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 第3章 电话

看着老板从鱼缸侧面拿出一个抄网，一条条地将鱼捞进一个装满水的袋子里，颜清晓皱了皱眉：“老板，你们这有鱼缸吗？”

老板问道:“有的美女，要什么样子的？”

颜清晓用手肘撞了两下枫恒的胳膊，枫恒会意，立马道：“长方体。”

老板领着两人去看鱼缸，指着中小型长方体鱼缸问：“行，现在就把鱼放进去还是？”

枫恒道：“连带着塑料袋一起放进去。”

“好嘞。”

待两人从‘百惠水族馆’出来，颜清晓问他：“那个什么孔雀鱼真的好养吗?”

枫恒道:“嗯，挺适合新手的，等明天我给你发一份养殖注意事项。”

“好呢。”颜清晓说。

这这条街都是花鸟市场，芳香扑鼻，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颜清晓从没来过花鸟市场，从小到大只去过花店。非常新奇地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很陌生。很多花的品种她都没见过根本叫不上名字。

她停在一个花摊前，指着地上一盆宽大绿叶的盆栽不太确定地问道:“这个是虎皮兰吧?”

“是的，我们需要买三盆虎皮兰。”枫恒点头。

花摊摊主问道:“有金边虎皮兰、圆叶虎皮兰、短叶虎皮兰、银边虎皮兰，两位要哪种?”

枫恒道:“金边。”

枫恒跟摊主商量好价格和数量，依旧是把花单独放在一旁，走的时候过来取。

等将需要买的花差不多都买齐后，枫恒看着手机道:“还有几种花这里没有，得去别的地方看看。”

颜清晓问道:“哪个?”

枫恒答道:“佛甲草，玉簪，迷迭香”

颜清晓抱着一盆多肉问道:“还有别的卖花的地方么?”

枫恒将手机踹进兜，说:“先回去吧，我等会问问朋友看他那边有没有。”

“好。”

由于花太多，且还有一些大型盆栽，后备箱根本塞不下，两人站在街边，颜清晓打了个响指灵机一动，叫了个货拉拉。

橙色货拉拉跟在白色蔚来后面，经历三个红绿灯后来到家门口。

颜清晓和枫恒几乎同时分别从驾驶位和副驾驶下来，随后走向货拉拉。

两位师傅正在卸货，一个在车上挪动盆栽，另一个在下面接住轻放在地面上。

两位师傅还帮忙将这些盆栽搬进院子，颜清晓道了声谢，之后多付了两百元，将两位师傅送走后问枫恒:“这些花能放在院子里一晚上吗?”

枫恒抬头看着蓝黑色天空，道:“我等会帮你把不能受冻的植物都搬进屋子，下次再逐个摆放归类。”

“行。”

枫恒把不能受凉的植物一一指出来，等两人全部搬进去，没吃晚饭的两个人累的够呛。

颜清晓问道：“你待会着急回家吗？”

枫恒不答反问道：“颜老师是还有什么事么？”

颜清晓道：“天也不早了，我想着你要是不着急回家，我请你吃顿晚饭。”

［啧。这小老师还记得上次吃饭我偷偷结账的事。］

“好，吃什么？”枫恒将脚边的鱼缸拿起来挪到电视机旁。

“烤鱼你看怎么样？”颜清晓问他。

“好啊。”枫恒答应的很爽快。

两人出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只有小区里几盏路灯亮着。依旧是颜清晓开车，枫恒坐在副驾驶。

［回家后先洗个澡换个睡衣，然后问问时耳店里有没有佛甲草，再干什么呢？］

［老妈好像让我给她打个电话来着，啧，不知道是不是又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我年纪轻轻二十四，也不知道老妈怎么想的，现在就给我介绍对象，真是的。］

颜清晓听着他心里的碎碎念，不由感叹，果然男人一过二十二就到了家里该催婚的年纪了。

去年过年三十岁表哥因为害怕被催婚连家都没回。

颜清晓不由笑出声。

枫恒道：“颜老师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么？”

“嗯，我妈下午给我打电话说她养的猫在我奶奶房间里乱拉乱尿，我奶奶舍不得打小猫，骂了我爸一顿。”

枫恒不解道：“不是阿姨养的猫么，怎么反而骂叔叔了？”

颜清晓打着方向盘，道：“我妈是我奶奶闺蜜的女儿，我奶奶把我妈当亲闺女在疼，据我爷爷说我爸学生时期特别调皮，我妈又特别乖。”颜清晓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继续道：“所以我爸妈结婚后，我妈犯错我爸挨骂，我爸犯错还是他挨骂。”

枫恒道：“叔叔阿姨是青梅竹马啊，挺让人羡慕的。”

“是啊，青梅竹马。”颜清晓将车停好后说:“到了。”

两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夏日的风里也裹着热意，烤鱼店里开着空调，进去后倒也凉快。

颜清晓带着他熟门熟路地走到靠窗的一个四人位，刚坐下就有一个穿着黑红工作服的女服务员端着茶水过来，先是问他们：“二位要吃点什么？”

“一条藤椒味的烤鱼，一份红糖糍粑，你还要什么？”颜清晓问对面发消息的男人。

枫恒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看了眼桌上的菜单道：“这些就够了吧，就我们两个人吃。”

“那就这些。”颜清晓抬头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后问道：“梭边、草鱼、黑鱼、鲈鱼、湄公鱼二位要什么鱼?”

颜清晓问对面双手交叉抵在下巴的枫恒：“你想吃什么？”

枫恒思索了下，道：“湄公鱼吧，容易入味。”

颜清晓对着服务员道：“那就一条两斤的湄公鱼。”

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好，我们店里都是现杀现做的，二位跟我去那边看一下鱼。”

两人起身跟在服务员身后，来到水箱前。

服务员往水箱后喊了一句：“两斤湄公鱼一条！”

水箱后走出一个穿着厨师服的胖男人，只见他拿着漏网在水箱里捞上来一条湄公鱼，往秤上一放，两斤六两。

他将这条鱼重新放回水箱，往里看了几眼后捞上来比刚才略小的一条，照旧往秤上一丢，不多不少刚好两斤。

随后他将鱼捞起来给两位客人看，示意用的是新鲜的活鱼。

颜清晓和枫恒依次朝服务员和厨师点点头。

服务员说：“米饭和水果饮料都是免费的，两位先吃点水果等等。”

“好。”颜清晓点头，枫恒跟在她身后会到位置上。

过了约莫八分钟，另一位服务员端来一长盘红糖糍粑、一小碟酸萝卜和一碟薯片，在桌子上摆好后，拿起茶壶在两个杯子里倒满后同时将茶杯放在两人面前。

枫恒没再继续玩手机，手掌摸着温热的茶杯壁，［我是不是应该找点话题聊聊，两个人面对面干坐着好尴尬啊。］

［聊什么呢？］

颜清晓看着对面皱眉端起茶杯抵在唇边却不喝的人。

［她是老师，不然问问在哪个学校。］

皱紧的眉头舒展，枫恒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人问道：“颜老师是在哪个学校任职？”

颜清晓回答道：“延清市第一中学。”

［哎！我外甥好像就在这学校上初二，刚好问问那小子在学校干什么？］

枫恒问道：“那请问颜老师教初几啊？”

颜清晓答道：“初二一到八班的书法。”

枫恒内心一喜，连忙问道：“那颜老师五班的杨烁学习怎么样，你知道吗？”

颜清晓在脑中众多学生名字里搜索了一遍，实在是没搜索出来，随便胡诌一句：“不太清楚主课的成绩，不过在我的课上挺乖的。”

后面一句不算胡诌，由于颜清晓初一开学第一节课就定的规矩——上课不得喧哗，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浪费笔墨。

刚从小学上来的孩子们早已养成了一进书法室就变安静的良好习惯。

“杨烁是我姐的孩子，我姐和姐夫平常忙，如果他在学校干了什么坏事，还麻烦颜老师在微信上给我说一声。”枫恒有点遗憾地说。

“行的，我周一去跟他班主任要一份他的成绩单发给你。”颜清晓说。

枫恒道了声谢，随后站起身，说：“我去弄米饭。”

也不等颜清晓说话，他就往米饭锅那边走，先是弄了两碗米饭，而后端回桌上，再折回去拿了一盘切好的西瓜和圣女果。

坐下时，服务员刚好端着烤鱼上来了。

藤椒的香味飘散在空中，颜清晓不易察觉地咽了下口水。

服务员说：“鱼还没完全熟，等五六分钟再吃。”

枫恒说：“好。”

待服务员走后，枫恒拿着公筷轻翻了下配菜。

“这鱼好香啊。”

颜清晓道：“闻着香，吃起来更香呢。”

等了五六分钟，颜清晓夹了块午餐肉放进碗里，“快尝尝。”

枫恒在她期待地眼神里在鱼腹处夹了一块，吹凉后放进嘴里，藤椒的香味渗进肉里，鱼肉不老不柴，刚刚好。

枫恒说：“好吃的。”

颜清晓满意地朝他笑了笑，随后埋头吃了起来。

她中午随便吃了点面条，下午出去逛到晚上，胃里空的除了胃酸什么都没有。

吃饭途中没人说话，只有店里其他客人聊天说话，锅里的咕嘟咕嘟声和筷子碰撞时的声音。

吃完饭颜清晓结完账，两人走出店门，她说：“你没开车，这么迟了也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枫恒打开手机锁屏，垂眼看着上面的时间，九点半。

不算很迟。

“不用了颜老师，我坐地铁回去，这边离我家不算很远。”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颜清晓也没强求，不然这人待会又在心里想入非非，以为我喜欢他。

［注意安全，这不应该我来说吗？］

枫恒没有什么表情的微点头：“颜老师也是，注意安全。”

“好，那我先走了。”颜清晓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继续道：“再见。”

“颜老师再见。”枫恒说。

枫恒看着颜清晓坐进驾驶位吗，再看着车驶离视线，才抬脚往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回到家，枫恒换上拖鞋，坐到沙发上时想起今天去颜清晓家穿的那双不合脚的拖鞋时，忽然笑了起来。

等笑够后站起身脱掉身上的短袖走进浴室。

颜清晓戴着干发帽敷着面膜，盘腿坐在沙发上涂护手霜，对面电视机上去播放着最近很火的一部都市言情剧。

涂完护手霜，她拿起一旁的手机解锁打开微信，找到枫恒的头像点进去，【苹果派：到家了吗？】

刚想点击发送，又想到枫恒心里说的那些话，又将这四个字给删了，从微信退出去，揭下面膜在脸上按摩了会儿，取下干发帽起身去吹头发。

浴室的水声停止，白色磨砂门打开，枫恒只裹了一条浴巾，手上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拿起镜子旁挂着的吹风机，枫恒将毛巾扔在洗手台上，开始吹头发。

肱二头肌随着吹头发的动作若隐若现，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肩膀一路向下滑。

吹完头发将毛巾挂在一边，回到卧室换睡衣。

等枫恒从卧室出来往沙发上一趟，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给老妈打去视频。

响了一会儿那边才接，老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枫恒说：“妈你让我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老妈不高兴地道：“没事就不能给我儿子打电话了？”

“能能能。”枫恒将沙发上的抱枕捞过来垫在脑袋后面。

“下周六中午十二点你去见个人。”老妈脸上敷着面膜，说是五十岁的人了，脸上看着却像刚四十出头的。

“妈，我不去。”枫恒说。

“为什么不去？你看看你都二十四的人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等你明年过了二十五岁生日，我看哪个女生要你。”老妈一把撕掉面膜，枫恒看到了她刚做的美甲。

“有你这么损自己儿子的吗?再说了，我这次客户是位老师，只有周末有时间。我周末去不了。”枫恒将镜头往上移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周五中午你们见一面。”老妈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但凡能自己谈一个，我至于这么着急给你介绍对象吗？”

“好好好，我去，我去。”枫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我去还不成吗。”

“我待会把餐厅名字发给你，去了记得表现好点，这女孩是个研究生，长得也好看。”颜母夸着这次的相亲对象。

“知道了妈，我睡了，明天还要忙呢。您也早点睡。”枫恒实在是不想听他妈叨叨，二十四岁，正是搞事业的大好年华，怎能让区区儿女情长绊住脚？

老妈发来女孩的照片和餐厅地址，枫恒只看了眼餐厅名字，照片点都没点开看。

【Fen:OK。】

随后给时耳打了个语音电话，说自己周五过来店里。

时耳非常欢迎。

我竟然选在了期末月开文

OMG T_T

敲完这一章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一点半。记录一下，2025最后一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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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