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羽绒花 第4章 白雨绵的过去

白雨绵依旧沉浸在她的回忆里：

（回忆）

白雨绵又回到了画室，她在那每周唯一的单休日里刻苦地画着画，无论是素描、色彩、人物比例，都被她优化到每一个细节。一年的时光里，白雨绵终究是拥有了一幅让自己满意的作品。

她没有良好的出身，没有顶级的天赋，县城的她从小由奶奶带大。她考不上美院，甚至连高中都没有上，却成功靠自己在国际绘画网站上拥有了五万的粉丝。

次年，她应聘成为了一名设计师。这一年，她19岁。微风轻拂她的脸颊，迎着太阳，脸上被洒下春天的光。

应聘完成第二天，她回到曾经工作的奶茶店，说：“老板，给我来一杯奶茶。”然后便悠闲地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了？来炫耀的啊？”曾经的同事没好气地说。

“我要是应聘完了，马上一走了之，那不是更不近人情吗？”白雨绵回应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片寂静…

她们貌似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毕竟曾经她们也没有经常说话，于是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个奶茶店三年的时光，不尽的是回忆。白雨绵坐在座位上，点燃了一支香烟，她也忘记什么时候开始抽的了，但能完成这样的事情，她的疲惫肉眼可见。

二人沉默不语，安静地待了一个下午……

傍晚离开后，她独自踏上了设计师的道路。

不过其实也还好，她们公司离家不远，完全足够开电瓶车回家。她也对自己目前的生活感到心满意足，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

工作量日益增长，她吸进的烟雾也越来越多，她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老得越来越快，眼睛间的细沟也越来越长。那种疲惫，不是一般感冒发烧可以比拟的……

她的鼻子也因为吸烟而长期鼻塞，嗓音日渐沙哑，宛若河流边的细沙。

她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医生，医生只是回答说：“首先，你要少抽烟；其次，你压力太大了，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她请假休息了一天，但这却并没有让她感到好转。就这样一直咳嗽着，劳累着。直到她20岁生日那天，一个16岁少女到她这里，问她收不收绘画学徒，女孩名字叫李清瓷。她看着眼前的李清瓷，不知为何，总是看见过去的自己……

她收下了这个徒弟，亲切地称呼她为青瓷。青瓷很听话，给她端水，给她倒茶。她不再感到像以前那样发自内心的累了。青瓷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她喜欢养花，她会每天定期给那些花儿浇水，修剪枝芽，而白雨绵也喜欢看着她，看着她在那浇水，剪花……

绘画这件事，都是有瓶颈期的，青瓷也不例外。

有一天，白雨绵正在上厕所，却看到青瓷躲在厕所偷偷哭泣，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缓步走上前去，轻轻地抚摸着青瓷的头发，这一刻，她不像是师傅，倒更像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看着青瓷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心里不禁泛起阵阵涟漪。过去在李渐春老师那里，她曾听过一句话——我的道路途坎坷崎岖，所以更希望你们能够光芒万丈，前途光明。而如今，她终于自己也能理解了。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白雨绵温柔地说。

“我怎么画都画不好，我是不是没用？我是不是没有天赋？”青瓷哭着回答道。

“画画都是有瓶颈期的，不要着急，一点一点来，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很厉害的画师的……”

“我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画师，像师傅您一样……”

“快来啊，白师傅！”客户的声音打断了这段对话，白雨绵不得不暂时离开。

青瓷很喜欢养花，可是这一刻过后，白雨绵养了一朵，活生生的，会向她说话的，一朵清香的美丽的花……此后的每一天每一日，白雨绵都对青瓷更加关爱有加。

白雨绵不再让青瓷反复地倒茶端水，她开始一点一点细致地教着青瓷，从她的每一个细节里，都要努力做到最好，有时白雨绵会过于严厉，但青瓷从不抱怨，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这让白雨绵更加心疼她，因此这份关心也渐渐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呵护…

就这样一直到白雨绵的 22 岁，谁也没想到意外会比幸福更先到来…

刚过22岁那年，她被查出有严重的哮喘。休息完准备回去公司的时候，猩红的火光却照亮了黑夜。

没错，她们的公司发生了火灾……

“青瓷！！”她撕心裂肺地冲进火海，大楼却轰然倒塌。

死亡是一幅壮丽的图画。倒塌的废墟的残骸中流出一片片血迹，滚烫的浓烟刺进她的喉咙，扎进她的肺，灼烧她的脸。四肢再无力量用以支撑，跪倒在地，她回望着她这一生，她从未真正拥有过，真正占据过什么东西，甚至连她的喉咙，连她的肺也不归自己所有。她在烟雾中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死去。

春天的野外，有好多好多的花，常常看到百花齐放，却无一朵为我而开……

“嘶～”烈焰蔓延，她的右眼再也无法起作用，猩红的花刺入喉咙。“咳！～”她咳出一滩鲜血……

一片火光中，她看见了，看见了当时独自在奶茶店打工的自己，抱着画布来到了曾经的画室……

“咳！～”她咳出一泡鲜血，灼烧着刺痛连接左眼，世界陷入黑暗……

一片黑暗中，她又看到了，看到了那个19岁风华正茂的自己。在奶茶店的那个安静的下午，她一根又一根地吸着烟，然后转身向那一条未知的道路走去……

“咳！～”她咳出一束鲜血。没有了眼睛的世界，连黑暗都会消失……

她又看到了，她看到了青瓷可怜兮兮的眼神。她就站在青瓷的旁边，在那里轻轻抚摸青瓷的额头……

“呕！～”她呕出几滴血雾，昏迷不起……

恍惚间，她看到了，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墙上一遍又一遍地涂着涂鸦，背着那个画着漂亮图案的包包，看着奶奶，哇哇地笑着……

她走上前去，抱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眼角流下了一条延绵不绝的河流，川流不息，不甘而不堕……

随后，黑暗笼罩回忆，无边的幽魂在各个角落蔓延，她身后迎来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和我签订契约吧，我可以让你继续活下去。”一个半人半蛇的女人从黑暗中，缓慢向上蔓延，直至浮现到高她一头。眼里透着血红的光那是蛇的眼睛，蛇的尖窄瞳孔，却出现在一张扭曲的人脸上…让白雨绵不禁咽了口气。

“好。”她想都没想，就要答应，犹豫后又问了一句：“有什么条件吗？”

半人半蛇的恶魔给她一张纸，她轻轻接过。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她感觉像是被电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怪的震颤，从指尖传遍全身，最后停留在心脏的位置。她低头看，纸上的字开始变化，那些不认识的古老文字像活了一样，在她眼前重新排列，变成了她能读懂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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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契约

本人，白雨绵，自愿与恶魔订立此契约。自签字之日起，恶魔将寄生于吾之躯壳，共享吾之生命，赐予吾恶魔之体质与法力。

恶魔之赐予：

·恶魔体质：伤口愈合加速，体力大幅提升，五感增强

·恶魔法力：觉醒一项恶魔能力（能力类型由宿主潜质决定，签字后自动觉醒）

·共享生命：只要宿主存活，恶魔便无法被消灭

恶魔之诅咒：

·恶魔将不断追杀宿主，以恐吓、折磨、考验为手段，直至宿主精神彻底崩溃

·恶魔不得被普通人知晓其存在，若被普通人知晓恶魔存在，宿主立即死亡

·宿主在现实世界中死亡，恶魔随之死亡

·本契约一经签订，不可撤销，不可转让，不可修改

签字处：________

日期：1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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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会拥有什么能力呢？”白雨绵问道。

“从今往后，你可以控制任何活着的生物，只要你想……恭喜你，再也不是一无所有了……”半人半蛇恶魔幽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