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甜饼 第17章 恋爱菜鸡，但够莽

陆雪意闻言大惊，立即收回了流素，旁边的沈虞也几乎同时收回了照心，略微惊慌的少年声音和冷静沉稳的声音一道响起：“只是巧合。”

众人：“……”

一时之间，场面非常沉默。

三位教官也挺好奇他俩这是什么情况，但他们得保持沉稳作风，带着学生一起八卦像什么话。

严嵩：“之前在训练场用机甲都不得劲，我还没见过流素全部的实力呢，小陆啊，要不你今天也练练？”

陆雪意无所谓地应了：“可以啊。”

严嵩随意地看了一圈周围人，像是在挑选，“这样吧，还是沈虞跟你打，你也体验一下照心改造后的威力。”

其他人：“……”教官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想看情侣机甲对不对！

艹！好羡慕啊，我也想和伴侣有情侣机甲，这也太酷了！等等，我还没有伴侣……偷偷在心里哭没人发现吧？

对某方面迟钝如沈虞都觉得氛围很怪，更何况陆雪意。

少年眼神幽幽地看着严教官：“几分钟就能结束的战斗，您看不出流素的优势。”

“啧，我记得你跟傅延从小一起长大？认识这么多年默契是有的吧，你接受让他坐在流素辅助位的话，你俩合作至少能撑十五分钟。”

机甲是士兵最信任最依赖的战友，是更强大的第二具身体，开放机甲权限给第二个人使用，就是允许别人跟你共用一具身体，两人链接机甲的精神力也会有交汇，如果一人居心不良想攻击了另一方的精神力，这简直太容易达成目的了！所以除非危难关头，很少有人愿意让别人使用自己的机甲，尤其是领地意识极强的alpha。

陆雪意对自己的机甲没那么强的占有欲，只要流素对他的朋友没意见就行。

以前的他确实无所谓这个事情，今天他却不太愿意了……

少年第一时间看的不是教官给他找的搭档傅延，而是沈虞。恰好alpha也将视线落在了他身上，眸色是沉沉的黑，好似在认真等待他的回答，陆雪意直觉沈虞现在不太高兴。

“这个…不行。”

沈虞觉得压在心口的闷意随着陆雪意的答复瞬间消散。

被拒绝了提议，严嵩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想和其他人共用机甲也是人之常情，傅延却疑惑了，“为什么？以前我们配合的还不错啊。”

“呃，因为…因为流素之前跟我提过它想让沈学长驾驶它和严教官对战。”

拥有高级智能的机甲都是傲慢的，如果主人要开放权限给别人，机甲当然更乐意被强者操纵，流素的渴望顺理成章的被大家接受了。

其实流素没说过这话，这是陆雪意瞎扯的，只因为他不想跟其他人一起合作，站在沈虞的对立面。

虽然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试而已，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如果同意了，他会把新朋友推远的。

陆雪意说完后就心虚的去看沈虞的反应，就见两米之外的alpha羽睫轻颤一下，看着他，道了声“好。”

嗯？好？？

他怎么会答应？！

陆雪意以为沈虞会拒绝的！他是单方面的愿意跟沈虞共用机甲，但陆雪意不觉得沈虞愿意接受这种亲密合作，这个alpha的性格太独了。

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眸看着对方。

沈虞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心头一动——有点可爱。

严嵩正好刚才跟沈虞打的有点憋屈，他最烦碰到这种要费很长时间才能耗死的对手了，尤其对方又不是真的敌人，击败了也不会有任何好处，所以方才他直接叫停了比试。

如果有人跟沈虞打配合，说不定处于下风的就换成他了……没错，严嵩宁愿遇到强劲的对手找点刺激感，也不想和一直打不死的对手玩儿。

“跟我打？行啊，让我看看你俩的默契。”严嵩操控着机甲就往远处飞去，等着两个小年轻过来。

陆雪意嘴角一抽，他和沈虞之间有默契这玩意儿吗……总感觉教官是误会了什么。

omega再次拿出机甲，先上了主驾驶位给沈虞开放进出权限。

还好他一进来就开了静音，流素只能在屏幕上打文字，不然其他人听见它的咆哮又要想起那件让他和沈虞尴尬的事情。

“我怎么就跟照心成情侣机甲了？？？”

“是别人误会了，我和学长已经跟他们解释了吧。”

早知道有这出，他就不把流素智能连接进全息系统了。

不等流素再说其它，陆雪意赶忙转移它的注意力：“我要把二级权限开放给沈学长，我们去和严教官比一比。”

“咦！搞快点搞快点！让学长带我们飞！”

陆雪意：“……”我就知道不需要担心流素有意见！

沈虞很快就坐到了陆雪意旁边，开始速记繁多的按键和把手都是做什么的。

[请副驾驶员链接精神力]

[精神力成功录入，权限已分配]

[你好，沈虞，很高兴能和你并肩作战]

陆雪意在alpha的精神力探索机甲的时候就忍不住抖了一下，沈虞碰到另一股精神力的时候也不免僵住了一瞬。怎么说呢，感觉跟裸露的肌肤亲密接触差不多……

“你不想和傅延共用机甲？”

先打破平静的居然是沈虞，陆雪意偏头看正在熟悉系统的青年，轻轻啊了一声，“倒也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流素想要我驾驶它去和严教官比试的时候，更像你临时找的借口。”

只能怪陆雪意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说什么谎忽悠人都能面不改色，但是面对亲友，就特别容易心虚了，了解他神态语气的人但凡仔细点，就很容易看破。

“……被你发现了啊。”

沈虞用教育的口吻提醒着太没戒备心的小omega：“以后不要让只认识了几个月的人使用你的机甲，这不安全。”其实沈虞不想让其他任何人进入陆雪意的机甲，但他若提出这种要求未免太过奇怪……

这台武器的价值已经足够让人眼馋，加上耀眼夺目的年轻omega，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居心不良的alpha接近他，若是重伤了他的精神力，剧痛之下，omega是很难反抗的……

陆雪意觉得沈虞的语气冷嗖嗖的，他在生气吗？不过好像是为了他好才这么说的。

少年弯起了眉眼，小声嘀咕：“我也只是不想和别人一起站在你的对立面，情急之下才把你扯进来，没想到你真的答应了。”

(傅延：认识快二十年，我就成‘别人’了？心情复杂.jpg)

沈虞一怔，“为什么？”

陆雪意开玩笑似的说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劲跟你交朋友，你就跟个大宝贝似的，可不得宠着哄着，哪舍得跟别人一起打你，虽然也打不过……”

其实他也不想看到沈虞和另外一个人站在他的对立面，哦，不需要这种担心，学长收拾他哪用得着第二个人？

沈虞从未听过这样的甜言蜜语，他身上仿佛有电流经过，酥酥麻麻，奇怪的感觉让人能铭记一生。

alpha此时很不自在，他不敢看旁边的少年，只轻喝一声：“别胡说。”

“哦……抱歉。”陆雪意刚才说完就后悔了，他忘记沈虞过于正经和纯情了，说骚话会把人吓跑吧？

陆雪意至今都觉得沈虞的存在就像奇迹，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alpha，这不科学！

(同学们：作为一个omega，你的存在也不是很科学！)

站在流素对面的机甲将强电炮抗在肩上，“小崽子，你俩还没研究好？”

严嵩在等沈虞熟悉陌生机甲系统的这阵子等的挺无聊，就催了催，不是他耐心不好，而是一想到情侣机甲那茬儿，他就怀疑两个小崽子是在里面谈情说爱。

陆雪意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让出主导权：“你主攻和指挥，我辅助，可以吗？”

“嗯。”

十分钟后——

看着势均力敌的两台机甲，不远处的围观群众都酸成了柠檬。

“我从来没有这么嫉妒过首席…可恶！我也好想知道和omega合作操控双人机甲是什么感觉啊。”

“而且还是能成为有效助力的omega，太棒了！”

“你们说小陆会不会答应让我驾驶一下流素？”

“要不试试？我们跟小陆也挺熟了对吧，如果真的能和omega并肩作战，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

纪无尘扯了扯嘴角，“你们做梦”这种话他都懒得说出来，还真以为阿雪这么随意大方吗？

另一边，严嵩要拆解沈虞控制的格斗招式和能量束长剑的攻击，还要注意躲避陆雪意挑准时机发射过来的激光炮弹。

流素片刻不停的强攻给人很强的压迫感，老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严嵩已经不如上一场那样游刃有余了，敌对机甲灵活性很强，短距离空间跳跃又很适合搞偷袭，还有个脑子好使的沈虞已经逐渐适应严教官的作战风格和套路，应对起来比上一场从容了许多。

沈虞和陆雪意配合，跟教官打了个平手，不过他们对赢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加倍的攻势就说明能源消耗的更快，空间跳跃也是非常吃能源的操作。

局面胶着不到一个小时，流素就有多种武器没法用了，最终的切磋结果就是天赋没比过长久岁月带来的阅历积累。

omega一点也不觉得失望，“哇，我们居然能和严教官平手这么久！”他眸若点星，期待地看向沈虞：“再过几年，你会比现在厉害很多吧？到时候可以再跟我合作一次吗，我想击败我父亲一次！”

挑战强者在军队中是很正常的事情，这能展现自己的实力，赢了可以被重视，输了可以获得经验，在几年后去挑战陆寒秋军团长对什么来说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但是那人是陆雪意的父亲……如果他真的让朋友的父亲输了会不会不太好？

转而沈虞忽然想到之前陆军团长的仇人想绑架陆雪意的事情，青年微微眯了眯眼，“可以。”

绝对不是因为迁怒，他只是想帮朋友的忙而已。

陆雪意觉得除非自己也在军队混十来年，不然这辈子都没有打败父亲的希望了，那他也不介意找个帮手，“从小被他们压着打，我也想占占上风嘛，顺便报一下以前坑我的仇。”

“……”真的是很有爱的一家人了。

没说两句话，严教官就过来了，“你俩还挺有默契，以前有合作过？”

“没有合作过。”沈虞不知道他们算不算有默契，他只是全程都挺放心陆雪意的，虽然没能赢，但过程还是很愉悦的。

陆雪意的想法跟沈虞大致是一样的，而且……

“学长是指挥，乖乖听他的话准没错。”

沈虞看着少年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忍不住轻扬嘴角，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严嵩隔着机甲根本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不知为何又出现了那种自己是多余的那种感觉。

这节课花了小半天，几位教官也没再多做教导，本来今天的目的只是为了记录学生们的实力而已，严嵩打完第二场，通知了声下课，众人就纷纷下线了。

陆雪意一出全息舱就收到了纪无尘的消息。

[你跟沈虞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能接受他使用流素的地步？]

[我和他认识几个月，也是朋友了，当然可以接受，而且沈学长很强，流素也没意见。]

纪无尘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跟祝晋、林恩那些人都是认识几年的朋友了，你甚至不准他们进流素的驾驶舱坐坐(盯~jpg)]

阿这……陆雪意心虚地咬着唇，解释了一句，[他们太弱，他们不配(傲娇.jpg）]

咦等等，他为什么要心虚啊？这是事实嘛！

虽然他跟沈虞认识不算久，但友情的深厚又不是只由时间决定的，沈虞现在是他很信任的朋友，而且实力又强，能和傅延他们一个待遇获得流素的使用权限没问题啊！

纪无尘似乎不太高兴，[一想到你认识几个月的人能和我们这群看着你长大的哥哥一样的待遇，就有些看沈虞不顺眼了。]

更主要的是，但凡认识沈虞和陆雪意的人，都能肯定这段友谊定然是omega付出了更多心力去维持发展，从小就把陆雪意当弟弟护养着长大的人一想到这点就很是不爽，不过好在纪无尘认为沈虞除了过于冷漠之外也没什么缺点了，至少陆雪意跟他交朋友自己能放心。

[但还好那人是沈虞，不然我们都要怀疑你谈恋爱了。]

纪无尘看学校哪个alpha都普普通通，配不上他弟弟，自然不愿意看到阿雪在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被猪拱了。

少年撇撇嘴，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和沈虞就这么没谈恋爱的可能吗？这么可爱的alpha试着跟他谈一谈恋爱怎么了？要不是担心被基因影响到爱对方爱到失智……

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纪无尘的话，陆雪意便也没回，刚才突然闪进脑子里的想法徘徊不去，他坐在旁边的靠椅上就盯着前方一动不动了——陆雪意正在理清自己的思绪。

有想和沈虞谈恋爱的心思，那就等于我喜欢沈虞……

那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好像从第一次看到他就挺有好感的，但也不至于一见钟情吧？

就算是100％匹配度也没离谱到看脸就能定情的地步……

那最多就是一开始就有好感呗，谈不上喜欢，所以我是在中途受沈虞的信息素影响，不受控地分泌了爱情激素？可是我都没怎么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啊！

陆雪意从来就没有渴望过沈虞的信息素，那就说明他还没有受到基因的控制，这是不是说明，他就是单纯地喜欢上沈虞了？

他最开始接近沈虞的时候是想找找对方的缺点，好消磨掉那不算多的好感，完全杜绝被基因控制理智的可能，后来嘛……沈虞根本没有缺点嘛！他那么完美！在一众粗糙暴躁的alpha里明净如雪，又单纯好逗，如此吸引人，所以他喜欢上沈虞也不奇怪啊！

少年逐渐理清了自己的想法：哦，我喜欢上沈虞了……居然这么快就喜欢上一个人，这可是开学前的他万万没想到的。

对了！陆雪意突然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来——那他要不要告白？

一直在墙边观察主人的小机器人很是担心，主人从刚才开始，呼吸频率和表情都不太正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大事。

陆雪意一直是个具备很强行动力的人，在面临表白这件事情上却犹豫不决了。

他又开始仔细思索：比起其他人，学长对我的态度还不错，万一他也有那么点喜欢我呢？但是如果对方并不喜欢我，而且完全没有谈恋爱的念头，那岂不是连朋友都很难做？

呸，我才不要抱着暗恋的心一直跟人家交朋友呢！

陆雪意根本就不能接受自己在感情上这么卑微，他很快就想好了——沈虞拒绝的话，就继续追他，追多久嘛……看对方对他是什么态度吧，大不了就是急流勇退，断了联系永不相见呗。

说到底，陆雪意对沈虞的感情还称不上什么深爱、非他不可，所以他觉得自己能承受初恋结束的难过。

以陆雪意的脾气，他才不会走什么默默守护，甘愿付出奉献的道路。

无论好坏，他要他的喜欢有一个结果。

虽说陆雪意已经决定好了，但表白这种事他也不会开门见山，咳，第一次嘛，有那么一点点怂……所以他试探着跟沈虞发了条消息：[学长，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啊？或者你对beta和alpha更有好感？]

沈虞看到消息，莫名心乱了一瞬，他有种奇异的直觉，少年这个问题并不是在闲聊，而是别有目的。

[为什么又问这种问题？]

啊？陆雪意疑惑了，[我们以前谈过这件事吗？]

他怎么没印象了？这种话题，他记性再差也不至于就忘了吧？

沈虞料想是在药物副作用下，陆雪意在犯困时跟他说的话，对少年来说就相当于一场模糊的梦，清醒后就全忘了。

一想到omega不记得那些话了，沈虞心里就有点堵。

他忽略了陆雪意最新的一个问题，回答了第一个，[不管哪种性别，我都没兴趣。]

陆雪意叹了一口气，[果然，你看着就不像愿意谈恋爱的人(失望噘嘴.jpg）]

[那如果一定要你选呢？你会希望恋爱对象是什么性格的人啊？]

话题的走向很是熟悉，跟陆雪意受伤那晚的对话发展几乎一模一样。

Alpha情绪涌动，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抗拒对方后面可能会说的话。

[我不想考虑如果假设的事情。]

[你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些问题？]

陆雪意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当面表白算了，万一他现在说了，沈虞保持沉默不说话，那他得急死……面对面的时候，有事好商量嘛。

[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对了，今晚可以见一面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

[嗯。]

陆雪意跟他定了时间地点，就紧张地去找衣服打扮自己了，表白应该要穿的好看一点吧？

然后他看着衣柜沉默了……平时都是怎么省时间怎么穿，衣服简洁、舒适方便、适合动手就行，他在一堆差不多风格的服饰里还真挑不出亮眼的那种……

算了算了，沈虞那样的alpha，不管会不会拒绝，肯定都跟我的穿着没关系，陆雪意随意穿了件看起来稍微正式一点的衬衫，行了就这样了！

而另一边，沈虞突然回想起在他刚成年不久后，表哥虞华阳也是借口说有重要的事找他，然后……沈虞就被骗到了联谊场地。

回想起那个被热情问候的夜晚，alpha闭了闭眼，他相信少年没有表哥那样不正经。

陆雪意约的地点就是第一次去蹭课的那间教室，没办法，他和沈虞只要一出现在有人的地方，总会被偷偷看几眼，所以他只能找个僻静隐密的地方了，空着的教室就很不错啊！

——某人也是非常“浪漫”了。

在去碰面之前，陆雪意还特意上星网搜了一下“omega要怎么追求alpha？”

答案：直接告白。

陆雪意沉默了，他还想看看有经验的网友们有什么好意见呢，怎么大家都跟他一样是直性子？

网友：alpha怎么会拒绝可爱的omega呢！除非他是弯的！

如果陆雪意顺便搜一下“alpha如何追求omega”，就会得到无数条注意事项和好主意了，然后他会发现，其中有不少正是他平日和沈虞相处时做过的。

虽然觉得太过简单，但大众所向的观点还是给了陆雪意一点信心，那我真的就……今天告白喽？

——

沈虞提前了几分钟到教室，一进去就看见少年坐在中排位置发呆，也不知这样多久了。

他走过去，看着表情不太自然的omega，心中升起了担心，但沈虞实在想不出对方被什么事情困扰了，现在想来，他并不了解陆雪意的生活。

“怎么了？”沈虞看陆雪意紧张地摆弄着手指，想说什么又很犹豫的样子，忽然了然，或者少年想要自己帮什么忙，却不好意思开口。

“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陆雪意只见过沈虞跟他一人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话，他喜欢这种双标……心情激荡之下，他一开口就是王炸：“需要，学长能帮我脱个单吗？”

沈虞懵了一下，“……你说什么？”

陆雪意对上那双单纯又疑惑的眼眸，不好意思地抿着唇：啊…他本来是想先铺垫几句再告白的。

“我是说，我喜欢你，你要是能接受的话，我们可以谈个恋爱吗？”

陆雪意知道如沈虞这般清冷的性格或许是很难接受一段长久的亲密关系，他也不想给对方压力，“就先试试，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不想谈了你随时可以提分手的。”

陆雪意说着说着，自己都感觉不对了……这不是一个omega的台词吧！！！

沈虞听过很多告白了，陆雪意刚才的话甚至比不上大多数人说的语言动听，一看就没认真准备过，但每个字都在拨动他的心，沈虞感觉要融化在少年眼里的炽热中。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陆雪意看着alpha的表情从怔愣到蹙起了眉头，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真的不能接受的话，就当我刚才是开玩笑。”可别在之后不理他。

“你……”沈虞垂眸，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流露的情绪，不管心中所想有多纷杂，alpha语气平静的仿佛毫不在意：“我们果然一开始就不应该有所牵扯的。”

他的声音轻到好像话语要被风带走了，“匹配度太高了，你被信息素影响了判断，上瘾不是喜欢。”

陆雪意就没想过沈虞会直接答应他的告白，听到一通分析他竟也不觉得意外，那他就用理性思维跟沈虞对着分析呗：“你又没爆发信息素引诱过我，我怎么会上瘾？”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我就是被你这个人吸引了，因为你这么好，值得喜欢啊。”

陆雪意说着这些话其实有些害臊，但他从来不是会逃避的性格，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的心意表达清楚了。

沈虞再次沉默，似乎在思考刚才听到的可能。

omega的脸颊浮现了一抹浅浅的粉意，明净又漂亮的眼固执地看着他，太耀眼了……

想离他更近一点，想拥他入怀，想嗅闻他身上的草木芬芳，想和他一起尝试许多自己曾经觉得没意思的事情……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对信息素上瘾的人是我吗？

沈虞可以实现所有渴望，主动权完全落在了他的手里，而他却有种压抑到窒息的感觉，他现在没有在思考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眼前的omega，还是被基因影响了感情，沈虞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不可以。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说沈虞像他父亲，这本是好意称赞，但却成为了他的束缚——如果真的那么像，等多年之后，少年会和母亲一样被失望消磨了热情，然后枯萎了笑靥……

沈虞稍微偏头，看着少年侧后方的窗户，表情平静的就像拒绝以往的追求者一样：“你只是一时冲动，我没什么好值得喜欢的。”

沈虞并不自卑，但他也深知自己并不适合成为伴侣。

他沉闷无趣，既不温柔又不会哄人开心，他会长年在外，不会给予伴侣多少陪伴，当对方想分享喜怒哀乐的时候，甚至都不一定能联系到他，当对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没办法立即赶回陪伴其左右，或许他还会对此一无所知……

Alpha一点一点的挑出自己的问题，以此来坚定远离少年的决心，可天性中的独占欲又让他迫切地想答应对方，想宣示主权。

沈虞被陌生的情感淹没，两股意志互相拉扯，让他有些头疼。

陆雪意怎么能看到对方内心的挣扎，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还是避免不了失落伤心，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失望，少年叹了一口气，低声嘟囔着：“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就这么不值得喜欢啊……”

一向骄傲的omega在心里偷偷吐槽：没眼光的钢铁直A！

omega可怜的神态也没能刺激沈虞承认一句喜欢，“你很好，是我不值得。”

这话听在陆雪意的耳中就是给人留有余面的拒绝，见alpha不吃软的那一套，少年扬着头看沈虞，眼眸一如既往的坚定澄澈，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增添一分阴霾，“果然优秀的人没这么好追，我不会放弃的。”

沈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少年如同星河般迷人的眼中盛着自己，迷人得不可思议，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触碰……

沈虞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想你无谓地浪费时间。”

在沈虞看来，陆雪意只是因为性格原因，格外慕强罢了，等少年冷静一段时间，就不会再说什么喜欢了……

Alpha镇定从容地转身离开，好像告白这件事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一点波澜。

陆雪意看着沈虞走远，他没有追上去，倔强的omega已经在思索怎么追人了，咦，是不是该请教几个有对象的朋友？

可是他绝对会被那几个家伙缠问是要追谁，如果传到沐青他们耳朵里，保不准会猜出沈虞……

还是算了，他不想大众把这件事当乐子，沈虞应该也不会喜欢的。

接下来的时间，陆雪意联系沈虞，对方还是会回复他请教的问题，其它的话就都被无视了。

眼看就要放长假，陆雪意已经在苦恼说破心意后，是不是约不到人出来见面了。

还没等他琢磨出一个好主意，作战指挥系即将毕业的一届就有一部分学生突兀地消失不见，还被隔绝了星网信号，彻底联系不上了——包括整个S20班级。

陆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