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渡长生 > 第19章 第19章 知年自春

渡长生 第19章 第19章 知年自春

作者:喵山狗神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27 00:20:14 来源:文学城

“贵妃娘娘的病只有您开的方子见了效,只要您肯跟我回景都,太医署令都当得!”

老人捻着胡子,悠闲地半仰在藤椅上:“治病救人是医者本份,别的与我无用。”

“这个小地方,您到底有何放不下的?”

男人看不出年纪,说是青年,眼角却聚拢不少细密的皱纹;若论中年,却没有不惑之年该有的沉敛,在院子里不停地来来回回,行走间衣摆带风。

“那可多了。”老人闭着眼,慢悠悠地数着,“院里的鸡鸭、后山的药田、南街的烧饼、西街的糖人,还有门口的那棵石榴树……”

“我看,您就是放不下您自己的心里的那道坎。”

桑梓城是真的惨,好不容易躲过战争的洗劫,又赶上了时疫,尤其是那丰淮县的人,天灾**下的竟是没了大半,剩余的人迁居暂住,等明年开春上边派人来重建。

“但这怎么也怪不到您身上呀!就算您能早来些时日,也改变不了什么。”男人终于坐下身,“再者说,桑梓城翻出来的冤案可是比那城墙还要厚!啧啧,说不定是遭了天谴。”

“天意如此。”

“大人还是请回吧。”老人突然睁开眼,扭头又合上,“桑榆,送客!”

男人被小药童用扫帚赶到门口:“哎!老师您……”

“啪——”两扇木门紧紧闭上,把男人关在了门外。

他一甩衣袖,低声抱怨道:“这老货儿,真是越老越糊涂,一点都拎不清好坏。”

“大人,那这些……”男人随手下的示意看向那一车献礼,没好气道:“都扔门口!”

太医院的咒禁科新来了位咒禁师,医术神乎其神,但治病时从不让人在傍,这也能理解,怕人偷师嘛,可他总觉得觉得事有蹊跷……

“大人,我们是要回景都吗?”

“不急。”他现在处处受人排挤,没有老师撑腰还真不好办,“再等几天。”

天无绝人之路,多等几天说不定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桑榆一直趴在门缝看,等人走了才躲躲闪闪地走回来:“师傅,那人看起来是比县太爷还要大的官啊,就这么赶出去真的行吗?”

“怎么,你以后当大官就不认我了?”

“那怎么可能!”药童大声否认,麦色的脸蛋像是被阳光打了蜡,“等我当了大官,我就把六座桑山买下来给您种荷花!”

“荷花长山上?”

“小问题,我都是大官了!”

“呵呵,还是算了吧。”

老人说着,突然止住笑意,他叹了口气:“桑榆啊你要记住,大兵之后,必有大疫,大疫之后,更有大荒。无论何时都不得用流言蜚语加筑灾难。”

“您教过好多遍了,我都记得牢牢的。”

“能记住就好,能记住就好啊。”老人又恢复了些笑意,“还有啊,甭管什么县太爷什么官老爷,只要你不偷不抢不去犯王法,站皇帝老儿面前也不必打怵。”

“行!”药童嘴贫道,“只要师傅您站我前边,别说皇帝老儿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怵!”

“你这臭小子!”老人笑骂。

天色还早,老人想着去书房看会儿医书,刚打开书卷没读几行竟然有了困意,眼前字还是原来的字,竟一个也认不出。

这个字是“是”吧,但是“是”字是这么写的来着?

正当他琢磨着,屋子里凭空出现一个小姑娘:“糜虫毕竟是有一半初洲血的寄生虫,发现及时并不是不能治,你这药方能已经差不多了。”

“还差什么吗?”面对凭空出现的人,却是很自然地聊了起来。

“或许是差了,也或许是多了。”

“多了?”

那小姑娘一挥手:“你现在就是染了糜蛏的症状,你可以试试哪种药有效果。”

“我倒是知道金钱草无对症之效,还减弱了锻牡蛎的药性,但那是为了中和枯矾的药性……”

“枯矾是不可或缺的吗?”

“并非,枯矾是为了代替胡粉(铅粉)。”不能用胡粉,否则就算能治好感染患者身体也会跨的。

“鹤虱能代替吗?”

“鹤虱不行,但加上川白前……可以试试。”话音刚落,他眼一晃,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山上,夏天的桑山,他旁边就是鹤虱和川白前,而且身体异常轻快,就算自己弯腰采药也没问题。

他将尝了口煮好的药,效果还是不佳:“使君子有了,再加土荆芥呢?”

只是想了想,他又出现在山上,山上成了秋天,他采到了土荆芥,做了处理后入药,虽然喝下立马就见效,他脑海中知道需要多少疗程。

换成鹤草芽会不会效果更好,如是想着,场景转换回冬天。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老人突然喊道:“我知道了,是尖花藤!”

这一次老人端药的时候有些紧张,仰头一口饮下,然后便觉身体无恙,他兴奋地问道:“你看还有什么纰漏吗?”

咦?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小姑娘?

在他认真研究的空挡,小姑娘找不到多余凳子坐下,最后灵机一动把院子里的摇椅拖了进来,像是为了晒太阳把两扇门都打开了,现在正在门框那摇着呢。

听到他的问话,那小姑娘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药,有些惊讶地坐直身子:“这么快?”

“那这个借你看一下吧。”她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本奇怪的书,“至于能记住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接过书籍,翻开一看,其中竟全是些世所罕见的药方?他琢磨一会,发现书上记载配药都很合理,就是不知这初洲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倒像是个地名……

确认无误,他开始记其中内容,因为是学了大半辈子的东西,他记得很快,但这轻轻薄薄的一本书却好似翻不到头。

突然间老人停住了翻页的手,这一页上所记的东西他有些眼熟……这、这竟是他师父传给他的那卷古时遗方中内容?!

他激动快速往后翻找,手都有些颤抖,缺少的后半卷竟然也在!

——梦中惊醒。

老人出了一身汗,天还未亮,他来不及披衣,俯身在桌案前奋笔疾书地撰写着什么。

“师傅!师傅师傅师傅啊——”小药童风风火火地开门,满地纸张被他开门的风带起一片,他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您一晚上没睡吗?!”

而老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答,药童噤声,小心翼翼的整理散落的笔迹。

一气呵成,老人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是我昨日于梦中所得的药方。”他竟真的将梦里书中的东西全记下来了!

“梦、梦中?”药童又是一脸震惊。

老人看向这才他:“你刚才咋咋呼呼何事?”

“是大事!”虽然刚才被震惊的忘了,但现在又想起来了!

“什么大事也得稳重,能有多大的事儿……”

“桑山见春了!”

“不就是……”老人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师傅,拐……哎?”什么情况?师傅跑的比他还快?

老人顾不得穿履,急匆匆跑到院中,树下摇椅被微风晃动,院落中生机处于目光所及,于此回首便见是屋后的春色漫山。

“哈哈哈——”到底情不自禁,老者放肆大笑直抒心怀,“这才是天意!”

“这才是天意啊!”

——白桑山

“我就说师尊肯定找不到路,这是哪儿啊?”一位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少年低头看看地图又抬头看看周围,最后连同旁边的两人一起看向那个看起来很“靠谱”的成年男人。

“这次我真的没出错。”洛空山认真解释道。

三位徒弟一脸“你猜我信么”的表情。

“咳咳——”洛空山将握着的手抵在面前,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反正已经到安全到达初洲,清唯,你先带着师弟去探亲,我和淼淼随后就到。”

“这不好吧。”叶清唯说道,“金丹以上会被压制修为,现在我们几人当中最弱的就是师尊你了。”

“不是最弱,爹爹和淼淼都是练气期啦。”洛空山小腿边传来奶声奶气的维护。

那小少年帮忙解释道:“金丹对应筑基的前中后,元婴对应炼气的七**,以师尊的修为对应的则是练气三阶。”

“好弱。”洛淼淼毫不留情地跳到师姐旁边。

“淼淼……”洛空山被扎心,“那还是一起走吧。”

“这次我带路,你们都跟好我。”小少年没有归还地图,照着地图往下山的路走。

“跟好了!”女孩蹦蹦跳跳地跟上。

叶清唯慢了几步,转身询问:“师尊,这里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没有察觉到吗?”洛空山有些惊讶。

“什么?”叶清唯警觉。

“我现在是练气三阶,穿这么少在这山上竟然没有觉得冷……”

“……”叶清唯利索转身,跟上师弟师妹。

徒弟们走后,男人往身后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喂!你们等等为师啊!”

——墨桑山某处

“果然如此……”颜岁用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回神后虚握成拳。

刚来的时候她就感到不对劲,那些邪修敢把修士召唤过来却没有布置陷阱,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这些不合理,加上不清楚对方底细,所以她没有轻举妄动。

后来发生的事就更奇怪,她的计划被长寿打乱,已经做好了空手而归的准备,毕竟如果是她的话,试探出了问题一定会第一时间跑路,但他们竟然没有逃。

那个一招血藤的后手他们甚至自己都不知道,那么弱,却又敢召唤过来修士,来往的修士不少,他们怎么敢确保来的人都是能打过的呢?

邪俢又不是没有脑子,甚至普遍有些小聪明,平日里各类损招让人防不胜防,总不至于换了个地方就变傻了。

所以,假设阵法召唤的不是敌人,而是同伙的话,那一切便可解释得通——他们并非将所以修士都召唤到此处,而是早就同自己人约好了时间,她才是变数。

按理说她应该立马回玄洲上报,但她经不起“执律堂”的调查,远的不提,光是长寿的来历就很可疑。

她倒是有别的的办法,就是需要用原来的阵法把人召唤过来,可惜那个阵法被长寿破坏的渣都不剩,所以这几天她并没闲着,一直想办法将那召唤阵法复原。

花了三天三夜,终于是还原了个一模一样的。

与她猜的相差无几,把人“召唤”过来才敢确定,这阵只是相似而已,并不是可以「召唤」的高阶阵法,只是在大阵后布置了一个小传送阵。

更在她意料之外的是,她等来的竟是与叶清唯有关的一行人……真是无巧不成书。

虽然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魔族,但能在“万里形身台”动手脚且没有被守阵人发现……那位“隐岳长老”肯定察觉到了吧。

“既然有大人物在,就不用我这种小角色瞎操心了。”

颜岁敲敲脑袋,打断自己的思考,浮生偷得半日闲,还是趁机做些有趣的事情,比如:“画一个……蝴蝶风筝?”

正当颜岁兴致勃勃准备时,毫无征兆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把她自己吐得有些懵,只是面上不露疑惑,倒显得像是意料之中。

“真可惜。”忙活半天制作的风筝一下子全给毁了,用符太奢侈,“要不干脆该成长寿吧,飞天小狗。”嗯,很妙。

“狗?”

“没你的事,我不是跟你说话。”

“哦。”

“……”颜岁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画个阵法不至于如此,应该是因为别的事,与凡人有关的事件她基本没插手,无论是治病还是托梦牵扯到的“因果”应该也不深,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颜岁掐指一算,有些无奈道:“怪不得……”不知是哪个小混蛋把与她有关的事件牵扯到初洲的皇权上了。

留不留名的无所谓,请给她留条命吧。

这样想着,她不由再次看向长寿,心里还是很疑惑,为什么同样是干涉因果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不痛不痒,落到她身上就是生死攸关?

天道对她是不是有些苛刻了?她就这么不讨喜吗?

还是说天道更喜欢傻孩子?然后既没把她当傻子,也没把她当孩子……

不行,已经疼到脑补不下去了。

颜岁强撑着自己把长寿用铁链锁起来,现在回家肯定是来不及的。

她把项扣垂下来的一段在手腕上绕了几圈,给他戴上篱妖器后,又给笼子加了好几层结界:“我可能要睡一会儿,你别乱跑,醒来我们就去……”

“放风筝……”

“好!”长寿思考的总是很简单,反正岁岁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

此时他正因为能抱着岁岁睡觉而兴奋地摇尾巴,之前可是只有变回原形才可以陪岁岁睡觉的!而现在岁岁就躺在他怀里哎,超开心!

不过因为脸上碍事的东西,他没办法蹭岁岁的头发,不喜欢……但是这是岁岁给他戴的,他知道自己不可以摘。

能再靠近一点就好了。

他的手指轻轻触及她的脸颊,然后快速离开,再试了几次后,动作明显不再小心翼翼,脸颊、鼻尖、嘴唇、脖颈、肩膀……揉捏过每一根手指而后无师自通地交叉相握。

“岁……”他想让岁岁醒过来,他好像又要生病了。

这次的火不疼,但是很折磨人,长寿有些迷茫,他已经把岁岁紧紧抱在怀里,却总觉得还是不够,要是能再靠近一点就好了……

前所未有的火灼,仿佛要将这柔软而冰冷的身躯彻底融化在自己身体里才能熄灭……或许他该放开她,可他就是不想放手,如果有靠近岁岁就会痛苦的诅咒,那还真是比天火焚身还要残忍。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那火灼成了钻心的疼,他才从中清醒,也是第一次有了“害怕”这个概念——岁岁没有像往常那样醒过来。

“醒?”没有回应。

“饿!”依然没有人回应他。

“疼!”他说的是真的,但岁岁没有任何反应。

该怎么办,他现在只想要醒着的、会喊他名字的岁岁。

“岁……”他紧紧抱着无论怎么摇晃都没有醒过来的人,身体因为第一次接触到陌生心情而颤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颜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