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性格平平,喜欢按部就班,朋友不止一次说她适合去做拍板的法官,而不是做商场的公关,她这个人和这份需要八面玲珑的工作完全不相符,但时雾总是让人刮目相看,不仅在公关部待了四年,还在去年的年末顺利坐上公关和宣传联合部运营总监之位,很多人说她是靠关系,因为去年年底她还结婚了,对象正是商场新任CEO赵曦玉。
赵曦玉四年前被丢进公关部实习,隐瞒身份,和刚进公关部的时雾同为新人,同事不知道赵曦玉的身份,但经理知道,免不了阿谀奉承,时间一长,大家多多少少察觉到什么,格外照顾赵曦玉,唯独时雾对她依旧和普通同事那般,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如果有必要,还会和她争方案,或许就是这份特别,让赵曦玉上了心,对她展开猛烈追求。
两人结婚,在公司一直是段佳话。
如今佳话变笑话。
时雾皱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人事变动,一只手搭下巴,侧脸绷紧,下颌线条清晰明朗,漂亮的眸子在看完通知函后弥漫上浅浅不悦,她情绪素来内敛,能让别人察觉到生气说明她现在不爽到了极点。
办公室外的同事们大气不敢喘,闷头打字。
【你们看人事变动了吗?】
【看到了,不是说宣传部经理是祁玟吗?】
【谁知道,怎么突然来空降了。】
对别人算是空降,对时雾不是,新的经理她再熟悉不过,她老婆赵曦玉的妹妹,赵婧。
结婚前她和赵婧只见过一面,那时候和赵曦玉刚在一起没多久,一次家宴,赵婧被赵母牵着手从房间里出来,见到她们,赵婧扬唇笑:“姐。”随后看着她,抿唇沉默两秒,又道:“嫂子。”
她不是很在意这些称呼,但赵曦玉很开心:“来看看你嫂子给你买了什么。”
临时买的,知道赵婧回来,她在首饰品和化妆品之间拿捏不准,赵曦玉说:“她喜欢项链。”
时雾买了罗曼纪的新款碎钻项链,五万多,她一个月的工资,但赵婧并不喜欢,双手接过礼物之后对着她笑笑,礼貌而客气:“谢谢嫂子。”
赵母缓解尴尬,招呼她们:“吃饭,吃饭。”
赵曦玉牵着她的手坐在饭桌前,赵婧坐在她们对面,一双眼偶尔瞟过来,她抬眼回望的时候,赵婧又很快瞥开视线。
后来临近结婚前夕,她进赵婧房间里拿彩带的时候,看到梳妆台上放一个礼盒,她定睛看,是自己送的项链,金丝绒盒子表层不知道被什么划出一道道深刻痕迹,怵目惊心。
赵婧不喜欢她。
从第一次见面,时雾就知道。
赵婧也没回来参加婚礼,赵曦玉解释赵婧身体不舒服,赶不回来,时雾知道赵婧在外求学遭到校园霸凌,对身体和心理造成不小的伤害,所以默许赵曦玉三番五次飞出国找赵婧,还和赵曦玉说让赵婧回国,方便照顾,但赵曦玉坚持让赵婧在国外完成学业。
上个月赵婧毕业回国,她们第二次见面,当晚分开后没多久,夜里十一点,赵婧给赵曦玉打电话,说刚回国不太习惯环境,很害怕,希望赵曦玉能过去陪陪她,赵曦玉歉疚的看着她,她皱了皱眉,松口:“去吧。”
赵曦玉父母是工作狂,赵婧几乎是赵曦玉一手拉扯大的,对她感情很深,时雾能理解赵婧对赵曦玉的依赖,但换做谁都会不高兴,赵曦玉也知道她的不高兴,次日给她带了早餐,竖起手表示不会再有下次。
可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她在没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下,把赵婧塞进她的部门,还是经理。
时雾按着太阳穴,微信群里弹出来很多工作内容,但关于调令没人回复,也没人敢问,时雾起了头,转发调令并且@赵曦玉,直接问:【怎么回事?】
刚刚还在刷工作内容的人噤声,沉默隔着屏幕在办公室里蔓延。
这不是公司大群,是主管群,内部沟通用的,有赵曦玉,大家在群里从不嬉皮笑脸,很偶尔的时候,察觉赵曦玉和时雾心情不错,她们才会开点不痛不痒的玩笑。
现在显然不是这样的时候。
赵曦玉没有回复,其他人也不敢再发工作相关,群聊就这么被定格在这句话上,时雾拧眉,桌边的手机嗡嗡作响,她偏头,看到赵曦玉的来电,时雾沉默两秒接了电话,赵曦玉声音如常:“小雾,来一下我办公室。”
时雾问:“你看到群里消息了吗?”
赵曦玉:“看到了。”
时雾说:“调令怎么回事?”
赵曦玉回她:“来我办公室,我和你详细说。”
工作不是意气用事,时雾没犹豫,挂了电话关上电脑走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大理石地面,声响清脆,办公室其他人余光扫了眼时雾,不同于上一任喜笑颜开过度热情的运营总监,时雾待人接物始终温温的,像水,看着静默,但其实一直在流动,时雾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不知不觉间,将所有事情游刃有余的处理好,再急躁的人到她跟前都会被剃了性子,缓下来。
但时雾也是有脾气的,听秘书办的同事说上周时雾和赵曦玉在办公室起了争执,具体原因没人知道,但一向风雨无阻,感冒都不休息的时雾请了两天假,昨天来上班,开了晚会,定下祁玟升宣传部经理,谁知道现在突然来个空降。
别说时雾,办公室的同事们都不是很开心。
“赵婧是谁啊,赵总的亲戚吗?”
“都姓赵,八成是的。”
“你们不知道吗?赵婧是赵总的妹妹。”
“赵总还有妹妹?!”办公室的同事面面相觑,神色讶然,明显不知道这件事,别说她们,公司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时雾经过秘书办的时候还听到微弱讨论。
赵曦玉不是任性的人,做事深思熟虑,越是如此,时雾越是想不到把赵婧安排在这个职位的用意,她敲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进来。”
时雾敛起脾气,深呼吸,继而推开门走进去。
赵曦玉正坐在办公桌前,正打电话,另一只手无意识拨弄钢笔,笔套敲在红木办公桌上,清脆悦耳,窗外的光打赵曦玉侧脸,五官轮廓深邃立体,她本就漂亮,工作起来,认真又迷人。
没结婚前,时雾最喜欢陪赵曦玉加班,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侧头看赵曦玉工作,能看一宿。
赵曦玉挂了电话,抬眼,见时雾正在发愣,她喊:“小雾。”
时雾回神,见赵曦玉起身走到她跟前,时雾问:“调令怎么回事,不是安排的祁玟吗?”
赵曦玉说:“婧婧想进公司。”
时雾忍下去的憋闷情绪翻滚,几天前她们刚因为赵婧和赵曦玉吵过一架,事实上她们极少吵架,结婚前没闹过红脸,婚后更是寥寥无几,只是最近争论的频次多了些,基本都和赵婧相关。
几天前赵家因为赵婧回来办了家宴,宴席上赵婧全程挽着赵曦玉,吃饭的时候挤在她和赵曦玉中间,她很生气但没当场发作,事后和赵曦玉说这件事,赵曦玉居然维护赵婧,然后她情绪没压住,和赵曦玉吵了两句。
赵婧不喜欢她,同等,她也不喜欢赵婧。
所以在看到调令的时候,她才没顾及赵曦玉的脸面,直接在群里艾特赵曦玉,多少有些质问的意思。
赵曦玉自知理亏,见时雾不说话,哄她:“就这一次好不好,下次……”
“不好。”时雾直截了当:“她想进公司,你完全可以给她其他的职位,为什么一定要进联合部?”
联合部分两个部门,公关和宣传,哪一个都不适合赵婧。
赵曦玉解释:“她想进宣传部学习。”
时雾说:“那就从实习生做起,她什么工作经验都没有,你让她直接来做经理,她能服众吗?”
赵曦玉看着她:“所以才更要进宣传部,有你在不是吗?”
时雾皱眉:“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让我给她兜底?赵曦玉,这是公司不是家里。”
赵曦玉想要抱她,被时雾躲过去,赵曦玉无奈:“这是妈的意思。”
时雾眉心抽了抽,赵母因为从小到大不在赵婧身边,一直很愧疚,有求必应,但时雾不愧疚。她和赵曦玉说:“那你和妈说,要么让她从实习生做起,要么让她直接来坐总监的位置,我可以让出来。”
赵曦玉面色微变:“小雾。”
时雾冷声:“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她表情严肃,目光尖锐凛冽,赵曦玉刹那想劝阻的话堵在嗓子眼,时雾没看她第二眼,扭头走出办公室,下一秒,助理给她打电话:“时总监,林姐那边想和您确认最后的方案,您现在有时间吗?”
时雾抬手看腕表:“现在可以,我马上过来。”
助理声音轻松了些:“好的,那我给您发定位。”
时雾回办公室里拿了车钥匙和包,离开公司前她抬头看眼楼上,赵曦玉的办公室窗户紧闭,时雾沉默的捏了捏手机,上车设置导航,启动倒车驶离,动作一气呵成,车稳稳当当开出公司。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手机震动,时雾瞥到手机上弹出老婆两个字,她顺手摸手机,还没解锁,车屁股袭来撞击感,心脏和身体一并飞出去,安全带又将她狠狠拽回来,只是头没约束,磕到方向盘上,疼得她瞬间捂住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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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而不宣】
林鸢追贺茵三年,生病送药,下雨送伞,贺茵看电视说喜欢女主的风铃,林鸢连夜做好同款送给贺茵,她满心欢喜,次日却在贺茵小姨的房间门口看到自己手工品。
她拎着风铃去问贺茵,听到贺茵在房间里和朋友聊天,蔑笑说:“让她再做一个就好了,谁让她这么喜欢我。”
她喜欢贺茵,喜欢的人尽皆知,可林鸢没有再做,而是将所有关于手工品的东西都扔了,包括贺茵。
林鸢不追贺茵,贺茵反而不习惯了,开始在林鸢面前刷存在感,还让和林鸢在一个公司的小姨帮忙传话,贺含星把林鸢叫到办公室,问林鸢:“真不喜欢她了?”
林鸢平平静静:“真不喜欢她了。”
贺含星盯着她:“那能喜欢我吗?”
贺含星大林鸢三岁,三岁好像隔阂,林鸢上初中,她上高中,林鸢上高中,她上大学,等到林鸢上了大学,她总算可以在学校里看到林鸢的时候,林鸢欢天喜地跑过来,害羞问她:“小姨,你能不能把这个礼物送给贺茵?”
她捏紧礼物,忍半天才回:“当然可以。”
因为贺茵的关系,林鸢一直把贺含星当长辈,在公司恪守本分,严格执行上下级关系,直到和贺茵闹掰,贺含星把她叫到办公室里,林鸢才知道贺含星那些秘而不宣的欢喜。
后来贺茵联系不上林鸢,急了,满世界找林鸢,打电话问每个朋友,还打到贺含星这里,贺含星正搂着林鸢发颤的身体,咬她的耳垂轻声问:“要帮我接电话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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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