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夺玉郎gb > 第1章 第1章

夺玉郎gb 第1章 第1章

作者:兰萋萋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22 18:50:08 来源:文学城

“去将你的脸好好洗洗,看看倦怠成什么样子了,圣人赐宴,特指你出宴的,你难不成要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杨家对不起你这个遗夫……”

……

春雨哀愁凄切,连片洒下。细密的雨丝像针似的,刮在身上又冰又涩。

顾玉连忙将瓦窗关上,不过身上还是被打湿了。

他走到里间,将湿的白衣裳换去,把衣柜翻来覆去几遍,最终还是挑一身素白,也算是勉力服丧了吧。

顾玉的妻主死了,他服他妻主的丧。

妻主杨如微,今年刚升官,皇帝想将她下放到辽江县做巡抚,在基层练就一番。

杨如微才把顾玉娶进门,拜了堂,这就被皇帝派走了,她竟也无怨言,拾掇了半天,就携侍从去了。

最初顾玉并不怨这事,他哪里能拦他妻主的公事。

直到上路半个礼拜,传来噩耗,他妻主的马车滚下官道,一直滚到山崖边,最终坠崖。

朝廷遣人下山寻找,马车最后停在崖下的长河边,仅差一点就栽进河,周边是车夫与侍从的尸体,以及杨如微的一截衣布。

前段时间没下雨,气候干燥,滩边血迹斑斑,发了黑,以朝廷遣下的人判断,杨如微多则是摔进了河,沉下去了。

那条长河是一片深渊,河心深不见底,百年来都不曾探到过底,如若坠入河中,毫无一线生机。

朝廷发了些抚恤金给顾玉,顾玉一开始不打算要这钱,他不相信杨如微死了,拼命地想让人再去找。

杨如微的妹妹杨如絮则替顾玉收下抚恤金,保管在宗堂,她劝他:“姐夫,不要再麻烦朝廷了,圣人对咱们家已经很好了。”

想先帝当年,别说巡抚,哪怕死的是个总督、尚书,也得不到这样的体恤,又是找人,又是发钱,又是追封。

妹妹杨如絮是今年刚中的进士,杨家一共就两个女儿,古甫虽也在朝为官,却多年无成,杨家这些年实则全靠杨如微摸爬滚打来扶持。

如今杨如微走了,杨家那一架无形的担子落在杨如絮肩上。

顾玉顶多不过一个倚仗杨如微的赘婿,在杨家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杨如絮都这样说了,他便就此作罢。

等杨如微的那截残衣送到杨府,顾玉将它收进盒子,想给她做个衣冠冢。

虽然他们并无几分感情,但他真心实意的感念她对他的恩。

顾玉想将朝廷拨给的抚恤金拿来给杨如微打棺,取钱时,杨父古甫正在宗堂里烧香。

直接将钱取走的话,古甫看见难免疑心,毕竟赘婿也是婿,那不是亲儿子。

顾玉放轻脚步到古甫身边,“父亲,我想将抚恤金拿去给如微打棺。”

古甫一听,将香蜡插进香土,背起手将顾玉几番审视,面上没有表情,“只剩那一截衣布,何苦费钱再去打棺?如微生时一向朴素节俭,二十多年来最大的一笔开销,也就是把你买进杨家。”

顾玉一时失语,才嫁进这家里来没几个日子,和这些长辈都不怎么熟悉,就算有话也不好讲的,只没什么气势的又说了几句,“人死也要有个落处,打一处棺,兴许如微枉死的魂就找到路回来了,以后也好再投胎去。”

这是古甫最不喜欢顾玉的一点,顾玉老是神神叨叨,人也不爱笑,最重要的是顾玉这人肤色阴白,眼尾下垂。

这种长相是一种过错,凭白给人一种怨相,仿佛谁对不起他,欠了他。

何况顾玉还是一名外室子,甚至是一名差点做了伎子的外室子,古甫对他没有多少好态度。

“行了,你拿一点去,不要全用光了,”古甫挥挥手,示意顾玉自己去开箱取钱。

拿到钱,顾玉就让人着手打棺,等什么时候打好了,就按传统的礼丧给杨如微办。

这两天慢慢地就飘雨了,很有些返寒的滋味,顾玉从棺材铺子回来,淋了个透湿。

走到杨府大门前,他扣敲衔环,青铜敲上木门,带出阵阵又闷又脆的声音。

反反复复七八下,竟是没人开门。

顾玉皱着眉往后退半步,府墙内沿隐约透昏光,府里有人的,就是不给他开。

他还在杨家的谱上,还是杨家的婿呢,这就不给人开门,要把人拦在外面了!

顾玉虚虚地啐一口,斜着眼睨那府墙的微光,他们杨家这样冷心,都不知道怎么养出杨如微那样的人。

但是想到杨如微,顾玉也生不起气来了,这杨家说到底了是杨如微的家,他恨杨家,倒显得他对不起她对他的好。

顾玉又站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门了,是杨如微专门给他的一名小厮,人很小一个,今年才十五岁,做起事来很利索。

“姑爷,快进来,”岁云把府门拉开,踮起脚,把伞支过顾玉头顶。

在外不敢大声说话,不然杨父要生气,发起火来很不好平,岁云安静引顾玉回偏院。

一路穿廊绕堂,费了好大功夫。

杨如微原先住主院的主屋,她走后,顾玉就被遣到偏院住,那院子外面全是槐树,一到晚上就被月亮照出崎岖的细枝走势,有几分骇人。

不过顾玉不怕。

回偏院彻底关上院子门了,岁云才敢嘟囔:“老爷未免太狠心,就算大小姐走了,您身份也还在这儿,这就欺负上人了,连门都不给开,我在偏院里头根本就听不见敲门声,我是久了见您没回来,想出去找您,这才听见敲门的。”

小孩子叽叽喳喳起来很有一套,顾玉没怎么开口,安静听他聒噪,偶尔点一点头,以作回应。

隔着一道厚屏风,顾玉把湿了的衣裳全脱下来,换干净衣物,抱着湿衣物去浴房。

岁云就跟在顾玉后边儿,念叨不止:“姑爷您就是好欺负,他们才要欺负您呢,您看别家的,哪怕就是个赘婿,赘到大小姐背后,也可比一般人威风多了……”

“争来争去,也争不到几两银子,徒惹人恼的罢了,”顾玉轻轻拍了拍岁云,“快去帮我烧水,我要沐浴,待会子寒气入体,发起热,都没人给我看病。”

岁云恍的一拍腿,“哦哦,好,好,我这就去。”

主堂用饭不叫偏院,时辰到了就送膳去,岁云天天蹲守着取膳,以防被雨淋湿。

几天下来,顾玉越发的瘦——他原本就很清瘦,穿薄一点,支撑衣裳的不是背上的肉,而是那几块尤为突出的肩骨。

这天天晴,顾玉跑了一趟棺材铺,催促他们加紧打。

木匠一只脚踩在木板上,很不耐烦地驱赶顾玉,“你就给了那么点钱,我们已经在加紧打了,催什么催?死了的人还能因为你棺打晚了催你吗?”

“赶紧走,别碍事!”另一个木匠上手赶人,顾玉被往外推了几步,咬了咬牙。

表情没有收敛,木匠看出顾玉的不服气,冷哼一声嘲讽道:“恼啊?恼你就拿钱啊,我们也都是拿钱办事。”

顾玉眯了眯眼,道:“该给的我已经给了,那时你们答应好的三天打完,这都多久了?”

木匠推脱几把,敷衍赶人,“好了好了快走,差不了你的!”

顾玉手里还有点钱,是拿来的那笔钱里省下的,原是要用于急用,现在忽然觉得好像没有急用的必要了。

他将剩下的钱拿出来,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咬咬牙递出去,“赶紧打,你们再无赖是要伤阴鸷的。”

匠人几个左右一打量,把钱收了,几不可见地温和丝丝,“知道了,催催催,催命呢……”

回府已过酉时,令顾玉很意外,这次的大门敞开,一眼就能望见堂中光景。

“姑爷回来了?”小厮弯腰请人入内,“老爷和二小姐等您呢。”

杨父在椅上摆弄烟管,他只吸了一口,那浓白的烟气就沸腾出来,杨如絮轻轻拧眉,“父亲,先不要吃烟了,姐夫回来了。”

杨父瞥了顾玉一眼,慢吞吞将烟管放下,小厮立刻添倒茶水。

杨父喝了口茶,问:“小婿,去哪里了?”

顾玉站定在堂中,低头答:“去了棺材铺一趟。”

见杨父还想说点什么,杨如絮即刻打断,直截了当说:“圣人追念姐姐,赐了场宴,特指姐夫入宫,明儿晚就不要再乱走了,和我们一道入宫去吧。”

顾玉淡道:“好。”

“这副样子,简直脏了圣人亲王们的眼,”杨父语气冷但不怒,“去将你的脸好好洗洗,看看倦怠成什么样子了,圣人赐宴,特指你出宴的,你难不成要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杨家对不起你这个遗夫……”

顾玉恍惚摸了摸自己的脸,沁着冷雨,脸颊发凉,闭了闭眼,回到这间空旷的屋子。

身上衣裳已经换好,马车在府外等候。

.

祭宴。

女人坐在角落,接连斟酒,“这杯酒挺好喝,再给我倒一杯。”

“殿下,您喝太多了,”宫人俯身悄悄提醒,“圣人在上座瞧着您呢,少喝点的吧,而且这是杨巡抚的祭宴,您喝这么多,总不太好。”

“好好,不喝了,”燕慎放下酒杯,披上薄斗篷往殿外走,宫人追赶,她随手挥了挥,“不用跟着,我出去透透气就回来。”

“排场也太大了,这位官员成就很高?”

“那可不是!杨巡抚天资聪颖,圣人疼爱。”

“可惜了……”

穿过一众哀叹惋惜声,燕慎离开殿室,走到莲花池的水亭外,靠在月洞门边,冷夜的风拂在面上,吹散许多酒意。

燕慎心情不太美妙,下午刚和她的宠侍闹了点小矛盾,听说宫里办宴,过来蹭两口酒喝。

这一时半会头发沉,燕慎阖眼平息一阵,再睁眼,远远瞧见水亭对岸有个素衣之人,通身的白,跟个鳏夫一样。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夜风对他还算温良,只把人的袖口小幅度吹拂,他白得吓人,神情哀郁。

好演技。

燕慎感叹。

虽说是为已逝之人赐宴追念,但宴上并不会太压抑,按照大周习俗,会请上伶人戏子,进行鼓乐、杂技、歌舞,以此冲喜压邪气。

所以,燕慎很合理地把那位素白衣裳的人认成某个表演的伶人,兴许正在扮鳏夫。

正好这时他抬了头,燕慎眼睛还算不错,至少能清晰看见他细长的眉眼,鼻梁高挺,从而打下一片阴影,薄薄的嘴唇没什么气色,体态算极好的,背脊挺直,薄背细腰。

人憔悴,但掩不住五官秾丽美艳,惨白的气色仿佛是在故作姿态,像是一滩腥红血泊被盖上一块白布,白布盖不住底下的浓艳,慢慢渗出几点红晕。

燕慎目光停留,多看了一会儿,随手唤来个路过的宫人,指了指那个人,问:“这是哪家的小伶,扮做鳏夫模样?”

宫人顺势望去,只见那人察觉视线看了过来,宫人摇头道:“殿下,这不是小伶,他就是那杨巡抚的鳏夫,正服丧守孝呢,据说他性子不好,您别去搭理他。”

原来真是个鳏夫。

燕慎略微压下意外,忽略了宫人对他的评价,她见他那么年轻,人又漂亮,不像个有妻的。

她这边想着,那边的人慢慢就转身走了,要回宴上去,宫人也慢慢退开,忙去了。

燕慎跟上那男人,走了几步又停了,纤细苗条的背影逐渐远去,她抿了抿唇。

视线下移,来到男人的腰臀,衣裳包裹,竟不能窥见其下身姿,很遗憾。

燕慎回到宴上,一个小宫女过来替她褪斗篷,正弯腰来解系带,忽被燕慎握住手腕,往她身边虚跌半步。

小宫女道:“殿下,怎么了?”

“杨巡抚那鳏夫叫什么名儿?”燕慎歪过头小声问。

小宫女老实答:“姓顾,单字一玉。”

听到名字,燕慎嗤的一声发笑,“俗。”

顿了下,她又问:“他服丧多久了?”

“回殿下,他才开始服呢,估计半个礼拜都没有。”

服丧得服三年,意思就是说……他三年内不得再有下个妻主。

燕慎缓缓看向远处静坐的顾玉,他应当是喝了点水,用了点菜,有了气色,一眼看去唇红齿白,肤白赛雪,浓长的睫毛配上一双微微下垂的细眼,无端地给人一种感觉——

仿佛他就是一枝沾露的梨花,任人采撷。

更新可能会比较慢,至少隔日更

xp产物,私设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1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