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恶劣天使 > 第3章 Chapter3

恶劣天使 第3章 Chapter3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10-15 23:53:09 来源:文学城

城市夜雨滂沱,寒气入灯,覃真一手握住奶茶,一手捏起钥匙。

徐佑年望见银光掠过瞳孔,混进黑暗中,消失不见。

他眼眶充红,身躯沉默,细雨斜斜落到肩上、衣边,以及心尖。

片刻,男人哑然,起身说:“是我没注意到你脚磨伤了。”

覃真恍然,低头去看,银色尖跟的脚后背已经有了血色。

再抬头,对方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棕色创口贴。

徐佑年不由分说地把它塞到覃真手中,末了,AW的黑色队服披在女孩肩膀。

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清朗的声音透过雨丝:“好友申请,能通过吗?”

再意气风发的明星选手,也会为了爱的姑娘扭捏不安。

创口贴安安稳稳躺在掌心,许久,覃真擦掉泪珠,一句话也不肯说。

徐佑年低着头,反过来露出一个万事皆休的笑容。

而后,她只能看见他冒雨离开的背影,湿漉漉的,带着庆都多变的情绪。

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这样?

覃真困惑,为什么能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世界上,让她又爱又恨。

徐佑年的队服残留着一点儿香水气息。

阿蒂仙的水生调经典,名为布列塔尼的空气。

有评价曾说,它是“富家少女的哀愁”。

打电竞虽不被大众认可,但不论如何,金钱与名利涌入这群年轻的选手,重塑他们的性格、人生。

包括徐佑年,再也不是记忆里那位命运苦涩、无可波澜的少年。

覃真把外套扯下来。

好冷。

一瞬之间,她想扔在地上,一了百了。可犹豫过后,覃真抱在怀里,开门进屋。

破皮的痛感后知后觉地出现在脑海里。

高跟鞋脱下来的时候,血丝已然凝固,和丝袜黏在一起,撕开的时候,疼得女孩眼泪汪汪。

她盯着伤口看了半晌,想到的却是徐佑年悲伤的眼神,未几,覃真撕开创口贴,笨手笨脚地贴了上去。

……贴歪了。

覃真毫不意外。

她自幼便比同龄人慢一拍,偏偏多动、难以集中注意力。

因此,在父亲的二婚婚礼上,才恍惚惊觉,那位陌生又温柔的女人,成为了爸爸的新妻子、自己的后妈。

城郊庄园里,有人笑她太天真,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

大人们窃语嘶嘶,令覃真品尝到了失去母亲后,世界残酷的一面。

新婚的绿草地美得绚丽,洁白花柱、缎面婚纱,圆润高贵的珍珠项链。

倘若不是亲生父亲的婚礼,这简直是少女时期梦想中的场景。

璀璨夺目的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特别的光色。

三、二、一,司仪倒数。

夫妻幸福拥吻的画面倒映在小姑娘心里。

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的结合欢呼,并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突然离席的小花童。

覃真闷着脑袋,站在马路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凭着肌肉记忆往一个方向走。

庄园道路绵长,黑色小皮鞋不合脚,弄得皮肉生疼,距离去学校的方向,还有五站公交远。

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偏,天色暗淡,圆点雨珠啪嗒啪嗒,有力落在街面,随后雨丝拂面,蒸腾缕缕灰雾,最后,暴雨倾盆而下。

偏偏她没有伞。

覃真本想躲在一棵行道树下,可香樟的叶子根本挡不住雨。

很快,雨水打湿浅蓝色的礼裙,纱织内衣紧贴在小腿皮肤上。

她缩着肩膀,蹲下把脸埋在膝盖里,心想:我果然什么都守不住。

雨声很大,大到她没听见有人走近。

“喂。”

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声线从头顶传来。

覃真抬起头,视线模糊。

马路对面的少年,站姿散漫,似乎有点儿不耐烦地盯着她。

他把校服外套脱了,顶在头上当雨衣,露出结实的小臂。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便干脆全捋上去,做了个背头造型。

比校园里青涩的男生,要锐利逼人得多。

但对方单肩挎着脏兮兮的编织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运输快递或者货物的普通杂工。

覃真看不清他的脸,有些警惕地双手环抱,站起身想往后退。

少年见她扁着嘴巴,一副把舌头咬掉的模样,哼笑了一下。

“下雨了你蹲这儿干嘛,等人?”他问,语气调侃,言语中却全是关心,“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再蹲下去得感冒。”

覃真感知到善意,不好意思地抿唇。

她往前走几步,眯了眯眼,但在看清面容的一刹那,瞳孔放大,不由愣神。

……怎么会是他?

“哎,跟你说话呢。”少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修长,皮肤却很粗糙,“你哪个学校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淋雨。迷路了么?”

“没有。”覃真终于找回声音,小小的,“我……等雨停就好。”

她裙子湿透、发丝凌乱,膝盖上还沾着泥点,就像一只被雨打在地上的小蝶。

在心上人面前如此难堪,覃真低下头,特别想哭。

徐佑年却毫不在意,嗔笑:“得了,你这等到明天也停不了。你家住哪?我捎你一段。”

覃真指了指来时路,摇头:“真的不用!”

“别废话了。”

徐佑年把头顶的校服外套拿下来,抖了抖,不由分说地罩在她头上。

少年人动作太急,衣领蹭过她脸颊。

徐佑年淋着雨,拎起那个编织袋就往肩上一甩,下巴朝前面一抬:“走吧,我正好要去那边送货。”

陌生而温暖的气息,覃真愣在原地。

徐佑年往前走,又回头看她:“走啊,磨蹭什么。你别怕哥哥我是坏人啊。我长这么帅能是坏人吗?”

覃真忍不住“噗”地笑起来,随即又觉得失态,赶紧抿住嘴。

徐佑年挑眉,也不催了,也不调侃了,就那么歪着头看她。雨水顺着他下颌滴下来,他随手抹了一把脸,冲她弯了弯眼睛,好像很快乐。

“你终于笑了。”

覃真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幸好校服外套顶在头上,宽大的衣料将她整个人罩住,连同绯红的脸颊与耳朵。

她看不见路,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踩在积水里,啪嗒啪嗒。

徐佑年有种没说过话的热情:“你也是一中的吗,哪个班的?”

“八班。”

“哦,八班。”他似乎想了想,突然大叫出声,“我也是八班,怎么没见过你啊。”

覃真的心一疼、一沉。

她想:怎么会没见过?

只要是他来学校上课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无比珍惜。

可他果然不记得她。

徐佑年常常连上课都不来,怎么会记得坐在自己后面,那个连话都不敢说的女生。

雨越下越大。

少年走得快,时不时要停下来等她。

覃真小声问:“你经常这样送货吗?”

“嗯哼。”徐佑年面色不变,答得随意,“缺钱。”

缺钱。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覃真胸口发紧。

她想起班里同学偶尔的议论,他们说徐佑年家里出事了。

他在外面打工,父亲为了生重病的母亲挣快钱死了,家里的老一辈欠了别人许多药钱,最后死活还不上,心理压力太大自杀了。

唯一能让徐佑年还有牵挂的,就是偶尔清醒的母亲。

“前面那个路口就到了。”徐佑年停下来,覃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家很小的五金店,卷帘门半拉着,没亮灯,黑漆漆的,有点儿恐怖,“老板是我熟人,我去把货交了。”

他回头看她:“等我啊。”

覃真别扭道:“我自己可以……”

徐佑年一副满是仗义豪情的模样:“可以什么啊。你站这儿等着,我把货交了,就送你回去。”

或许只有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覃真看着他不由分说的样子,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五金店的屋檐下,抱着他的校服外套,雨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让她感官过载,十分不舒服。

徐佑年把编织袋扛进去,和老板说了几句话,收了钱揣进口袋。

出来的时候,手里出现一把黑色的伞,不过,伞骨有一根是坏的,只得歪歪斜斜地撑开。

少年好像从不会出现嫌弃不满的情绪:“走吧。”

他撑着伞站在雨里,伞面明显往她这边偏。覃真心脏酸胀胀的,走进伞下,两人之间仅仅隔了半臂的距离。

雨点砸落伞面上,噼里啪啦,好似心跳怦然。

临近家中,别墅外的保安认出覃真,担忧地问了几句,从里面拿出一把印着楼盘名字的新伞。

覃真把它连同校服外套递给他:“谢谢。”

徐佑年接过外套,随手搭在肩上,冲她摆了摆手。

他没有要那把伞,转身就想走,可刚走了两步,就又停下来:“哎。”

覃真还望着他的背影。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覃真紧张地捏紧裙摆:“覃、覃真。”

徐佑年:“覃真?行。以后在学校见了面,打个招呼啊。”

雨中少年笑得没心没肺。

可覃真回到学校第一次给他打招呼时,徐佑年眼神麻木,坐在天台边,静默不语。

她站在他右后侧,瞥见手机亮了一瞬,电子屏幕定格在最后的聊天。

-东哥:你要贷款?

-东哥:小年轻不要为了消费冲动啊。

-东哥:十七岁!我这儿不行的,你家长呢?

屏幕右侧,绿色聊天框。

徐佑年回复:他们都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