈念之指腹摩挲着案上雕花,忽地轻笑了一下,眸中落下一点失落,声音清冷:“我知道。”

她自然明白今晚闹得动静不小,宋临渊必然不会放过她。

不过无妨。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火把光影摇动间,有小厮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急促:

“大、大小姐,大理寺的人来了!可、可他们都不敢进,只……只进来了一位。”

厅中气氛顿时一紧。

霜杏面色微变,低声道:“小姐……”

沈念之缓缓起身,长袖曳地,裙摆轻曳,眸色沉静而锋利。

她扬了扬下颌,声线冷中带着一丝无所畏惧:“去前厅——我去会会这位大人。”

她步出厅堂,风吹灯影微晃,主院灯火映照廊下几名家丁神色为难,个个低眉垂首,气氛凝重。

客位之上,顾行渊早已等候。身后无一人,孤身立于灯影之下,一袭官服束得利落端正,眉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

“沈念之。”他语声沉稳,字字冰凉,“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

沈念之并未应声,只缓步走至席前,抬手慢条斯理整了整衣摆,才慢悠悠抬眸,语气平静:“哦?我若说不知,顾大人可愿赐教?”

她态度坦然,甚至隐有几分揶揄。

顾行渊望着她那副毫无悔意的模样,面色越发冷峻:“你当街纵火,烧毁宋临渊的墨宝斋,如今满城皆知;依大昭律,私纵火者当受杖刑,若牵连人命,更当斩首。你父虽贵为中书令,也护不了你。”

沈念之却仿若未闻,只是轻轻一笑,眉梢一挑:“纵火?我还以为是今夜夕阳太盛,照得那处太亮了些。”

厅中一瞬静得落针可闻,霜杏与几名家仆屏息不敢出声。可她仍姿态从容,神色清冷,仿佛这不是官司缠身,而是旧友夜谈。

顾行渊眼神一沉,语气更冷:“你阿爷不在府中,官差不敢擅闯,我如今人已至此,若要循律,自当请你随我走一趟大理寺。若你不肯——”

他语气顿了顿,眸色如寒霜利刃:“那便由我亲自动手,将你缚了带走。”

他语气冷冽,言辞毫不留情,带着一贯的大理寺作风,不掺丝毫情面,显然并未打算与她虚与委蛇。

沈念之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她懒懒地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他身上,走到顾行渊的面前,一步步逼近,眉梢微挑,语声不疾不徐,:“我若说——不想去呢?”

顾行渊眯起眼,眸光更沉,轻嗤一声,冷笑从喉间溢出:“沈念之,你可别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躯,能在这京城横着走。如今圣上亲留沈相在宫,令其彻夜不出,宫门重锁,旁人一律不得通传。你以为,现在还有谁能保你?”

沈念之敛了唇边的笑意,神情不动,抬手轻拂鬓角落下的一缕发丝,又似无意般伸手,替顾行渊胸前微微歪斜的衣襟掸了掸,指尖划过衣料时轻柔极了,动作分明带着三分随意,却偏生叫人避无可避。

灯火映照下,她肌肤若雪,衣袂生香,眉眼之间却藏着几分锋芒未敛的凌厉与桀骜。

“我不过稍作试探。”她语声轻浅如风,“果不其然,顾大人好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话音未落,她已回身朝门口走去,广袖一摆,背影潇洒。

走出几步,察觉身后脚步未动,她忽而侧首一笑,笑容艳丽张扬。

那姿态不紧不慢,仿佛不是要被带去问责,而是要去赴一场风雅盛筵。

她站定,回眸一眼:“我们走罢。”语调平静,清清淡淡。

门外伺立的下人们早已屏息敛声,见她出言,立时齐齐退开一条路,生怕挡了这位大小姐的去路。霜杏急得红了眼圈,小步趋前,低低唤了一声:“小姐……”

沈念之似笑非笑地扫她一眼,没作回应。待走近身侧,才低声丢下一句:“看好家。”

语气很轻,却不容置喙。

霜杏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自家小姐被顾行渊带出大门的身影,心头仿佛被人重重扯了一下,酸涩得几乎落下泪来。

她咬了咬唇,急忙折身奔出府门。她知道,宫门高墙深锁,寻常人难以靠近,更遑论传信。如今晋国公被圣上留宿宫中,任何口信皆被婉拒。

而眼下唯一的法子,只有——

见大理寺一行人走远后,她拽紧帷帽,脚步飞快,直奔长公主府而去。

长公主府,桐影婆娑,月色淡淡洒落回廊,灯影静谧如水。

霜杏被门房通传入内,一路心急如焚,紧随下人疾步穿过曲折回廊。行至花厅外,正撞见苍晏欲出门——他身着黛青常服,袖中挟着一卷书,神情淡然温润,步履从容。

一见霜杏神色慌张地奔来,他神色微动,立刻迎上前:“你怎么来了?可是沈娘子出了事?”

霜杏一听这话,顿时眼圈一红,几乎带了哭腔:“苍大人,不好了!墨宝斋那事闹大了,大理寺的人刚刚把我家小姐带走,说是要审火案,右相大人还被圣上留在宫中,连传话都不许……这会儿整个府里都乱了,求您想想办法吧!”

苍晏眉头一皱,目光微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日宋临渊与沈念之周旋的场面,心中已有几分推断。虽神色仍温润如常,声音却已染上几分沉稳冷意:“沈相今夜确是陪圣上下棋,宫中例不接外客。现下只能先去大理寺看看。”

霜杏急得快要跪下,泪眼婆娑,一把拽住他袖角:“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她心高气傲,最是不会低头认错……若是在那种地方受了什么委屈,奴婢怕她受不住……”

苍晏一言未发,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郑重安抚:“放心,我这便去。”

话音落下,他将书卷交给随从,转身快步离厅而出。

夜风正起,拂动廊角宫灯,火光微颤,光影落在他冷峻俊朗的侧脸上。苍晏抬头望天,只见星芒淡远,夜色如墨,一股说不清的紧迫与烦躁悄然爬上心头。

他一向不愿插手他人的是非恩怨,可此刻听闻她出事,被带入大理寺问审,不知怎的,那一瞬,心口竟莫名发闷,连掌心都攥出了细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份不合时宜的情绪,翻身上马,调转缰绳,疾驰而去。马蹄声碎,卷起一路风声,直奔夜色中沉沉伫立的大理寺卿府衙。

衙门大堂,灯火森冷,映得一砖一瓦皆添肃杀。

一身玄衣的顾行渊端坐于公案之后,神情冷峻如刀,眸色沉沉不见一丝波澜。两旁衙役肃然列立,掌上长棍横陈,气氛压抑得仿佛连风都噤声不语。

堂下,沈念之与宋临渊一左一右而立,气场如冰火交锋,针锋相对。

宋临渊率先上前一步,朝堂上一揖到底,语气冷然:“启禀大人,沈念之横行不法,砸毁我宋家墨宝斋,且纵火焚物,铺中珍贵古卷尽毁,损失巨大。若不从严治罪,只怕我大昭律法,成了儿戏。”

顾行渊闻言微微颔首,神情未动,目光却已投向堂下那抹明艳身影。

“沈念之,”他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势,“此事可属实?你可有辩解?”

沈念之缓缓抬眸,立于堂中却神色从容。她指尖轻拢袖口细纱,似是全然不将堂上之势放在眼里。

听完宋临渊指控,她只是勾了勾唇,眉眼露出不屑的神情,语气懒散:“辩解?我为何要辩解?他说的事——的确是我做的。”

话音落地,一时寂然。

宋临渊脸色倏变,指着她怒声道:“你果真狂妄至此!”

顾行渊眼神倏然一凛,厉声拍案:“沈念之,你目无王法,公然纵火,毁人家产,已属重罪。按《大昭律》:纵火毁物者,照价赔偿,另杖责二十。”

——杖二十!

此言一出,大堂之上气氛登时一凝。

沈念之眉心一跳,目光倏地一紧。

她自幼娇养,虽不怕事,但这“杖二十”的后果她却是明白的。那可不是几下示意性的惩戒,而是实实在在地抽下来,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半身不遂,更甚者……。

她咬紧后槽牙,眼神死死盯住堂上的男人,胸口起伏微不可察。

这个顾行渊,竟是当真要将她往死里处置?

一时间,大堂寂静如夜,唯有夜风穿廊而过,吹得灯火微颤,帘影如鬼魅游走。

顾行渊面无表情,伸手取过竹筒中行刑令,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沈念之,最后问你一遍,你可还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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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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