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械师 第78章 为何称她为天才

女子感慨地望着如今的黎叁柒，“我嘴里所说的那位天才，的确是拥有开始记忆的你，你可知，为何我们要称她为天才？”

黎叁柒自然是知道的，黑炭教她做的每一件发明与机关，都无异于透露出她的才华。

女子垂着眸子，“我们之所以称她为天才，是因为她只有五岁时，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超越时代的智慧，这并不是说说大话就能让人信服的，但说过往之前，不出来见个面吗？故事的主角？”

黎叁柒瞬间想到了黑炭，也在这时，她周身散发黑色的沙粒，化作一双手，近距离地靠近了女子的脖颈，是黑炭，黑炭站立在桌案之上，她的手掐在了女子的脖颈，仿佛随时就要了对方的命脉。

她嗤笑道：“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了？”

明明女子是灵魂，应当碰不到，可黑炭同样算半个灵魂，她轻而易举地就掐住了对方的命脉，女子不慌不忙地看着浑身散发着黑气的她，反而露出欣赏之色，“果然是厉害，居然做到了记忆与魂体的撕裂。”

黎叁柒虽然听不懂，但听上去的确好厉害的样子。

黑炭松开她的脖颈，坐到了黎叁柒的身侧，不是因为对方的夸赞，而是留着女子还有用。

黎叁柒疑惑，“你在说什么？”

女子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记忆与魂体的撕裂，是一个鬼者在自身特殊的情况之下，将自己部分记忆和灵魂撕裂出本体，寄存在某样东西里，等待本体有一丝回想记忆的瞬间，她便会化作实质，直到记忆彻底找回，她便会回归本体。”

“不过看你什么都没想起的模样，我猜她是被人唤醒的吧？”

黎叁柒倒是在梦里见过一两回黑炭，直到后面爬上鬼山后，黑炭才一直在她的精神之海里。

黑炭解释道：“我将撕裂的灵魂和记忆寄存在了鬼符之中，但是我尚未彻底清醒过来，但见你与我的距离越来越远，加上鬼者不能离开鬼符太远，所以你当夜就做梦身体虚弱，而我就在鬼符之中，也因此在鬼符与你之间拉扯时，我便也来到了梦境，虽然只有几面。”

黎叁柒，“原来如此，那等等，按你们这么说，黑炭岂不是已经是鬼者的继承人？那为何我却是半血？没一点能力？”

黑炭没有回答，这倒是由着岁数大的人能回答了，“应该是曾经的你，也就是她，对于某种计划之下做的另一个计划，她在顺其自然，她在赌一个东西，可惜赌失败了。”

黎叁柒看向黑炭，黑炭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的记忆并不完全，被那个造梦师封了大半，我也只能带着片面的记忆离开。”

女子鼓起掌来，吸引两人的注意，“应该是为了解开世界的另一面的赌约。”

黎叁柒现在满头雾水，她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女子也是个耐心的，“你有问题，我能猜到的，都会告诉你，看在你傻的可爱的样子上。”

黎叁柒也不客气，“我想知道，我与你见的第一面，为何你称我…她是天才？”

女子笑了笑，这就要回溯到几年前了：

小小的身躯推开厚重的大门，小团子望着装潢乱七八糟的洞府，直接将脚边的东西踹开，给自己开路，她来到了发着闪黄光的灯盏前，不禁皱眉，等待这位初代机械师出来。

蓝色的灵魂睁眼就看见一只小团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她见人出来了，也就直接开口道：“你好，我叫黎叁柒，今年五岁。你就是初代机械师？”

“额…是。”女子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怎么听起来拽拽的。

小团子眼神亮了亮，夸赞道：“外面的那个叫什么？好好玩，你是怎么做的？”

女子没想到小团子开口就是外面的过山车，她点了点头，“没想到是同道中人呢，我也很喜欢外面我设计的过山车，玩起来刺激又爽的。”

“那你能教我怎么做吗？你外面的图纸里都没有这个过山车。”小团子兴奋道。

女子当然可以，可见面不是会了简单的过山车的，而是要后辈们知道且明确自己要做的事情。

随即问道：“你除了这个，你有想了解的其他事情吗？”

小团子疑惑地皱起脸，她好像还真没有，她也很老实道：“娘亲带我来这里，说是这里有很多真迹机关图纸什么的，我就来了，还真没有其他想要的问题。”

女子吃惊，可能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没有任何问题的后辈了，她顿时来了兴趣，“你就不想知道机械师的责任会带来什么吗？”

“嗯…不感兴趣，但如果你想说，我也不妨听听。”

女子无话可说，小团子可真的拽，本是来问问题的人反而成了倾听者，她泄了气道：“那你就把这里的书都看完了，我就教你过山车的事情，如何？”

小团子，“娘说了，我要跟着你学习这些东西，看书不是分内之事，倒不如先教我做过山车。”

女子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如果在我睡醒之前，还未把这群书看完，我就不教你。如果我睡醒了，你把书都看完了，除了过山车，我还教你更好玩的机关。”

小团子听到好玩的机关，眼神亮得都快把女人给亮瞎了，她都怀疑这个后辈靠谱吗？怎么跟她一样，要是彻底沉浸在玩上，可还得了。

她微眯着眼，她睡了也有几十年了，只有每个机械师的继承人来了她才有苏醒的机会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后辈的模样，所以睡觉对她而言反倒是没什么用，甚至是睡不着，但说出的话不可能收回，她也就假装眯着，找个时间再睁开眼睛，然后吓唬一下小团子。

书页翻动的声音极快，女子都有些皱眉，微微睁开细缝偷瞄小团子在做啥，声音如此多，只见小团子周围一圈摆满书，手中四五本，翻页的速度极快，甚至翻出了残影。

这是什么恐怖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漫漫，直到翻页声音停止，变得缓慢而没了声音。

突然的安静，让女子的心口像是被人抓了一下，她想着微微睁开偷看一下小团子在干什么，就见小团子躺在她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就像是来找她报仇的恶鬼似的，给她吓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你做什么？你不看书，你盯着我作甚？”女子试图用问题来掩盖自己的胆量。

小团子拿出书，凑到女子跟前，“这是什么？”

女子扯了扯嘴角，“你不是自己很厉害吗？怎么还有问题难倒你了？”

小团子道：“这书的笔记不是你的，这是对比了你的笔记所得出来的结论，这是谁的？”

女子接过书，翻开了几页，随即丢还给小团子，“这好像是哪一个机械师的，我只记得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研究这上面东西，到了封魔的地步，不惜想成为神而去接近这些东西，最后……也只能或作一缕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小团子眼睛亮亮，“可这人写得非常有理有据，我想了解这个！”

女子劝道：“不是我不说，而是这个理论就是无稽之谈。”

小团子，“究竟是不是无稽之谈，你比我更加清楚，这个笔记可是很老实地写的，你给予过给她答案的。”

女子眨巴着眼，想换个话题，但小团子还是执意道：“可这个真的好刺激，我想了解。”看女子不太想说，小团子立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求你了！就告诉我吧！求你求你了！我这辈就没求过别人，求你求你！”

“这个机械师最终死得有多惨，你没见过，你自然想，你只不过是五岁娃娃，你怎么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小团子收起撒泼，坐起身，“可是，那位机械师不也去追寻这些东西，她可曾有过后悔？”

女子愣住了，鬼者的灵魂永生或者死亡都会回到这个遗址沉睡，那个机械师好像还真从未说一句后悔。

小团子看着女子愣怔的表情，继续道：“看你这样子，就是没有。”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另一面，为何不去遵循？”

女子看着小团子，明明才五岁，却说出如此惊人的话，或许以前也有，但对比之下，这个团子给她的感觉到是不一样，像是那个机械师轮回回来，再一次选择了自己的初心。

可这不可能，鬼者没有轮回，只有锁链缠身，锁入黑暗之中。

女子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传承之外的事情？”

“就凭我厉害，就凭这个。”

女子嗤笑道：“你就凭这个？每位机械师都很厉害，一点都没激起我想告诉你的**。”

小团子听进去了，可没有在意，而是继续道：“我能比这个机械师做得更好更强，这个机械师走向每位鬼者寻找合作从而达到突破世界的壁垒，到另一个世界，她用得最多的就是机械和空间之间的扭转，机械与梦境的碰壁，试图打破世界的壁垒。”

“可我不这样认为，我有好几个假设，第一我认为的是时间，时间是这个世界扭转的一个特质，如若以时间的方针为起点作为突破点，或许有办法碰壁，撕裂世界的壁垒，看到另一个世界。”

“第二个假设，就是生死，死去的灵魂在古老传说中可抵达阎王殿，那么阎王殿算不算是第二个世界？”

“第三个假设，就是我们的世界就是阎王殿。”

女子听完小团子的三个假设，感觉到莫名其妙，“你是不是话本子里看多了？说这么多胡话？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小团子看着女子，一句一字道：“在二十四鬼者的记载里，曾经有这么一段话，天地之间，生而为神，死而为鬼，神鬼之间只差一路，登神之路灯摇晃，成鬼之路长眠永。

或许会被人认为，鬼者只是临门一脚就能成神。毕竟这里说的，神鬼之间只差一路，这要跨过这路，就能成为让世界臣服的神，没有人登过神，便没有人知道灯摇晃是什么意思，但我们这些鬼者，最知道的什么是成鬼，毕竟死后真就永眠，不得超生。

可看了这个笔记才知道，我恍然大悟，但是建立在真的有第二个世界，那这句话先前这意思了。

这句话是在告诉我们，这个世界用两个，代表生的世界是神的世界，代表死的世界是鬼的世界，神鬼之间只差一路，那如果没猜错是两个世界连通的纽带，登神我至今无法理解什么事灯摇晃，但成鬼，应该上面的神死后，也会如我们那般永眠的意思。

不妨大胆猜猜，登神之路灯摇晃，可能就是说鬼成神的话，是不是要带着某个东西才能抵达成神的标准？

生命的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