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镇岳的姑娘们起个大早收拾好自己,提前十分钟赴约,到门口却被一座白色小山堵住。
碧波从昨晚就一直待在门口,它是来求和的,但失败了。岚闲生气不出来,还有凶兽在里面,小马驹不敢闯,就只能在外面等。
它趴在门口,长长的脖子略微弯曲,从楼梯转过来能看见宽大的鼻翼有规律的扇动,呼吸声不大,这就是为什么帝秋能留它的原因。
陆清欢:“说好的二十四小时保持警惕呢?”
郑书言大着胆子凑过去,将新鲜香甜的糖心柿放在马鼻子前。
睡梦中的小马伸直脖子,张嘴去咬。郑书言立马收手不给它,来回两次后,碧波睁开睡眼,却见到三个陌生人类,瞬间惊醒,一脸惊恐的起身。
马蹄用力踩下,发出的声响吵到了屋内人,帝秋还没睡好,冲着隔壁床吼道:“管好你的宠物!”
回应她的是沉默,和频率更快的马蹄声。帝秋甩开被褥坐起,见到隔壁床上被子刚好鼓起一个人的大小,更生气了。
听见了还不理她,什么意思?
帝秋一把掀飞了岚闲的被子,女孩蜷起身子背对着她,帝秋掐住她的下巴,触手温度有些烫,但她没多想,拧动岚闲的脑袋把脸转过来,“喂,跟你说话呢。”
“嗯……”回应她的是一声呓语,更加助长怒意。
帝秋捏住脖子把人拎起,刚要说话,余光看到床下一片暗红,瞳孔一震,这才注意到岚闲面色不自然的潮红,倒手改为用肘窝夹住岚闲,踹门而出。
“砰——”
外面的三个姑娘吓了一跳,内心感慨:果真是脾气暴躁。
帝秋行动快于脑子,出了门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教官宿舍在哪,见到边上有人,问:“你们知道教官在哪吗?她要死了。”
???
郑书言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路清欢挪开眼神内心暗道:还挺幽默的,居然会开玩笑。
一觉起来人不行的,是老年或者危重病人,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
江念初走过去安抚道:“别着急,我是治疗系魂师,让我看看。”
帝秋这才松了口气,像递物品一样把人往江念初手里送。江念初耐着性子说:“先放她去床上。”
回到宿舍内,江念初一边观察一边问:“她怎么了?”
“她流血了。”
“然后呢?”
“脸也很烫,我跟她说话也不理我。”
“……”江念初看着她,欲言又止。
床单上的血迹不深,从路径上来看是从裤子漏出来的。路清欢点破道:“她只是生理期。”
帝秋:“那是什么病?”
路清欢转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帝秋,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内分泌失调的样:“你都长这么大了,没来过?”
“我身体很好,不会生病。”
“你才有病呢!那不是病!”
江念初道:“好了清欢,确实有些女性生理期不会流血。”
路清欢:“哎,真的假的,这么幸福。”
帝秋:“她到底怎么了?”
江念初:“只是来月经了而已,女性特有的生理周期,到了年龄每个月都会来,一次三到八天不等,流血是典型表现。不理你是因为发烧烧晕了,昨天雨下的大,受凉生病很正常,不是什么大问题。”
“受凉?可我什么事都没有。”
“人与人的体质不同,她看着身体就不算好。”
“麻烦的家伙。”
江念初没接话,只见她双手交叠,两黄一紫三枚魂环浮在周身,一枚玉髓玉佩出现在手中,藕粉色玉石上三根树藤从中间分裂将其环抱,温润的气质由此发散。
“第一魂技,缠枝温养。”
柔和的暖光形成一片立场,将整个房间环绕在内,帝秋不自觉间放松了神经,没睡醒的疲倦感渐渐褪去。
待到柔光散去时,岚闲的脸色好上了很多,江念初收起武魂说:“好了,去找教官吧,看你的反应她是第一次来,有些事情需要人教。”
陆教官进宿舍时脑子还是懵的,江念初简单交代了两句,就被郑书言推到门口,女孩笑道:“教官,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哈。”
说着,她扯住帝秋的衣角小声说:“快走啊,一会抓你帮忙了!”
“哎——”陆栖刚要开口,四个姑娘跑得无影无踪。她想说自己不会这么做,但是算了。教官叹了口气,无奈的坐到床头接受了她失去假期的事实。
门口一只白马探出头来,陆栖说:“看来有个小朋友走不掉了。”
另一边,路清欢领在前头,郑书言拉着二人跟在后面,跑到牧场门口才停下。
路清欢转头,细长的眼尾眯起,像只恶作剧成功的小狐狸,郑书言脸上也带着笑,凑过去击掌,“耶!跑路成功,我们去哪玩?”
“去念初姐昨天说的那个城,你带路吧姐姐。”
江念初扶着膝盖,脸色微红,支起身体看着帝秋说:“你……就穿这身吗?”
两姐妹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还穿着训练服,帝秋:“嗯。有什么问题吗?”
路清欢:“我说姐们,上学摸爬滚打的穿不了好看衣服正常,休假出去玩你还穿训练服干嘛,别浪费了这张漂亮的脸啊。”
郑书言:“呃…你还有别的衣服吗?”
帝秋:“没有。”
蔡媚儿就送过一件衣服,在新生考核上呗被烧毁了,人类的社会太复杂,更多时间她还是喜欢待在海神阁的藏书阁里。
江念初看着她皱了皱眉,这么漂亮的脸,着实是有些可惜,“那走吧。”
几人的目的地,是黎川北边的追星城。
相较于黎川的朴素,追星城展现的才更像一个城市,水泥路铺的平整,楼宇规律摆放,一砖一瓦都在严格规划内,如同复制粘贴般,帝秋初见还以为是误入了什么迷宫,从远处看每家店都一样,没什么差别。
郑书言:“哇,这么高端,很难想象这里跟黎川是邻居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江念初:“黎川城的管辖区域更大,我们训练的地方是郊区,不属于繁华地段,自然比不上追星城。不过确实变化很大,这里以前叫江州城,是个捕鱼业发达的村庄,近两年才改名为追星城,建筑和产业都变动了不少。”
路清欢:“第一站去哪?”
“找家服装店吧,新城邦也许会有不一样的风格。”
城里的每一家墙面都一模一样,只有牌匾能分辨店家,江念初走在前面,挑了家室内装潢最华丽的进去。
路清欢和郑书言兴趣满满,刚近店就从队伍中散开,帝秋没什么兴趣,她只是想来买个新的储物魂导器,不想跟人类有太多纠葛,但视线却不自觉被店内的精美服装吸引。
她是喜欢的。江念初看出了这点,捏起她的衣袖,这种程度的接触不至于引起反感,“陪我进去看看,可以吗?”
“……”帝秋不是很想陪她,但很好奇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于是抬脚跟了上去。
计划通,江念初走在前面勾了勾唇,心里不禁感慨:这家伙长了副成熟的面孔,却意外的小孩子脾气,很好哄骗。
她走在前面牵着帝秋,随便找了几条裙子在自己身上比量,一边观察帝秋的反应。
等待那条四处观摩的视线停下,江念初向前走几步,取下她在看的那条裙子,放到自己身前问她,“好看吗?”
“……好看。”
谈话间,那条裙子被推到了帝秋身前,江念初点点头,“确实好看。走吧,我们去试试。”
她喊来店员,问了试衣间的位置,回身却发现帝秋没跟上来,又走过去拉起她的衣角,“发什么呆呢,走啦。”
语气是柔软的,动作也放的很轻,帝秋偏偏就吃这套,顺从的跟了过去,江念初把裙子塞进她怀里,一同推进试衣间,“快试试看,有不懂的记得喊我。”
“啊?”帝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是说陪她吗?怎么变成自己试衣?
不过这衣服她确实想试试,眼下正和她意。
两分钟后,挡帘拉开,江念初循声看去,只一瞬,眼神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再也移不开了。
那种宝石配破烂的违和感终于消失,最先入眼的,是那双猩红的瞳孔,任何华贵的珠宝都无法比拟,精致的眉眼更添锐气。
裙身以浓醇如墨的黑色为底,似将深夜的静谧与厚重尽数织入,选用垂坠感极佳的缎面,行走时裙摆随步履轻晃,既不贴肤紧绷,也不拖沓臃肿,恰能勾勒出腰臀的曲线,版型端庄大气。
尾端右侧金丝线紧密缠绕,勾勒出枝丫的样貌,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哑光金,似古铜鎏金的精致,更显贵气。
裙门边缘镶着一公分宽的织金绦带,绦带上满是回纹暗花,金与黑的对比利落干脆,既界定了裙门的轮廓,又不显突兀。
上身是简单的黑色衬衫,缝有几条简约的金丝,中和了群面的奢华,金贵又低调,更适合日常穿着。
“哇——”
郑书言和路清欢刚巧路过,被闪得两眼放光。三姐们相互对视,不约而同的漏出微笑。
“试试这件。”路清欢反应最快,本来要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嗖的一下塞到帝秋怀里,手一推,帘一拉,就把人送了回去。
都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再珍贵的服装也都见惯了,但这么美的人可是很少见的,可不得好好玩玩。
路清欢给自己挑的露脐短裙,穿在帝秋身上有些小,她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板着张脸准备换掉。
刚一转身,就见郑书言拿着条粉红色公主裙过来,摇曳的蝴蝶结穿成串,像风铃般飘摇。
帝秋一记眼刀丢过去,她立马丝滑调头,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念初笑她,挑了件衣服,摊开在帝秋面前展示,“试一试?”
帝秋看着她,这女人笑眯眯的,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想不出,也不多纠结,看在江念初衣品不错的份上,抬手接下衣服打算换上。
又试了两件,风格都跟帝秋最开始看上的相似,但还是第一件最漂亮。
江念初抬手招来店员,买下了这三件衣服,留最开始的马面裙给帝秋穿着,剩下两件包起来,“收下吧,就当是借你做换装人偶的谢礼。”
“……”帝秋总算知道这股诡异感是为什么了——这女人耍她玩呢!
意识到这点,帝秋是生气的,但奇怪的是怒火并不激烈,在她抢过手提袋时就消散了大半,只是靠在店门口,不去看江念初。
冷知识,帝皇瑞兽是卵生动物,所以她不止没有生理期,还一马平川。
注:这两章是给小朋友考进前百的奖励,未精修,存在逻辑不畅和修改风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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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追星城与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