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初冬寒风凛冽
火车站人流稀少,四周环境冷清,殷嘉独自一人拎着家当站在牌前等车,雪白厚重的围巾将她的一张脸遮住大半,只留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耳边响起轰隆隆的发动声,火车停在站牌,拉开门的瞬间,车里的热气向殷嘉涌来。在寒风中坚强的站了很久的殷嘉动了动已经冻僵的双腿,脚被吃力抬起,血液开始缓慢流动,殷嘉靠着旁边的行李箱缓慢的动作着,双腿一抬一落,好似能听到骨头间的咯吱声。
“姑娘,上不上车?”检票的售货员一只手扒拉着门框,一只手朝殷嘉甩了甩手里的票。
“上!”殷嘉也顾不上自己发麻的双腿,手忙脚乱的拎起旁边的行李箱,向车门口移动。
动作间围在脖子上雪白的围巾微微散落,在落地的前一刻又被殷嘉手忙脚乱的提上去,原本被遮的严严实实的脸漏出,冻得发红的鼻尖在感受到温暖的环境后先下意识的皱了皱。
空气里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密闭的空间内充斥着食物与人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殷嘉耷拉着眼皮,拉着行李箱寻找自己的位置。
五分钟后,殷嘉终于坐在了位置上,还没等喘口气,旁边的小男孩便又不安分了起来,一会儿嚷嚷着要喝水,一会儿又哼唧着说位置不舒服,动作间,脏臭的鞋子蹭着殷嘉的裤子。
殷嘉忍了忍,第一次耐心的将灰给拍打掉,第二次尽力将自己缩到自己位置角落,但小男孩的脚像装了定位似的,殷嘉躲到哪里,脚就落在哪里。
好烦……,殷嘉不耐的闭了闭眼 ,眼皮发热又发酸,已经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上下眼皮子还没贴上有五分钟,殷嘉便预感下一脚要来了。
而殷嘉对孩子的耐心也已经消耗殆尽了,睁开发酸的双眼要好好教育一番这小屁孩什么叫礼貌时。对面的家长正好站起了身。
女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嗑瓜子留下的皮后,便伸出手揪住了男孩的一只耳朵
“我看你就是一天不打都嫌难受”女人皱着眉头冲男孩嚷嚷道。
“哎呦!疼,妈,我错了!”男孩好似被掐住了命脉,挤着眼向女人示弱。动静有些大,周围的乘客都停了话茬,向这边齐齐看去,发出细小的笑声。
殷嘉双手支着脸,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这一场小闹剧。母子俩闹得时间不长,没过多久小男孩就玩累了,靠在女人身上昏昏欲睡,而殷嘉也眨了眨有些酸的双眼靠在窗户上假寐。
周围环境由嘈杂慢慢安静下来,轰隆隆的声音还在持续,殷嘉将自己周边不安生的碎发一点点缓慢的捋顺并掖进厚实的围巾里,另一只手摩擦着手机,心里杂七杂八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殷嘉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时,手心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想起。
“喂,谁啊?”殷嘉不耐的接起,好不容易被引起的瞌睡一扫而空,语气有些冲的向电话那头发泄一点不满。
“是我”一个女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