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突然停在某一层,上来两个人看到谢槐满脸惊讶。
其中一个染着红毛的男生开口:“这不谢大小姐吗?平时不是在洛川市吗?怎么有时间回云州市了?”
“就是就是!”一个戴着半框眼镜的男生也跟着开口,突然注意到旁边的谢槐,“这位妹妹是?”
谢槐把许桉拉到身后挡住,抬眸看着那两个男生:“已经回来有几周了,调过来辅助破案的。”
红毛拍了拍谢槐的肩膀:“不愧是谢大小姐,比我们都要努力啊。”谢槐只是瞟了一眼红毛。
“那这位妹妹,我们怎么没见过?”眼镜男继续追问。
许桉抬眸看了一眼那两个男生,两个男生马上就脸红了。
“我靠……这妹妹好漂亮。”红毛搓了搓鼻子,脸红到脖子。
谢槐看了一眼红毛:“这是市公安局里的许副支队。”空气一秒僵硬了。
“警察也有这么温柔的?!许队有没有对象啊?”红毛直勾勾的看着谢槐身后的许桉。
“叮——”电梯到了谢槐按的楼层,谢槐马上拉着许桉走出了电梯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许队这几天身体不好,别打许队的主意。”那两个男生还想说什么结果电梯门关上了。
谢槐用指纹打开门,让许桉先进去,许桉也没有谦虚直接脱下披着的大衣单手拿着,进到了谢槐的家里。谢槐家里的色调不算清冷,有很大的落地窗可以仰视整个城市,采光很好。
“你不觉得我现在有点不对吗?”许桉突然问谢槐。
“身子突然变弱了,状态不对,“谢槐很明显早就发现了,“呕吐,反应迟钝。”
“嗯……已经一两周前的事了。”许桉似乎在思考,然后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许队,什么事啊?“是法医组的徐杨。
“我现在有个大胆的猜测,我被人下药了,应该是硝|酸|铊。”许桉准确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另一边的徐杨吓得直接坐起来:“我靠,许队,这可不能乱猜啊,这可是会死人的,有什么反应吗?”
许桉说出了这几天的事情,徐杨沉默了。
“这个目前只是猜测,有时间记得去医院里看一下,大概率是真的。”徐杨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凝重。
许桉挂断了电话,叹了口气,看着谢槐:“怎么办?”
谢槐拉起许桉:“我家有私立医院,走吧。”许桉有点欲言又止,但还是答应了。
在等电梯的时候,许桉低着头说了一句:“有些事…你其实已经知道吧。”
“嗯,我知道你有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知道你在会议室里的动作,听到了你在病房里的话,在你的话语中明白了‘青枝’的存在明白了局里出了内线。我知道你之前青春期的事情,姜荼她被注射了的毒品,更知道当年那群小混混是冲你来的,姜荼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不是警察来了你也会像姜荼一样会死。”谢槐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陪着姜荼吗?因为我喜欢她,我是个同性恋,明明马上就好起来了明明马上我和她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当时领头的警察是姜荼的父亲,我很恶心对不对?我现在已经很努力很想去矫正我的性取向了,我已经开始尝试着去和异**往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许桉的声音很平静,像平常一样。
谢槐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许桉好像想从她的眼里看出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可惜失败了。
“你身上还有其他的病吧?我指的是除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以外的。”
“谢大小姐你广大神通的,可以自己去查。”许桉垂着眸子,以谢槐的角度来看,有些过于乖了但许桉的言语中又带了点刺。
“叮——”电梯门开了,许桉先一步进了电梯,谢槐虽无奈但没有办法也跟着进了电梯。许桉的指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像在预约着什么。
许桉的手机突然来了电话,她的指尖顿了顿还是接通了。
“喂,妈咪下大雨了,需要我送伞给你吗?”
“……?”许桉马上愣住了,但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不用了,早点睡。”谢槐自始至终都看着许桉。
云州市5号街十字路口。
谢槐猛地踩住刹车,解开安全赶忙打开车门。许桉也注意到路前方出了车祸,烟很大还着火了,也赶忙解开安全带,下车。很多热心群众都在帮忙救火,交警大队的在帮忙,救护车在帮人包扎伤口。
“有伤员吗?还有人没救出来吗?”谢槐在和群众确认情况。
“哎哟,警察同志勒,里面有一辆电车!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的!”
许桉突然被一只粗糙的手拉住,转头一看是一个被几个人扶着的工人大叔。
“女娃娃,我求你,救救我丫头,她才12。”工人大叔说着就要跪下,另外几个人也连忙拉住。许桉没有犹豫把大衣脱下丢到一边,中进烟火袅袅的汽车残骸中,谢槐原本担心许桉应付不过来,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刚刚正好看到这一幕。
“许队!”群众赶忙拦住想跟上许桉的谢槐,七嘴八舌的劝说“别去啊,危险的很!”“女娃娃!冷静冷静!”“先打119和120!”交警大队支队长陈伟听闻许桉已经进去救人了直接一秒吓得差点得心梗,因为他已经听过最近几天许桉身体不好的事情如果待会许桉嘎巴一下死这里,刑侦支队正支队长可以把他骂死,毕竟许桉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他们把应届生骗过来的活招牌了。
过了一会,许桉终于抱着一个已经昏迷不醒的少女出来了,医护人员马上跑上前来接过少女,工人大叔也跟过来嘴里不停感谢着:“女娃娃,谢谢你谢谢你……”消防队的也赶过来救火。
“没…没事……”许桉话还没说,就被陈伟哭喊着拉住着双肩晃来晃去。
“我靠!祖宗啊!如果你死这我和你们正支队长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啊!”许桉原本快晕了硬生生是被陈伟摇的清醒了。
“陈…陈陈队,别摇了,待会我就真要吐了。”陈伟听到许桉的话,慌忙松手。
谢槐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许桉身后,在陈伟松开手时刚刚正好扶住许桉的腰:“好了,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走吧。”陈伟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说,小许警官你珍惜着点你的身体吧,再这么磨下去,不管有没有人给你下药,你都早晚得被自己磨死……”许桉乖乖的听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念叨。
许桉等到老者念叨完,开完药,给自己包扎完之后才走出去。许桉刚一出去就看到被一群小护士围着似乎靠墙睡着了的谢槐。
谢队这么受欢迎,还真是难得一见呢,现在看起来倒还没有平时那样那么凶了。许桉看着被围住的谢槐,谢槐扎好的头发有几缕散落下来,细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在脸上打出阴影。
许桉轻轻的用口型叫了一声谢槐的名字,没有声音,但是她的睫毛却颤了颤,然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睁开眼睛。
“走吧,许队。”
“嗯”
几个小时后。
许桉窝在沙发里,黑色的长发散开在沙发枕套上,手上还拿着亮着屏幕的手机,旁边窝着一只小猫。谢槐洗完澡出来轻叹了一声,单手把许桉抱起来。
明明知道局里出了内线,周围人都有可能背叛自己,怎么还对我一个没认识多久的人,这么没有警惕心呢?好轻啊,看起来只有90多斤吧。谢槐刚把许桉抱回客房的床上,手刚刚打算抽离,结果被另一只纤细的手摁住了如果凭借谢槐的力气的话,其实可以随便挣脱的,但不过还是任由着许桉。
“现在对我就这么没有警惕心吗?就不怕我当时会突然给你来一下吗?”许桉的语气笃定好像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我错了,”谢槐在洛川市的时候,连一句服软的话都没说过更别说说我错了这样的话,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呢?结果一遇到许桉,每一次被质问第一句都是这句话,“但我觉得你不会这样子。”
许桉轻笑了一声,好似是在笑谢槐傻:“不要过于相信任何一个人,特别是我这种混了十几年的,谢队还真是傻的可爱,只不过谢大小姐……”许桉慢慢睁开闭着的眼睛,“我哪敢这么说你啊,谢大小姐~”许桉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挑衅和不满的意味,明摆着就是生气谢槐,莫名其妙调查自己,但这种生气属实有些太明显了。
“我错了对不起,许队。”谢槐耷拉下来眼睫,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许桉伸手把谢槐拉下来,两道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但距离依旧很安全:“谢大小姐不会错,错的只有我,你说对不对?谢大小姐。”
谢槐不知道为什么十分顺从的蹭了蹭许桉,像一只温顺的大型犬:“我哪都错了,不应该调查你。”
许桉又笑出了声:“谢大小姐怎么像一只小狗一样呢?”说着就拿手勾着谢槐的下巴,谢槐也由她等她闹够了才说话。
“先睡吧,女朋友。”
许桉收回那副装出来的胡闹样,然后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谢队,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我身上有很多的疤,心理有问题,长得普通,得罪的人很多。”谢槐把脸埋在许桉颈窝里,好似在用这种方法抗议许桉用这种理由拒绝自己。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女朋友。”谢槐不愧是在恃宠而骄的家庭里长大的,脸皮厚到居然敢对着许桉蹬鼻子上脸。
“……?”
“我错了,女朋友,晚安。”谢槐乖乖的起身,离开客房。
许桉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在不知不觉睡着了。一只手拉住女孩像一只阴冷黏腻的毒蛇又捂上了她的嘴巴,拽着女孩把女孩的手,画面一转,女孩和其他的孩子们被绑在一辆面包车上,那群恶魔淫|笑着如同讨论商品一样讨论孩子们的价格。
一定有办法的…警察叔叔救救我们
女孩在恶魔们停下车休息时,偷偷捡了一块有些锋利的石头,在他们睡着时割开绳索,然后帮助其他小孩子割开绳索,悄悄地女孩带着他们离开结果远方的警笛声突然响起,恶魔们惊醒了孩子们如被惊扰的白鸽一般四散而逃但他们只有一个统一的方向,警笛声响起的地方。
树枝抽打在身上和脸上很疼,如果可以逃脱地狱,重回光明的话,这些疼痛又算上什么呢?女孩拉着一个男孩,身后是恶魔们的吼叫声“他们往那边跑了,快点去!”女孩在差一点可以碰到那束蓝红的黎明时,却拉着男孩一同掉下了悬崖,女孩极力护住男孩。
别怕…警察叔叔会来救我们脱离凶恶的…好疼……好像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断了一样。
很快,好像还有孩子在那里。
是画面一切,又是一片雨夜。一个少女被一群人摁在小巷里,嘴里是不住的呜咽与求饶声,但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逼问中始终不愿开口,直到夜晚结束,黎明重新升起,那几个小时的折磨直接把少女的体无完肤,早已死去。
等到警察才来,只看见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努力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女孩,小巷里一片狼藉警察没有犹豫,抱起的女孩先离开。
研研…不要出来快逃!
再一次睁眼,闻到的是难闻的消毒水味,耳边是父母的争吵声吗?是少女的哭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