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信息素 第10章 第10章

薯片达人：【副队？副队？别冲动！】

没有回应。

圣父：【可能是信号不好。】

火姐：【不是信号不好，是他的通讯被屏蔽了，我这边收不到任何回传。】

薯片达人：【出事了？】

火姐：【不一定，可能是进了屏蔽区。我靠近点，去支援，你们先别动，等消息。】

江淼是外围灵活战力，负责信息和主要支援，这是早就确定好的。

圣父：【小心。】

接下来，足足十秒，眼前的微型光幕都没有新的文字浮现。

谢倾扫了眼单向玻璃墙外，一楼，角落里，余峥和约书亚都没动，但神色有细微的不自然。

微型光幕的一角，属于江淼的位置光点已经离开小巷，飞快靠近金银楼附近。

谢倾微微低头，神态自然地放下茶盏，好像冷了一样，拉了拉膝上的薄毯，连同放在腿边的左手一同盖住。

毯子盖好的刹那，谢倾的手指快速滑动起来。

微型光幕上的画面当即变化起来。

智能辅助鹰眼开启。

鹰眼：【开始入侵“猛虎”终端……失败！破解屏蔽中……破解失败！无信息源，推测“猛虎”终端遭原始手段屏蔽，并非智械！】

谢倾半垂下眼，假作闭目养神，无声操作着。

两秒，金银楼顶楼，围绕丛先生书房的数个监视画面显现出来。

没有明显异常，但所有安保员确实如江淼所说，都已经有序移动起来，交换动态位置。

这种“两两一组、十分钟动态轮换”的安保布置相当严密，祁辰星应该是悄悄干掉了两个安保员，才得以潜入进去。

现在轮换，两个安保员的死马上就会被发现，顶楼必然会开启全面警戒与搜查。

谢倾注视着光幕那些移动起来的身影，没有立刻再动。

他是教官，不是他们的队友，也不是保姆。

现在还不是他必须出手的时刻。

突然，微型光幕里，顶楼走廊尽头发出了一道细微的闪光。

安保员们立刻警觉看去，却没有靠近，直到耳机里传出声音，才有一人下令，过去查看。

“是安保智械信号故障，需要人工复核……”

“对，正常故障，暂时不用警戒。”

“狗屎的，都说这些古董玩意儿得换了……”

含糊的抱怨声响起，安保轮换暂时被打断。

火姐：【找了个漏洞，还能再拖一会儿。A级入侵终于完成了，我先接管个智械进书房看看。】

挺有急智。

谢倾暗道。

江淼看准了时机，在安保员短暂转开视线的空隙，直接接管了拐角处一台巡逻智械的底层权限。

这是一台明显军用的机械狗。

它荧红的眼睛闪了闪，巡逻路线改变，瞬间贴近书房。

书房门开启，机械狗钻入。

谢倾动了动手指，入侵共享过来了机械狗的实时画面，书房不大，空无一人。

祁辰星不在，四面也没有明显的痕迹，看不出祁辰星说的密室在哪里。

机械狗快速移动着，似乎打算仔细查看。

但这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与安保员不同，正朝书房而来。

谢倾立刻看向走廊的画面。

是老方。

他手里拿着一串老式的钥匙，边走边低头看通讯器，目的地很明确。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机械狗转了下脑袋，飞快冲到门边，将门抵住，同时屁股冒烟，装作故障的模样。

薯片达人：【等等，这个老方是要进书房？副队可能还在书房的密室里，不会被发现吧？】

队内共享着画面。

火姐：【我先拖延。】

圣父：【我们制造点混乱？】

薯片达人：【别！】

江淼还没说什么，余峥先阻止了旁边了约书亚。

薯片达人：【咱们再等等，老方目前只是要进书房，不是密室。就算也要进密室，那副队应该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周旋，他点子多得很，之前让雇佣兵围塔上都还能脱身呢，稳住！】

火姐：【对，你们先别着急行动，小心暴露，我马上就到了！】

老方的脚步停在了门前。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门锁尝试开启，但失败了。

“怎么回事？”

门外传来老方的嘀咕。

“这破锁，非得在这个着急时候，人都要走了……”

老方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走快两步，拨了个通讯，似乎是给丛先生。

短暂的几句后，他回到门前。

很快，滴滴的声音响起，有权限解除了中控智能，江淼设下的妨碍指令也随之失效。

门锁灯光熄灭，恢复原始状态。

门把手转动，老方试着推了下门，还是打不开。

机械狗闪了闪眼睛。

老方沉默了下，叫人：“你们两个，过来，帮我一下。”

安保员的脚步靠近。

三秒后，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安保员们狠狠撞在了老木门上。

“再来。”

砰、砰！

连续几下，机械狗的屁股冒出了更多的烟。

“砰！”

又一声巨响，书房门轰然敞开，机械狗被撞飞。

老方进门，诧异地看了地上的机械狗，目露警惕，示意安保员去看。

安保员检查后，道：“正常故障。”

老方皱了皱眉，扫过一望无遗的书房，挥手让安保员离开了。

机械狗被一块拖走时，一边的眼珠悄悄掉了下来，滚到角落，望着书房。

房门关闭了。

老方又等了会儿，才拎着那串老式钥匙，来到一面颇有旧地球风格的书架前，伸手拨了下机械钟。

机械钟弹出一个锁眼。

谢倾借机械狗眼珠的视线，将一切看在眼里，眸光微动。

祁辰星说“发现了密室”，难道就是这个？

他现在很可能就在里面。

老方拿起钥匙，转动锁眼，书架后，一道窄门无声滑开，内里幽黑。

老方缓步走近，一手无声拔枪，一手按向墙面的灯。

江淼的位置急速闪动着，已经从外墙上来了，但至少还有十五秒才能到达。

余峥和约书亚对视一眼，其中一方站了起来，露出歉意的笑容，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谢倾指尖挪动，悬在了早就设定好的某个“暗门”上方，等待着。

忽然，他因沉思而下意识抬起、穿透了玻璃墙望到一楼的目光倏地滞了一下。

那是……祁辰星？

谢倾神色不变，但视线却牢牢钉住了一楼角落的那道影子。

几乎同时，顶楼书房那边，啪的一声，密室的灯已经打开。

橘黄色的光填满内里，照出一间金碧辉煌的隐秘会客室。

老方谨慎地走了进去，几分钟，里面没有丝毫异常的响动传出。

很快，老方拿着一份文件出来了，脚步匆匆地离开。

外墙，江淼入侵的动作停了。

火姐：【什么情况？副队好像没被发现？】

三楼包厢，谢倾沉默两秒，闭了下眼，开口：“老程。”

门边的老仆立即抬头，快步过来：“老板？”

谢倾微抬下巴：“那几个，是什么人？”

老程顺着谢倾的目光看出去，回答，“老板，那边那些，应该都是要去二楼的陪侍。”

去二楼，陪侍？

谢倾反应过来，微不可察地压了下眉。

他可还没打算让小朋友们在这里深入学习到这个程度。

“叫过来。”他道。

老程一愣：“老板，丛先生知道您要来，给您准备了专门的陪侍……”

谢倾淡淡：“不能叫？”

“能，”老程神色一紧，忙道，“我马上去叫。”

X：【猛虎已找到。】

圣父：【教官？】

X：【是我。】

谢倾没有对他们隐藏自己的通讯代码。

火姐：【是教官救了副队？】

薯片达人：【你们安全了吗？】

X：【不是我，他自己脱身的。暂时安全。】

简单回了这一句，谢倾没再多说什么。

江淼的位置停了下，片刻，开始后撤，没再冒险入侵。

一楼，一个疑似领班的人忽然偏头，接了个通讯，然后立刻面露喜色。

他左右看了眼，快速穿过人群，来到角落那一排花枝招展的人面前，说了几句，便领着他们，直奔另一道楼梯而来。

黑发少年夹在其中，低着头，说了两句话，却被领班打断，按回了队伍。

他僵了下，飞快看了眼四周，微蜷身侧的手指挪了挪，但却没有妄动。

不到半分钟。

包厢门被敲响，谢倾颔首，老程便躬身，打开了门。

领班笑着进来了，屁股后还跟了一长串，有男有女，有A有O有B，有的旗袍镂空，风情旖旎，有的尾巴摇曳，皮衣紧致，风格、气质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都相貌优越，衣着诱人。

“陈大先生，您……”

领班赔笑，刚要说话，便被打断了。

“就他。”

声音不大，但很沉。

领班愣了一下，顺着谢倾的视线回头，看见队伍末尾那个穿仿生人偶服的少年。

黑发，兔耳，脊背半透，荧光绿的发光线路在暗处幽幽地亮着。少年被注视，脊背瞬间绷了一下，不明显，但也可见紧张。

但见贵客紧张，那太正常了。领班这一路带人上来，自己手心都不知道冒了几层汗。

“陈大先生好眼力，”领班眼睛一转，立马殷勤地侧身让开，“这可是我们新来的……”

“行了。”谢倾端起茶盏，没看他。

领班识趣地闭了嘴，招手让少年过来，转身堆着笑，带其余人离开。老程接到谢倾的眼色，也跟着退了出去。

门关上，包厢内安静下来。

祁辰星站在原地，没有动。

谢倾也没说话，垂眼，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

包厢里也有隐秘监控，他可以动手脚，但只要是手脚，就可能会留下痕迹。而陈五六这个身份，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他也必须谨慎。

谢倾抿了口茶，思考着该怎样暗示一下祁辰星。

但还没等他想好，少年就忽然压着肚子，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先生，我、我肚子痛，好想去卫生间，可领班不让，您这里可以吗？

“求求您了，我解决好，一定好好服侍您……”

谢倾一顿，抬眼。

祁辰星垂着机械兔耳，一张做过伪装的脸和他本人没有太多相似，但底子在那儿，仍称得上乖巧漂亮，一双眼含着泪，可怜哀求地望过来时，确实很容易让人心软。

小狐狸，花招儿还不少。

谢倾扫过他，没接话，只将空了一半的茶盏往几上一放，道：“站那么远，怎么倒茶？”

祁辰星滞了下，看了看谢倾，又低下头，捂着肚子，慢慢挪步。

走到近前，他在茶几边的地毯上跪下来，伸手去够茶壶。

他的动作有点不自然，像是因为肚子痛在发抖，但却不敢出错，于是便有点僵硬。

谢倾垂眸睨着他。

楼下的交易会终于开始了，去卫生间的约书亚也回来了。

丛先生衣着得体，简单地上台发了个言。

几束光从下面打过来，晃到三楼，将少年的影子剪作薄薄一片，投在墙上。

热汽蒸腾。

茶倒好了，茶汤金黄，映着头顶的灯，晃出一小片光。

祁辰星把杯子推过来，手指微微泛白。

谢倾没接那盏茶。

“抬头。”他道。

祁辰星僵了下，没动。

“抬头。”声音更淡，却令人心头发颤。

祁辰星一顿，慢慢仰起脸。

妆有点重，可能是自己涂的，眼尾仓促抹了粉，拉出一条上挑的线，唇上不知是什么，亮晶晶的，溢出了唇线，好似湿水。

少年没抬眼，睫毛颤着，低低垂落，挂着可怜的泪珠。

谢倾目光停了下。

看得出，小狐狸还真没什么伪装经验。陪侍对着客人装可怜，换来的可往往不会是脱身。

心头叹了声，谢倾暗处的手指微动。

包厢内，他散出去的一枚微型智械移动起来。

包厢的监视画面没有变化，只是声音接收装置发生了细微的故障。

“过来。”谢倾道。

祁辰星没动，谢倾也没催。

过了几秒，祁辰星慢慢向前，膝行了半步。

银白布料上的发光线路随他身体起伏的曲线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谢倾静静看着，片刻，伸手，指尖抵住祁辰星的下颌，把那张脸又抬起来一点。

祁辰星的呼吸顿了一下，但没躲，身躯遮挡下，一侧的手指无声滑到了腿边某处。

“刀就别拿出来了，杀了陈五六，你也脱不了身。”

谢倾开口，声音变了。

祁辰星一僵，低垂的眼睫霍然抬起。

*

咳咳，因为本文大纲定的太早了（2018），所以即使修过很多次，也难以避免一些古早梗，作者会尽量写得不太老，但如果不合预期，小天使们也可以看风格决定去留，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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