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高中校长待客室内。
许桉和另外几个家长坐在白发苍苍的见山高中校长对面,谢槐站在许桉身后,表情温和好像不屑于参与这场辩论。
“怎么还来警察了?”“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吗?要多少钱直说啊!”“怕不是那个女的喜欢吧?”“真是水性杨花的贱|骨头”那几个男家长七嘴八舌的,话语越来越污秽不堪。
校长敲了敲桌子,哑声开口:“你们几个家长自己想想办法,怎么把事情的严重性最小化吧,舆论、媒体的事情学校会压下来,周清清家里申请过助学贷款家里大概率也不算富裕。”很明显,校方的人想要私聊想让受害者就这么简单忍受,让家长们用钱堵上他们的嘴。
一个带眼镜的男家长立即开口了:“你凭什么说我们孩子侵|犯了那个周清清。”谢槐愣住了,她前几周才知道岳峰觊觎许桉的事情,结果又出了这种事。许桉只是皱了皱眉,对这些男家长的语气有点感到不适。
“你们这群娘们怎么都这么麻烦?”“就你这娘们事多!”“怕不是你教你的小孩挑拨我们孩子的”那几个男家长的话语越来越污秽,许桉完全不赠予理会,反而用上位者的姿态看着对面的校长。
谢槐敲了敲桌子,冷声开口:“注意你们的言行,我们是警察。”很明显是对那几位的家长的言行感到不悦,但又对许桉多了几分袒护的意味。
那几个男家长更加激动了言语中只有对周清清的羞辱,和对自己孩子的袒护,对于许桉来讲简直无脑不堪便没有理会只是对校长开口:“有监控吗?或者说是想让我带着市里的技术部门来查,你们才肯罢休。”
待客室里面瞬一片安静,“砰”的一声,仿佛要把所有人的耳膜震碎一般的声音响起。
校长猛的站了起来,眼里只有恼羞成怒大声吼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披着官衣的就了不起了!知道这对我们学校有多大的影响?有多严重,影响到的不止学校可是还有你们孩子的前途啊!你知不知道!”
许桉被吼得一愣,谢槐马上护着许桉:“请注意你的态度,这已经严重到法律有问题了。”
“你们当警察就不能宽容一点吗?不就是一件小事吗?”
“如果我脱下这身警服,你连我的面都见不到,到时候你可以试试迎接你的还是不是法律的制裁,”谢槐随便抬了抬眸子,谢槐帮许桉拿起外套,把许桉从椅子上拉起,“许队最近几天身体不好,没时间陪你们闹,局里会立案调查,如果再威胁许队,许队温软,但局里的兄弟不是软的。”
许桉沉默了会,又重新坐下垂着眼眸:“有监控吗?要么现在在这待课室里老实交代,要么就跟我们回局里,去审讯室里交代。”她的耐心明显被打磨的所剩无几,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开始了威胁。
“哟,好大的官威居然敢威胁平民百姓,监控自然是有的,”校长随手在电脑上点开一个文件,“请看吧。”
一个漂亮的少女被推倒进器材室,手臂被粗糙的地面擦出血迹,后面跟着几个少年,领头的那个少年迫不及待的撕扯着少女的清白与自尊,另外几个少年也紧随其后,贪婪的吸食着少女的自尊,少女不断求饶着,换来的只有恶魔们的变本加厉。
许桉看着屏幕,甚至觉得他们和他们的家长一样,女孩过于绝望的神情让许桉有些恍惚。还是少女时代的许桉,有一个挚友叫姜荼,她被人强制注射过毒品,那只是因为她父亲破了一个毒案,许桉从来都没离开过她,一次疏漏姜荼被侵|犯致死了,当年意气风发说想当缉毒警的姜荼死了,当着许桉的面这种神情她太熟悉了。而那张脸许桉见过和姜荼有几分相似,和早上那个楚楚可怜的周清清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不是同一所学校的,这很匪夷所思。
“把那几个人带过来吧。”许桉垂着眸子,声音有点哑。为什么呢?因为带头的正是岳峰。
“小许警官呢,做人不能太贪心啊。”校长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黄鹤楼点燃,然后吞云吐雾。
“我说过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去审讯室跟我说,要么,现在说。”许桉皱了皱眉,很明显她的耐心已经告尽了。
“行,这是你说的,到时候被群众骂小题大做,披着官衣不干正事,可就不可以怪我啊。”校长尖锐的话语伴随着烟草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把监控备份给我一份。”许桉已经没心情和烂人打交道了,简单粗暴的说明自己的要求。
“行,等等。”校长说着却丝毫没动一下,接着吸食那支点燃了的黄鹤楼,明显在拖延时间。许桉当然明白他在做什么,指尖用力敲了敲桌面似乎是在催促,但言语上却没有丝毫表示。
过了不知多久,张程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场面,一张口就是:“许队,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出警变得这么快了?”谢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该不该说侵害周清清的人是许桉的养子,然后毫不犹豫的拉着许桉就走,路过张程时说:“所以这位校长记得把监控备份拿给我们的同事,小张,到时候把监控备份发我一份。”谢槐的言语虽然很温和,但暗地里却仍旧带刺。
出了门之后,谢槐就马上松开了许桉的手查看有没有红:“抱歉,有没有拽疼你?我只是害怕你在同事面前尴尬。”一向娇生惯养的谢大小姐在洛川市时何时说过对不起之类的话,但面对许桉却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没事,我知道你这也是好意,接下来去哪?天色已经很黑了。”许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很平淡的问。
“许队,我们先回去吧”谢槐那语气太柔了,一点也不像初见时讽刺许桉的人,反而像是在对许久未见的朋友,但她内心里发现了发现了她的灵魂过于安静,像是咽下了许多与年龄不符的苦涩。
“行。”许桉摸了摸口套,没摸到车钥匙,抬头看着谢槐伸了伸手示意把谢槐手中的外套拿过来。
谢槐在看见许桉的动作懵了一下,然后拉着许桉的手往上抬的抬把脸放到了手心里。
“这样吗?“谢槐现在看起来倒没有平时那副精明样,反而有些……呆?许桉也愣住了,眨了眨眼睛。
“不是,外套,车钥匙在里面。”许桉轻声开口矫正。
“算了,我来开车吧。”谢槐眼里闪过一瞬的尴尬,主动帮许桉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许桉也无所谓,便坐了进去,当然是因为要是辆白色宾利Bacalar刮了碰了许桉给云州市打一辈子工都还不起的价格。
云州市森华小区地下停车场内。
肩上披着黑色羊毛大衣的许桉在地下停车场电梯入口等谢槐停好车,原本在低头看手机,结果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许桉心里没多大反应,因为平时抓人破案没少得罪人不牺牲也得被打伤,基本上身上的伤就是刚才那个没好,又来了新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许桉的手已经悄悄的摸上大衣暗隔口袋里的9|2式警用手枪她基本上天天带着美名其曰保护好自己,她其实可以直接打但那种方法实在是不保险,还废时间,所以她还是更喜欢直接用枪。
原来那种人也会找上门,也不知道怕不怕死者的灵魂跑来追问,如果他敢过来,我或许还能开枪1、2…许桉在心里默数刚准备转身拔枪,结果看见谢槐在另一边已经停好车走过来了,身后的脚步声也不知何时不见了,也便就放下了拔枪的想法。
谢槐缓步走了过来,许桉抬眸看着谢槐指了指电梯,谢槐带着许桉上了电梯。
“叮——”电梯到了楼层,许桉虽然说没住过这种有钱人家平时住的小区,但不过平时办案的时候来的挺多的所以也不怎么好奇。
谢槐看着许桉一直在手机上回消息,照她这个角度来看,确实可以看到屏幕。
【岳峰】:妈咪,今天晚上不回来吗?
【许桉】:有案件要忙。
【岳峰】:那妈咪注意安全。
许桉手指原本在打字,结果手指突然按上息屏键,谢槐的脸只有一角像镜子一样倒映在许桉手机屏幕上。
“谢队还真是死性不改啊。”许桉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看着谢槐,活像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样。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谢槐轻咳一声,做坏事心虚般把头扭到另一边去。
“没关系,好奇别人私生活也是正常,”许桉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就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你应该也调查过我,我收养的不止一个孩子。”
“……没关系,这个可以不提先。”谢槐明显感觉到许桉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并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