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华歌 第136章 迎接靖王

只见戚如沉着脸走了进来，面色阴沉地一步步走到儿子面前。戚钰涵被她的气场压得不敢抬起头看她，直往长姐身边躲。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刚才因为一时之气说出口的话，居然会被母亲听见了！现在可怎么办？母亲现在和那个该死的靖王走得那么近，现在非打死他不可！

戚如盯着他的脸，目光严厉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此刻的戚钰涵，早已吓得像只受了惊吓、缩成一团的可怜小猫，连头也不敢抬，怯声道：“我……”

不等他出声为自己辩驳，戚如突然伸出手来，朝着平日里极其宠爱的儿子，狠狠地挥下一个巴掌。

“啪！”戚钰寒应声摔倒在地，可见戚如使出的力道之重。

戚瑗见状大惊，急生生喊了一声“母亲”，便上前查看弟弟的情况：“涵儿你怎么样了，啊？你怎么样？”

戚钰涵痛苦地呻吟着，已经半晕过去。

见到这个情况，戚瑗不禁含着眼泪抬起头来看着戚如：“母亲，即便是涵儿说错了什么话，你也不能这么打他啊！你知道他平时任性，说的话也是口不择言，你怎么能把他打成这样……小弟……”

此时的戚如面上没有透露出半点心疼儿子的神色来，她面色凝重地看着女儿，缓缓言道：“涵儿是任性是口不择言，但是那也得看他任性到了什么地步，口不择言到了什么地方！他若是编排了别人倒也罢了，凭借本相在朝中的势力，还不至于维护不了他。可是他口不择言说了谁不好，竟然胆大妄为编排到靖王身上去。靖王再怎么不好、再怎么不是，再怎么不受陛下待见，那也是她的女儿，那也是皇家藩王之一。你以为这话传到陛下的耳朵里，陛下会毫不追究无动于衷吗？即便是陛下不在乎靖王的生死，皇家的颜面她还要不要顾及？你以为涵儿这一骂，我们整个右相府会有好日子过了？”

戚瑗也深知这次是弟弟理亏，不敢再辩驳母亲的话，只是对于戚钰涵的情况心疼得直掉眼泪。

“陛下现在还没有正式确立太女，但是她的心思也就无非是这几个女儿，不可能传到别人的女儿身上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们姐弟俩对靖王殿下有多不满意，你们最好对每个前来右相府拜访的人都恭恭敬敬的。戚瑗，你怕最后燕王登了基，我们右相府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险中是不是？那本相现在就正式地告诉你，陛下到现在都还没有确立太女，那就是说明她已经有很大的可能不会选择立燕王了。陛下的心思可能是沂王冀王，也有可能是靖王和颍王。陛下还有这么多的女儿，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她会把皇位一定必须就传给燕王？她若是传给了别的皇女，你这般拥护燕王也不怕死吗？不怕连累这右相府大大小小的一家子人吗？”

戚瑗低垂着眉头，咬着唇，不敢再反驳母亲的意见。

见她不说话了，戚如又吩咐道：“来人，派人去请医官来看看大公子。等他醒了之后必须寸步不离地看着他，本相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是不是还要跟燕王纠缠不清！”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戚瑗说的，而在母亲面前，戚瑗也不敢不服气。

下人们过来将大公子抬到了榻上去，戚如又对女儿道：“你现在随我一起去大门口等着靖王殿下过来。人家靖王之前来右相府拜访本相，是戚舒接待的她，那时候你还在太华山。这一次你回来了，如果你现在还想要这个少主的位置，便随我一起前去迎接。另外本相告诉你，若是没有靖王殿下在我面前给你求情，你以为本相还会让你回府？”

戚瑗抬头看着冷着脸的母亲，不敢再辩驳什么那就只好从命了：“是，女儿这便随母亲前去迎接靖王。”

“嗯。”戚如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率先离开。

戚瑗凝视着她走在前面的身影，咬牙缓缓道：“靖王——”

戚如带着戚瑗和各下人侍俾，在大门口等着靖王殿下的到来。果然不久之后，就看到了靖王和她两个贴身护卫骑马而来的身影，众人立即做好架势准备迎接。

“吁——”靖王勒住了马脖子，迫使马匹停下来，接着翻身下马。

李蕊和孟绮二人也停下了马，翻身而下，跟着主子上前。

靖王笑容满面地看着右相摆了一个迎接她的排场，不禁愧疚地笑了笑：“劳戚相费心了，之前戚三小姐和戚三公子来靖王府找我，小王无状了。”

戚如亦是谦卑地笑了笑，回答道：“靖王殿下言重了。靖王殿下是帝，我等是臣，这帝臣之礼在这儿。犬女和小儿如此放肆，靖王殿下却没有追究她们的过错，已经是很难得了，微臣哪里还敢怪罪王殿。”

“不怪罪就好，不怪罪就好。”靖王一边笑一边客气着，和戚如一行人往府里走去，边走边聊。

戚瑗跟在她们身后，因为嘴笨也因为想结识的是燕王一党，刚才又闹了那般一出。所以对这个靖王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装聋作哑，不去理会。她的躲避却因为跟在戚如的身边，又穿着戚家少主的华贵衣服，想不引起靖王的注意都不行。

靖王第一眼看到戚如的时候，就已经留意到了这个女子，也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只是见她有些茫然无措地跟在她们二人身边，脸上又有些尴尬，心里猜想她大概是不愿意跟自己交流。毕竟她记得很清楚，从老狐狸家打探到的消息里，有不少关于少主之争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位戚大小姐一心要拉拢燕王，而戚如本人又十分反感燕王，所以老狐狸在万般无奈之下，就把她赶到了家庙里让她反省反省。

靖王明白在这右相府里，光靠戚如一个人满意是不太靠谱的。她必须要让整个右相府的人都知道她的存在，都知道她们家的家主要扶持靖王，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更加轻松走下去。

思及此，这时便笑着对她道：“这位娘子便是戚相的少主，戚家大小姐戚瑗吧？”

本来想躲在母亲身后，把这一次拜访马马虎虎地过去了的戚瑗，现在不得不面对由庆宣帝另一位皇女——靖王直接抛出来的橄榄枝，人家都主动地跟她说话了，她还能有不应之礼吗？

于是乎，戚瑗不得不带着有些尴尬的神色，从戚如身后站了出来，点点头道：“是，小臣便是右相府嫡长女戚瑗，听闻小臣这次能够回来，是靖王殿下在母亲身边进言，小臣十分感激。”

闻言，靖王更是一脸喜悦地上前，拉着她的手亲切地道：“既然是感激本王，怎么见到我却是一声不吭的样子？难不成本王长得太凶悍，吓到戚家的少主人了吗？”

戚芸被她的这个亲昵举动吓得身子一抖，结巴道“小臣……小臣不敢……”

靖王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跟她拉起了家常：“记得在大朝会的前一天，本王前来右相府拜访戚相，那时候以为戚相会让戚家少主来迎接呢。没想到戚大小姐当时被戚相派到家庙里维护戚家先祖的安宁，所以出来迎接本王的就换成了戚家二小姐。那时候真是好生遗憾呢！没想到本王今天再一次过来拜访戚相，戚相竟然迎回了嫡长女，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管戚大小姐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戚家的嫡长女，将来啊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离开这里的人。”

戚瑗心里想的还是燕王那一边的结交，于是乎对这位靖王的热情不太适应，同时也不太愿意接受，她尴尬地笑道：“母亲让戚瑗回来是靖王殿下的功劳，小臣在这里谢过靖王殿下了。”

靖王不等她说完便笑着道：“不客气不客气，本王也想看着戚相从此没有后顾之忧。毕竟，小王也有私心，以后还有好多事情，要靠着戚相的庇护才能够长久呢。”

戚瑗尴尬地笑了笑，趁此机会抽掉了对方拉着的自己的手。

她这个举动也丝毫没有引起靖王的不快，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没心没肺地一路笑到了正厅。

到了正厅，戚如请靖王上座，又吩咐下人们端上热茶和糕点请王殿品尝，后者一一接受了。

“哦对了，小王听说戚二小姐病了，也派人送了药材来。毕竟是与她有一面之缘，待会儿还请戚相能够带小王前去见一见，好宽慰一下她的心。”

一听这话，本来心里还对这位靖王殿下，有一点感激之情的戚瑗，脸色顿时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