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被疾驰的车划破
“带齐了人,直接去把诸葛久他们给我办喽。”
猴鬼阴着脸,往车窗外吐了口唾沫,气不过
“啪——”
一巴掌甩谭迫脸上,谭迫没反抗,默默的忍受。
“不管用什么方法,幺街必须给我拿下来,听见了没有!”
车子突然急刹,猴鬼和谭迫都没系安全带,往前面栽一个跟头,狠狠的撞到头,猴鬼朝车窗愤怒的骂道
“TMD会不会开车……老、老大……”
猴鬼面色由愤怒转为恐惧,不出意外,他完蛋了。
…………
小巷子里,猴鬼被人拳打脚踢,卑微的向前方的人求饶
“老大,我一定会再想办法,拿到幺街。”
猴鬼看着人居高临下的来到他面前,立马撑起身,陪笑着说,可惜刚笑出来就被人一脚踩住侧脸,压在了地上。
桑乌弯下腰,手里旋转的指甲陀螺不断逼近猴鬼的眼睛,猴鬼的恐惧无以言表,可他却连闭眼都不敢。
毫无反抗的家伙没什么意思,桑乌直起腰,看着他身前的谭迫,随意的问
“想坐他的位子吗。”
一把太刀扔到了谭迫脚下,是之前猴鬼那把,象征着地位的太刀。
谭迫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地上那把太刀,刚刚这把刀的主人还给了他一巴掌的羞辱,现在它却和它的主人一样、像垃圾一样躺在地上。
桑乌回到车旁,手下立即禀报
“老大,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桑乌没说什么,也没管后面弯腰捡地位的谭迫,直接上了车。
另一边
秋姞开着红色的跑车,回到家里。
本来今天只是个普通的日子……
秋姞路过书房的时候,看见从没关紧的门透出来的光,打开门,关心的问
“爸,怎么还不休息……”
秋姞愣住了,眼睛死死的瞪着,不敢相信,她的父亲,秋正和,居然躺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爸——!”
今晚的澳研会注定无法平静。
“唉——”
东野稷背着安壹北,从门口到家里,走这几步路还怕安壹北冷着,非要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安壹北身上,他叹气当然不是因为累,而是心累。
想他东野稷好容易有个可以吹的牛逼经历,冠军欸!冠军!结果牛逼还没吹上呢,就直接被安壹北撞的差点脸面都没了。
唉……
不过,东野稷侧过头,看着安壹北乖巧的睡颜,可可爱爱,没忍住,反正现在也没人,安壹北又没醒,不需要忍,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安壹北的脸,
安壹北的脸很软,还很滑嫩,还有点肉嘟嘟的,非常舒服,很符合东野稷对于小少爷的刻板印象。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偷偷摸摸的感受安壹北了,有时候,他早上起的比较早的时候,会盯着安壹北看,看着这张软乎乎的脸,感觉一天的训练都有动力了,偶尔忍不住了,还会戳一戳,有时候有点用力或者戳的多了,安壹北迷迷糊糊的醒来,东野稷还要立马哄睡安壹北,他想着,也幸好安壹北平时睡觉会戴眼罩,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但是安壹北其实是非常敏感的类型,毕竟他的嗜睡症会随时发作,所以他必须敏感,否则便会陷入危险之中,他知道是东野稷,所以才愿意毫无保留的呈现他的脆弱,他愿意被东野稷哄着睡去,而不是条件反射的把人捶飞。
这不过是最简单的双向奔赴罢了。
东野稷蹭了一会儿,什么脾气都跑光光了,心里只剩下柔软,他嘴角弯着,眼神温柔,和平时一点就炸的样子,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他轻轻的把安壹北放到床上,给安壹北盖上被子,他还没洗澡呢,不能上床,小北不喜欢,所以东野稷盘腿坐在地上。
东野稷撑着头,温柔的看着安壹北,他想
小北的眼睛的眼睛其实挺大的,只是他平时总是睡不醒,所以眼睛都睁不开;小北的眼睫毛长长的、弯弯的,还很浓密,显的眼睛更大,像……
东野稷想了想,嗯,对,像那些女孩子们画的眼线、眼妆,小北的眼尾是上挑的,不是非常挑,但是却显的很可爱,像,像是猫猫的大眼睛;小北的眉毛也比较浓密,而且弧度是柔和的,不像自己,比较硬气,
还有啊,小北平时懒洋洋的,像一只橘猫猫,晚上就不一样了,像奶牛猫,他觉得自己应该趁接下来有时间了,好好调整一下小北的作息才行,哦对了,还有
他还要带小北继续去玩,去逛逛小北没去过的地方,去让小北开心的地方,小北说他在家里基本没出过门,可是小北现在离开了自己的家,来到了他的家,却依然没有怎么出过门,平时给他送午饭不算,恐怕小北根本没在意过路上有什么吧,
他知道小北其实看着温柔随性,其实很冷的,小北根本不会在意一丝一毫的别人或事,小北只会在乎他关注的人发生的事,小北不在乎路上的风景,小北只在乎终点的他,他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不是欢喜,而是伤心,伤心他没照顾好小北,伤心小北错过了那么多的美好,
他其实有点埋怨小北的哥哥,怎么照顾小北的,好好的小北被养成了这样,或许小北应该是天天开开心心的笑着的,或许小北会没心没肺的……不,这个不行,小北那么单纯,会被人骗的,比如他这样的,明明说了那么多,答应了那么多,许下了那么多承诺,却没几个实现的,
小北不说等待,小北只是默默等待。
东野稷本来是想把今晚的冠军奖杯给安壹北的,可是,如果没有小北,根本不会有这个奖杯,拿小北的奖杯送给小北,他还没那么大的脸。
他很伤心,因为现在已经过了半夜12点,是新的一天了,可是前一天的、说好的每天的惊喜没了,他很介意,他失约了,他违背了他的承诺,
庆功宴他虽然没去,但是也是被缠着嘻嘻哈哈了好久,他不是怪别人,这是他自己的过错,是他心志不坚,是他不好,如果他能强硬一点离开,是不是就有时间去准备新的礼物了。
东野稷心情低落,垂着头,坐在地上生自己的闷气。
“没洗澡不许上床。”
安壹北轻轻的一句话,把东野稷惊醒了,东野稷立刻抬头,
“小北你醒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角野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东野稷一连串的话冒了出来,还没收拾好的心情暴露了他的情绪。
“你哭了?”
安壹北侧躺着,双手捧起东野稷的脸,静静的看着,眼里却流露出一丝危险,是东野稷被别人欺负了吗
“才没有!”
东野稷嚷嚷着,却慢慢的忍不住哭腔,
“我、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自从你跟了我,不说过上好日子,就是让你开开心心的都没有,你从你的家,来到另一个家,从一个笼子,飞到另一个笼子,你还是没有自由,我闯了祸,却要你替我守着家里,我说要给你自由,却又把链子锁在了你身上,我说要带你去到天涯海角,你却连个小小的幺街都没出去,我说要给你幸福,却要你来为我的幸福拼命,我说……”
东野稷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
眼泪落下,安壹北轻轻擦拭着,安壹北是何等灵敏、聪慧,他没说什么,他撑起身,慢慢的靠近,
轻轻的,亲在了东野稷额头
他环抱住了东野稷,让东野稷可以在他怀里自由的哭泣,东野稷不是这样软弱的性格,只是今天发生的太多了,几经丧命之危,情感积累,需要一个出口。
安壹北看见被放在一旁无人问津的奖杯,奖杯上挂着一条飘带,是“稷哥送给小北的每日惊喜”。
啊,东野稷在意这个啊
安壹北弯了弯眼睛,轻轻抚摸着东野稷的头发,轻轻拍着东野稷的背,轻轻的安慰。
“小稷,你知道吗,我自从来到这里,来的你的身边,我真的很快乐,这种快乐是理解,是坚持,是承诺,是行动,是你给我的,一切,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那种哥哥说的,那些想要欺骗我的人一样,可是你没有,你没有骗我,你做到了你能为我做到的一切,你给了我你能给我的一切,你相信了我给你说的我的一切,你完完全全的、不留余地的把自己给了我,
小稷,我真的很开心,我知道,你是觉得这个奖杯不是你给我的,觉得这样就违背了你的誓言,不,不是的
惊喜是相互的,你给我的,我给你的,不就是这个奖杯吗,
这是“我们”啊
今天,你难道不惊喜我的出现吗,今天,我难道不为你惊喜吗。
我为和你的每一天而惊喜,而你,也必须为我惊喜。”
安壹北霸道的说着独裁的话,动作却很温柔,东野稷已经不伤心了,也不哭泣了,现在脸红了。
东野稷赖在安壹北的怀里,耳朵红红,在安壹北怀里蹭着,想离开,又舍不得,想抬头,又不敢,想说话,又说不出。
“好了好了,乖宝宝小稷,现在已经很晚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放心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安壹北笑着的说出这段话,东野稷脸红的炸了,猛的脱离温柔乡,同手同脚的走进浴室,连斗嘴都忘了。
安壹北哈哈笑着,帮东野稷拿他已然忘记的睡衣。
等东野稷出来,别别扭扭的不好意思看安壹北,安壹北拍拍东野稷的肩膀,示意他看看桌子上的一碗热糖水。
这碗糖水是茉莉姨妈做的,本来是想给东野稷和安壹北回来喝的,可是很晚了东野稷都没回来,便以为东野稷在参加庆功宴,就先睡了,她毕竟还要开店赚钱养家。
东野稷喝着糖水,身心都安宁了,之前那种仿佛要冲破心脏的情绪消失了,
家真的很温暖,而家是家人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