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黎川牧场进入休息阶段,假期是战士们应得的奖赏。
许默照办公室内,何雅捂着唇,心有余悸道:“居然发生了这种事,你们还好吗?伤的重不重?”
白凤霸占了许默照的躺椅,趴在上面伸了个懒腰,道:“还好啦,有许默照这个治疗系魂圣,没有人员伤亡。”
“有查到是什么人做的吗?”
许默照:“没。陆叔叔手下的人对整个黎川郊外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我已经传信给白叔叔和谢存了,但愿他们能有所发现。”
何雅:“也就是说这种事情还会继续发生?”
“我想是的。好了,别苦着张脸,笑一个。你也看到了,我们全都完好无缺。”
何雅皱着眉头,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白凤吐槽道:“你会不会说话啊许默照,缺胳膊少腿就是恐怖故事了。”
许默照:“总之,一切安好。而且他们这次袭击也暴露了自己的手段——操控蛊虫,用魂兽的血肉滋养,这绝对是邪魂师所做。”
何雅脸色骤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蛊虫、魂兽、邪魂师这种字眼放在童话中可以,放在现实里就太可怕了!白天想一想,晚上就会做噩梦的程度。
白凤指着何雅道:“许默照,你吓到她了。”
许默照:“那换个话题吧。你怎么自己过来了?想来的话给我写封信,我会去接你。”
何雅:“饶了我吧魂师大人,小女子只是一介凡人,受不了你那速度。上次带我一趟感觉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院里孩子越来越多,我有点顾不过来,就找雇了个人来帮工,正好我自己也可以放个假,出来走一走,看看你们还有孩子们。”
白凤:“那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残酷无情,喜欢压榨员工的许院长,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假了!就在这几天!”
许默照:“说得好像我很没有人性一样。”
白凤:“人总是容易对自己产生误解。而你,我的朋友,任重而道远啊。”
许默照捂住了她的嘴。恶评,不听!
“唔!唔!”
“先去看孩子们吧,这个时间应该都在宿舍里,我带你过去。”
何雅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突然想出门走走,刚好到了附近来看看。你们刚经历一场大战,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我就不打扰了。”
辞别了两人,何雅踱步在黎川牧场的路上。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她常居的星罗城很不一样,星罗城寸土寸金,街道狭窄,建筑摆放也颇为考究,高楼叠起生怕浪费了一点空间。
何雅的家境在普通人中算颇有家资,却也不敢想象梦想家孤儿院那么大一个后院每年租金要多少钱。
但黎川牧场不一样,土路宽敞,摆放风格更加松散,多为矮楼,还有许多空出的沙场。占地面积堪比一整个星罗城了,她从门口走到学院租占的地方可花了不少时间。
陈默鸣和孟安都在宿舍,养书雪也没有外出,她依次看过,最后敲响了岚闲的宿舍门。
没人回应。
何雅又找教官们打听了一下,教官们都说不知道,还是牧场的工作人员给指路,说那孩子可能带着自己的小马去外面玩了。
黎川镜湖边,一大群碧波马凑在一起嬉闹,阿古拉负责看管碧波马族群,每天都会带出来放牧。岚闲休息的时候也会带着碧波出来和朋友们玩。
自从上次冷战之后,碧波就再也不敢放肆了,岚闲在哪它在哪,不需要的时候乖乖站在一边盯着,需要的时候绝对说走东不去西。
岚闲其实并不希望这样。她跟碧波赌气,气来气去也不过是气自己残疾。
喜欢玩乐是小马的天性,岚闲能理解这些,就像她即便失去了双眼变成这幅样子,也无法拒绝对奔跑和自由的渴望,她从小就是,现在也一样,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
碧波出生没几天就跟了她,被套上缰绳,挤在狭小的屋子或是拴在连挡雨都没有的木头上,束手束脚的为她带路。梦想家的后院是它前半生去过的最辽阔的地方,可那里跟黎川牧场相比不值一提。
现在她获得了光明,也想把自由还给碧波。至少它不必再和自己捆绑,可以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碧波不这么想,它被吓坏了,怕被抛弃,如以前一样克制奔跑的本能一样,压抑着玩乐的**伴在岚闲身旁,久久的注视着镜湖上的同胞,只是看着。
风吹起缰绳的另一端,它漂浮不定,却早已在小兽的心中有了归处。
何雅到时,一人一马正靠在湖边的巨石上。她拿起一块糖,送到岚闲鼻子旁,“橘子味的,尝尝。”
“姐姐!你怎么在这?”
“嘿嘿,惊喜吧!我放了假,来这边看看你们。其它人都在宿舍待着,只有你和碧波在外面,害我找了好久。”
“对不起姐姐。”
“说什么对不起啊。你愿意出来是好事,老待在屋子里人都要发霉了。”
“我会洗澡的。”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何雅抬头,注意到了湖上的马群,“哇!那是什么马?长得和碧波好像啊,居然能在水面上跑!”
“那是碧波马,碧波的同族。我本来是想带它出来,和朋友们一起玩,但它好像不愿意。”
何雅打量了一下碧波,牵起岚闲的手,笑道:“这简单,跟我来。”
她把岚闲拉到湖边,捧起一滩水泼到女孩脸上。
湿凉顺着下颌滑落,岚闲愣住了,好像时间被拉长,发生过很多事。而她还停留在十分钟前,她错过什么了吗?怎么突然跳到这个环节了?
女人笑着和她说:“来决斗吧!这是我的战书!”
“好啊,我接下。”岚闲勾起嘴角,弯下腰,双手并拢,自脚下揽起一洼湖水,扬向何雅的位置。
两人在湖边互相泼水,有亲人的碧波马好奇的凑过来,也加入了这场游戏。
一声马鸣,湖面无风起浪,卷起两米高的水浪,砸到两人身上。
何雅吓傻了。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水,那一瞬间的重量,不亚于一夜之间闪婚,背上了六十年的房贷、车贷,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姐姐,你没事吧?”岚闲还好,她从小就跟碧波在一块打闹,经常弄得全身是灰,对这种撞击适应力良好。但何雅就不一样了,她真的只是个柔弱女子,转眼间就被资本压进草地里,抠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阿古拉把马群驱到一边,说:“抱歉啊小姐,这帮孩子太贪玩了,它们没有坏心,只是没有跟人玩的经验,下手不知轻重。你没事吧?”
“我没事……呼。”万恶的资本转瞬即逝,何雅从地上抬起头,大口呼吸,随后朝着那匹白马泼了回去,“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碧波刚顶到那位过分的同族面前,竖着耳朵哼哼着质问对方,就被一瓢冷水浇懵了。
白马不满的撞开它,像是在说:正主都没说话呢,你多管什么闲事?
其它碧波马也赶了过来,于是一场人族与马族的“战争”即将打响。
何雅问岚闲储物魂导器中有没有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得到没有的回答后,秉持着气势不能输的原则,她先手发起进攻,捧起一滩水扬到白马脸上,碧波马们也不甘示弱,再度掀起水浪。
碧波甘做“叛徒”,庞大的身躯挡在两人身前,控制水流反击。但战力相差实在太多,接连三道水浪下去,何雅安详的趴在地上,震起的波涛一阵一阵打在她身上,把她推上岸。
岚闲也因为身高问题,被碧波马们一人一脚踹了出来,只有碧波还在孤军奋战。
它早就把两位队友抛到脑后,不断卷起湖水泼向视线范围内能看到的任何一个活物,玩得不亦乐乎。
何雅靠在湖边,笑着和岚闲说:“你看,这不就解决了。姐姐聪明吧。”
“厉害。”岚闲也坐在她旁边微笑,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这怎么行呢?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她拉着岚闲的手起身,朝着一个方向开始跑。
“姐姐,我们要去哪?”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何雅带着岚闲朝北边去,停在了一条小河旁。何雅把岚闲留在三米外的岸上,自己脱了鞋下到河里,打算干点坏事。
水中稀稀疏疏有鱼游过,最大的有手掌长,小的才一段指节大。何雅弯腰在里面站住,锁定目标猛得出手,一条半只手掌长的草鱼就这么被她抓了起来。
她捧着草鱼,回头看了岚闲一眼,漏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还若有若无的发出笑声。她是很想憋住的,但一想到自己要干什么,就忍不住笑。
何雅不知道的是,岚闲能用精神力看东西。从两人停下开始,岚闲始终注意着她的动向,没错过任何一个小动作。
也许岚闲算不上聪明,可再笨的孩子被捉弄多了也会有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