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明初走来,薛恩情如释重负。
杨明初出现,总好过是被石灯蔓碰见这画面。
石灯蔓不会像许多甜那样分不清他们兄弟俩,石灯蔓从小的时候就认识薛家这哥俩了,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她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反倒是杨明初和许多甜一样,分不清人,杨明初嫁给薛恩情这些年,她时而都会闹笑话,错认这哥俩。
还好杨明初今天没有错认他们兄弟俩,她认出了自己的亲老公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拉住。
棒球帽和口罩遮住了许多甜的大半张脸,但她的星味是挡都挡不住,身材婀娜,一身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都能穿得好看。
一见杨明初,许多甜松开了拉住薛恩情的手,误以为杨明初是薛恩义的妻子。
与薛恩义分手三年,薛恩义交往别的女人有了新的感情,许多甜不奇怪,只是看见杨明初无名指戴的那枚朴素婚戒,确定薛恩义的感情尘埃落定,有了最终归宿,许多甜还是出现了一时恍惚。
她天真以为,薛恩义可能会像她一样不婚。
但转念想到,薛家那帮老古董,怎么可能会允许薛恩义不婚,即使薛恩义未婚生了孩子,那薛恩义的婚姻状态也不可能是一直空白。
“老公,这位是谁?”杨明初走到薛恩情身边,上下打量起想藏住脸的许多甜。
薛恩情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时,许多甜就压下帽檐,清了声痰音,道:“我问路,不好意思。”
刚才是薛恩情想逃,现在是许多甜飞快逃掉了。
夫妻俩就看见许多甜以当了贼的速度,嗖嗖在他们面前消失。
薛恩情叹了口气,道:“那人是许多甜。”
“谁?”杨明初瞪大眼,“你说谁?许多甜!”
杨明初惊讶的不是许多甜这个明星来找薛恩情问路,她对娱乐圈里一切都无感,她单单惊讶于许多甜这个人。
薛恩情揽上杨明初的肩,往电梯里走去,说道:“是,就是她,她把我当成了我弟,我们回房间说。”
“她怎么在这里!”杨明初慌了,“她她她她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要来砸明天你弟婚礼的场子了?”
薛家上上下下,包括被薛家厌弃的杨明初都知道,薛恩义和许多甜有过一段情,两人未婚生了双胞儿子,后因两人产生矛盾,和平分手。
唯独这次要嫁给薛恩义的石灯蔓,她是不知道薛恩义曾和许多甜交往,更不知道薛恩义和许多甜未婚生了双胞胎儿子。
在薛恩义和许多甜分开后的大约半年,薛家人就撮合薛恩义相亲再婚,那一堆相亲对象里,没一个薛恩义看上的,那些相亲女只是家境好能够得上薛家,但长得不够漂亮。
薛恩义喜欢漂亮女人,很喜欢。
薛恩义的一婚妻子家中显赫但长相普通,不过薛恩义也能听从家族安排,与对方走入婚姻,后来那位妻子怀孕后出了车祸死去,他因对她没有感情,死时一滴泪没流,还在对方死后七天,已开始和别的女人交往约会。
薛恩义有婚史、有未婚生的孩子,薛家人没有强求他二婚一定要从相亲对象里挑个女人结婚,只让他找一个知根知底温柔听话的妻子,不能像许多甜那样胡闹,生了孩子都不婚。
恰逢那时,石灯蔓从国外养病回来,和薛恩义联系上了。
石灯蔓是病美人,病在前,美在后。
薛恩义选女人的标准是长得漂亮,他看石灯蔓,是美在前,病在后。
薛恩义喜欢有特色的漂亮女人。
如许多甜是恶女长相的毒美人,天生长了一副惹不起的恶毒美丽脸蛋,也因这张脸,她常被误会是性格跋扈,刁蛮刚烈,其实反之,她的性格还算温顺,除了在事业上与薛恩义硬刚,她执拗不听,其余时候,两人相处起来都是融洽和谐。
石灯蔓同样是有特色的漂亮,她是病弱到走两步都要喘的病美人,长了一张正直善良的漂亮脸庞,薛恩义第一次把她带回乡下薛宅,薛恩义的那几个叔叔都摇头说石灯蔓柔弱,是短命相。
可薛恩义不管,他就是贪图石灯蔓的美色,既然要娶妻,那就选病美人石灯蔓,两人有儿时一起长大的情谊,谈了两年多恋爱也是有感情基础。
最终,这桩婚事还是成了。
只是在成了的前提下,石灯蔓是不知道薛恩义和许多甜生过孩子,那孩子从薛恩义和石灯蔓交往第一天起,他就称那是他哥哥薛恩情和杨明初生的双胞胎。
石灯蔓已知他有一段婚史,要是再被石灯蔓知道他还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那肯定连恋爱都谈不成,分手是必然。
薛恩义撒谎说孩子是薛恩情和杨明初生的,为了圆这个慌,他与石灯蔓恋爱后,把孩子送去了薛恩情和杨明初家里,让他们先养着。
薛恩情和杨明初结婚多年,不清楚是他们哪一方身体有问题,一直都没有怀孕,薛恩义委托他们帮忙照顾抚养孩子,他们欣然答应,这两个孩子也成了他们的慰藉。
他们把薛恩义与许多甜生的这对双胞胎当成亲生孩子抚养,也因为孩子由他们抚养,看在他们养育孩子的份上,家族对他们两人松口了些,允许他们带着孩子逢年过节回老宅里吃饭,有了联络和常走动。
在薛恩义与石灯蔓结婚前夕,薛恩情的名字重新回到了家谱里。
这次薛恩义和石灯蔓在L国举办婚礼,薛恩情和杨明初带着两个孩子一同出席,见证他们父亲和继母的婚礼,只是许多甜的出现太令杨明初意外了。
一回到酒店房间,杨明初焦灼踱步,对薛恩情说道:“你弟弟疯了吗?他当初隐瞒婚史、隐瞒身份和许多甜恋爱生子,现在他隐瞒未婚生子,和石灯蔓结婚,还把许多甜弄来这里,他到底想干嘛?嫌日子过得太平静,他想要找死了吗?”
“你冷静,老婆。”薛恩情看杨明初这如临大敌的模样,说道,“我刚还在教堂和弟见面聊了会儿天,他都没和我说许多甜在这里,也许,真的一切只是凑巧,许多甜就是为了工作来这里拍摄,不是我弟弟在搞鬼。”
“你就知道维护你弟…… ”杨明初咬牙切齿,说到一半,环顾四周想起了孩子。
不见孩子,杨明初焦虑到满屋找,“彰荣、彰茂呢?”
薛恩情:“阿姨带去楼下玩了啊。”
“还玩。”杨明初推了一把薛恩情,“还不快把孩子们带上来,许多甜在这里,万一她看见孩子,她把孩子带走了怎么办。”
薛恩情认为杨明初完全是多虑了。
不是每个母亲都能像杨明初这样充满母爱,事事以孩子为先。
许多甜是生完孩子还差几天满月,就和薛恩义签了协议放弃孩子抚养权,从那天起,许多甜就再没看过孩子,她只会每月1号往薛恩义给的账户里打一万块抚养费。
许多甜大约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给的那一万块,可能就是两个孩子一人一双的袜子钱,薛恩情薛恩义那一辈的年轻人,只有薛恩义育有子嗣,别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没有孩子,薛彰荣、薛彰茂作为死去的薛怀昼唯一两个重孙子,在薛家所受到的待遇那是最高等了。
仅两人的衣食住行,许多甜给的那一万块,在薛家人眼里就是笑话,他们认为许多甜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那就是有自知之明,不和薛恩义抢孩子。
试问一个从来没有看望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顾惜孩子呢?
薛恩义给许多甜发孩子的成长照片,虽说许多甜看过孩子的模样,但她在现实里遇到孩子,薛恩情认为她认不出孩子的。
照片和真人,要先看了真人,才会认出照片,只是看照片,她辨认不出真人。
即使认出,薛恩情料定许多甜是不敢带走孩子,许多甜只会远离那两个孩子,她现在这个身份,最忌暴露从前和男人未婚生子的事,这会影响她最看重的事业。
薛恩情还是被杨明初赶下了楼,让他把孩子接上带回来。
薛恩情打了保姆的电话,得知保姆带着孩子们在楼下的喷池花园里玩,他一走过去,就看见保姆站在旁边,薛恩义和石灯蔓一人抱一个孩子。
两个孩子平时被薛恩义、杨明初照顾抚养,薛恩义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他们叫薛恩义为爸爸,也称薛恩情为爸爸,石灯蔓没有疑心,只以为是双胞胎认不出双胞胎。
抱了不到一分钟的孩子,石灯蔓就累着了,放下了孩子,这两、三岁大的孩子,抱着和水桶一样重,只是抱了下,石灯蔓都抱不动累得慌。
薛恩情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们俩,思考起石灯蔓这病恹恹的,自己这弟弟究竟是看上了她什么,她这病躯,怕是连生孩子都难吧。
若明知石灯蔓身体差生不了孩子,薛恩义还义无反顾娶她为妻,薛恩情能想到这其中的缘由,那只能是爱情了。
只有爱,才能让人有勇气打破世俗偏见,抵挡一切困难与流言,正如他和杨明初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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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