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05:29
东野稷的睡姿放荡不羁,身子45°倾斜,枕头被丢在地上,被子完全踹开,还一条腿搭在安壹北身上。
安壹北侧躺着,抱着个枕头,睡姿可以说是非常乖巧了。
“嘀……”
“啪!”
当闹钟刚到5:30,才响了一声,连它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壹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
05:45、06:00、06:15、06:30
每一个闹铃都难逃安壹北的手掌心,直到太阳贴到东野稷脸上,他才悠悠转醒。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的就贴在一起了,安壹北缩着身子,下巴靠着东野稷的肩膀,脸挨着东野稷的脖颈,像是躺在东野稷怀里似的。
东野稷一觉睡到大天亮,还在感慨今天的生物钟还真是奇妙,觉得是心里藏了事,闹钟都还没响就睡不着了。
毕竟昨天答应了水哥,要今天早上7点到车场找他。
东野稷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头一看
08:35
这一刻,东野稷脑子里不断循环播报08:35和水哥顶着张严肃的脸说:明天早上来7点车场找我。
7点、7点、7点……
他完了。
“为什么完全没有听到啊——!”
东野稷手忙脚乱的洗漱、穿衣服,又四处找不知道扔哪里去了的车钥匙,不断喊着
“完了完了完了!”
安壹北终于还是被吵醒了,一下子直起身,仰卧起坐似的,这腰很好了,建议去上学。
“早。”
“早!我都晚了快俩小时了,定了5个闹钟,怎么一个都没响!”
“我按掉了。”
“什么——!”
“真的很吵~”
“我去!”
东野稷来不及和安壹北算账了,直接冲出家门,刚坐上车,旁边副驾驶传来一句
“出发。”
“好嘞。”
东野稷下意识回答,还以为自己在送乘客,意识到不对劲,仰着头,拉着嘴,瞪着安壹北
“你坐我车上干嘛!”
“上班。”
“我这不是班车好吗!况且你害我迟到,难道我还要绕路……”
东野稷话没说完,因为没人听了
安壹北睡着了。
东野稷开车走了,而被他放在门口台阶上坐着睡觉的安壹北
继续睡。
东野稷在训练拉洋车(黄包车)熟悉路线怎么辛苦我们先暂且不谈,就先说说安壹北这边睡的怎么样了。
还在睡。
“姨、姨妈,您这新、请来的那位、怎么就、知道睡觉啊?”
黑仔指了指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侧着头,陷入婴儿般睡眠的安壹北。
“睡觉怎么了,养眼~”
茉莉姨妈一手撑着脸,一脸慈爱的看着安壹北小猪入睡。
“那、还不如、请我呢,养胃。”
黑仔说完,来了两位客人,说起来安壹北虽然说是来打工的,但话又说回来,还不如不说。
黑仔去招待客人时,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都认出了彼此。
黑仔前些天陪东野稷去码头偷车马会的车,打晕了工作人员,而这人正是那个倒霉蛋。那这兄弟是为什么要偷车呢?因为这车其实是澳研会大小姐——秋姞的,要还给她。为什么是他俩去呢,因为车是黑仔接单、东野稷行动偷的秋姞的车,跑的时候还把秋姞的车撞了所以,他俩一点也不冤。
此时一个心虚,一个害怕又被打晕,旁边的同伴刚想点菜,挨揍的人就抢先说
“你先去别桌吧,我们先看看。”
“好嘞。”
黑仔也是心虚,连忙跑一边去了。
旁边的同伴还在疑惑
“怎么不点菜?”
“这小子就是抢车的飞贼之一。”
倒霉蛋严肃的说
“那黑小子,烧成碳!我都认得出来他!”
“他应该没有认出来我吧?”
黑仔躲在墙后面心虚的想。
那天晚上倒霉蛋是碰上了东野稷,然后被黑仔偷袭的,不过他没看清东野稷长什么样,看着旁边睡觉的安壹北,便以为是他。
“不要冒险,先回去报告。”
说完,两人匆匆离开。
“欸,怎么走了。”
茉莉姨妈还疑惑呢,黑仔看着他们走了,想了想,还是先离开吧,别给姨妈惹到祸了。
东野稷拉着汽车改装的黄包车有多累,跑的有多辛苦,撞墙有多痛,我们还是,先暂且不提。
“阿北~帮我看一下店,我出去一下,啊。”
茉莉姨妈笑的一脸慈祥,温和的说。
“好的。”
安壹北认真老实的回答,等姨妈一关上门
“呼~”
小猪入睡中ing
“镪——!”
匕首扎入桌子,安壹北缓缓睁开眼
猴鬼,车马会小头目,一把拽起安壹北的胳膊,将他砸到旁边的桌子上,带着反派特效音,说
“小子,有点意思,敢插手车马会的买卖,今儿拆了你跟你的店,咱们两清!”
安壹北靠着背后被撞翻的桌子,眼神冷冷的向上看着他们,明明身处弱势,却毫无畏惧,也毫无波澜。
哦,也确实不用怕,医院来把他们拉走了,不用安壹北处理。小北还真是贴心呐,还给打了120,至于他们伤势如何,这不是医院要关心的事吗。
至于我们小北,只需要继续小猪睡眠ing就行啦~
好了,天都黑了,该说说东野稷了,今天他和另一个黄包车老师傅:张伯,比赛拉车看谁挣的多,
张伯收入2000整,东野稷收入1400
哦,不对
东野稷收入0,因为车刮花了,抵消。
当东野稷拖着疲惫不堪的、仿佛被掏空了一样的身体,以植物大战僵尸中的僵尸的步伐回到店里时,看见安壹北还趴在桌子上睡觉时,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脖子、胳膊,屁股、腿,没一个地方不痛的,姨妈还让我回来帮忙,不是请了服务员吗——”
东野稷上半身趴在安壹北睡觉的桌子上,边说边用拳头轻轻捶着桌子,想把安壹北吵醒,安壹北睁开眼睛,带着睡意的语气问
“来接我下班吗。”
刚刚东野稷没看清,现在两人脸贴着脸,突然发现安壹北脸上贴着个创可贴,他今天早上离开时可是还没有的,姨妈说小北一个人在店里时也没说他有受伤,那就是店里只有安壹北一个人时受的伤!
“你的脸怎么了?!”
东野稷伸手想看看安壹北的伤口,不会是他的哪个仇家上门报复了吧!
“别动我。”
安壹北一把抓住东野稷的手。
空气安静了一下,东野稷一把直起身,轻轻松松挣开安壹北根本没用力的手,有点冲的说
“谁稀得动你……给我看看!”
说着,一边一把按住趴在桌子上的安壹北的肩膀,一边迅速撕下安壹北脸上的创可贴。
……
“长了个痘,没忍住,挤了。”
“喂,会留疤的。”
东野稷凑近安壹北,认真的说,又反应过来
“啧,哎呦,我管你这个干嘛。”
边说,边抛给安壹北一管药膏。
安壹北盯着手上的摇滚,眼神里思绪万千,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在疑惑吗,这种明显的关心,是在怀疑吗,为什么对你好,是在好奇吗,他还会对你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