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午休铃声催命一样的响,光怪陆离的梦境瞬间掉进了一片黑洞。杨蘩试着睁眼,眼皮多少有些沉重,像黏在一起一样……
铃铃铃——
午休铃声还在响,她烦躁的拽了拽裹着脑袋的校服,试图用校服将自己包裹的更紧一些……
“要是你心里真没我,你不会剪去了长发~”
……
“哎,这道题到底怎么写啊?”
……
“交作业,交英语作业了……”
……
杨蘩趴在桌子上整个人睡的迷迷糊糊的,周围的噪音一大堆,不管是讲台上放歌曲的声音,还是睡醒的人在叽叽喳喳的讲话,对于此刻的她来讲,都像是拿个喇叭在耳边循环播放。
吵,
吵死了——
她彻底拿掉了身上盖着的校服,外界的冷气一吹,彻底清醒了。
“闪动如蝴蝶在双颊,那是眼泪吗……”
杨蘩柳叶状的眼睛半睁着看向出声的地方,赵轩稍胖的脸上戴着度数不高的眼镜,正认真的盯着大屏幕上放着的MV。他平日里无神的双目在此刻有了光彩,身体极富有韵律感地在座位上一晃一晃,小声的跟着歌词唱的很认真。
刚睡醒的杨蘩整个人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着实对赵轩一听到音乐就兴奋的特质感到敬佩:真有精神啊,这可能就是真爱吧……
她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闭了眼睛调整了一下睡姿,又趴回了桌子上睡觉。
啪的一声,王盼芳打开了教室里灯的开关,留得很长的头发垂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晃荡到肩膀上一缕:
“都醒醒啊,别睡了,听会儿音乐提提神,快上课了。”
在讲台上点歌的同学识时务的让出了凳子,麻溜的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王盼芳将凳子拖回了讲台旁,手中的教案往讲桌上一放,坐下来低头刷起了手机。
班主任到了,教室里的牛鬼蛇神都安静下来,赵轩探出身子跟好哥们儿小声的吐槽:“李振林~你看,盼芳可真是无情的很,都打扰到我唱歌了。”
“就你?”他的好兄弟一点儿不惯着:“呵呵,那你还是别唱了。”
“没爱了呗,我唱歌不好听吗?”
李振林没回他,说完那句话后就低头接着写手里的题,赵轩本人颇受打击:
“李振林,你说话啊……你别不说话啊,你低头写题是几个意思啊?”
短暂的对话结束了,不死心的赵轩平等霍霍身边的每一个人:“杨蘩,你说,哥迷人吗?”
没睡爽的杨蘩:……
“你觉得呢?”杨蘩回以一种他在没事找事的表情。
“哈哈哈哈。”
李振林笑的丧心病狂,赵轩摇摇手指,露出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神情:
“不跟你说了,跟你没话说,我告诉你,你,不懂!”
接着他灵活的扭身,翻开桌子上的数学真题埋头猛看,像是能盯出朵花。
“他破防了。”李振林报以幸灾乐祸:“轩儿,别破防啊,接着说啊,说点什么。”
难得见赵轩吃瘪,杨蘩开团秒跟:“啧,真可怜。”
赵轩充耳不理损友的编排,全当没有听到,拿起笔写的有模有样。
“来,同学们互相看一下,看看旁边的人是不是还趴在桌子上,都叫一下周围睡觉的同学,马上上课了。”王盼芳起身关了音乐播放界面,将课件插到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这节连排课要用的课件。
叮铃铃——
盼芳的文件刚打开,上课铃就响了。班长坐在位置上很用力的喊了一声:“起立。”
刺啦——
班里的人全拖拖拉拉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在凳子腿划拉地面的声音伴奏下,拖长了声音喊:“老师好——”
“同学们好,都坐啊,我们这节课讲……”
王盼芳转身面对讲台下的同学,边说还不忘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
晕晕乎乎听了两节生物课,杨蘩整个人头昏脑胀,太阳穴凸凸的疼:确认过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嗯,这是知识的力量。
刘苑在下课铃响后就迅速地从三楼下来,在教室门外喊她:“杨蘩,杨蘩,快出来……”
从一群攒动的人头里,杨蘩精确定位到刘苑,刘苑的短发到肩,穿着藕粉色棉服,细瘦好看的手扒在教室的棕红色门框上,整个人看起来很灵动。她的心头都雀跃起来,朝刘苑的方向走过去,又多少对她的出现感到疑惑:“怎么了?”
刘苑带着她走到窗边:“走啊,去操场逛一圈,前天不是下雪了吗?”
“哦——”
一听要在这大冷天出去挨冻,杨蘩瞬间拉起了长腔,丧气道:“走呗,不过现在的天气也是真的冷。”
“还行,待在教室里,热的我都快出汗了。”
外面多的是趁下课出来玩的学生,早在天气冷的已经能在地面结上冰时,就不知道是哪个神通广大且点子多的学生,在教学楼外面的水泥地上浇出一条结了冰的光滑“小道”。
每到下课,这条滑道周围就会聚起一堆学生,依次排着队从上面划过,有运气好的到终点还能光荣站起身,运气差的到半路就一屁股坐到地上连滑带摔的艰难站起身。
有认识摔倒的倒霉蛋的人就开始嘲笑。
“哈哈哈哈!你不行啊,半路摔地上。”
“屁股疼不疼,活该,下次可不提前吹了吧。”
摔倒的人脸上虽然笑着,却不服气的反驳:“你有本事自己试试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就不笑了。”
“吹吧,谁能吹过你啊。”
“不信,我可不信。”
……
刘苑看着那一片人那么多就开始撺掇:“去试试,走,你走啊……”
杨蘩感觉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发出抗议:“不去,不去,你别拉我。”
“看着多好玩啊,你别犟,试试去……”
“不去,不……就不去。”
“你舅(就)不去你去啊。”
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力气,杨蘩拉不过她,绞尽脑汁地想理由:“松手,你快松手,再有一会儿就上课了。”
“那就更应该赶紧去啊,一会儿上课了就去不成了。”
……
两个人原地推拉起来,不知道是谁拉到一半松了劲,两个人都没站稳摔倒在地。
“哎呦!”
“我真服了……”
杨蘩用手撑着从地上灵活迅速起身,看到还坐在地上刘苑发出了一声爆笑“哈哈哈,活该!”
刘苑跟她一对视也憋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你看我坐地上了也不来拉我。”
杨蘩:说的跟有谁没摔地上一样。
“我真服了,还不是你非要拉我……”
“行了行了,我这还是新衣服呢,这么干净的颜色,肯定脏了,我都没说什么呢。”
刘苑起身拍了拍衣服,把她脖子上围着的白色围巾整理了一下,总算放弃了先前的提议:“你不想去就算了,走吧,去操场逛一圈去?”
“呵呵,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杨蘩旧事重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刘苑边走边耍赖回嘴:“反正不是我。”
“也不是我。”
“那就是狗咯?”
“对。”刘苑煞有其事地点头:“就是狗。”
呵呵……杨蘩还没开口回击,就梅开二度,跟人在墙角相撞。
“我去……”
她真觉得自己眼冒金星了,杨蘩抬眼准备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大兄弟,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小卷毛,黑框眼镜……
这个外貌特征怎么那么像《鸣蝉之夏》里的一个男配。
更绝的是,他说自己叫什么?简言?!
陷入恍惚中的杨蘩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你叫什么??”
“简言。”对面的人很淡定地又重复了一遍:“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意思。”
杨蘩心想,绝了,这魔幻的一天。
誓要写出一本简单的感情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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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非常规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