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恩义回到月子中心,看到的一幕就是许多甜衣衫不整坐在床上大哭,还没问发生什么事了,二妈妈就扑进薛恩义怀里哭。
“小义啊,你这个女朋友不得了,她打了我,打的这里。”二妈妈哭得比许多甜还要大声,吊着一串泪珠子,仰着脸让薛恩义看她那张被打的老脸。
薛恩义看不出二妈妈被打的任何迹象,反而是许多甜的脸上,他似乎看见红彤彤,像是被人打了。
“二妈妈,你等等。”薛恩义推开扑在自己怀里的二妈妈,就要上前去看许多甜的脸。
二妈妈眼看拦不住,直接撒泼打滚坐在了地上,抱着薛恩义的腿,大哭大闹起许多甜这个小辈打起了长辈。
好好的月子套房,闹得乌烟瘴气。
睡在隔壁房的婴儿都被吵醒了,呜啦跟着哭了起来。
那些哭声把薛恩义的脑子都哭乱了,他心口落入闷气,那股烦躁让他整个人都不安生畅快,昨晚他熬夜带了两个孩子,他身心俱受折磨,他快要爆炸了,他也急需一个发泄口。
“哭丧啊!是谁死在这儿了吗?哭哭哭,要哭滚出去哭!”
他吼完,二妈妈和许多甜都止住了哭声,他不想看这两人是什么表情,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去隔壁房抱起安慰被吵醒哭闹的婴儿。
小婴儿与成年不一样,婴儿的哭泣,需要一遍遍耐心安抚,不似成人,说不哭了,那就不会哭了。
何况薛恩义要安抚的还是两个小婴儿,他需要双倍耐心。
这件事在薛恩义这里就算翻篇了。
薛恩义不想去过问许多甜和二妈妈发生了什么事,连他都要对二妈妈尊敬,许多甜如果非要去碰二妈妈这个硬钉子,那他认为这就是许多甜活该。
月子之仇,是会记一辈子。
许多甜不能翻篇,她记住了二妈妈的恶言恶行,也记住了薛恩义对她的无助置若罔闻,一味偏袒他们薛家人,哪怕这个二妈妈并非是真的薛家人,只是薛恩义二叔家的保姆。
经此一事,许多甜非但没有萌生安心奶孩子的想法,她想复出娱乐圈的心达到了顶峰。
月子快要结束时,许多甜把律师拟定的一份协议放在了薛恩义面前,让薛恩义把协议签了,他们就两清了。
协议大致内容是二人未婚生下两个孩子,二人作为孩子的父母,将共同承担起养育孩子的重任,许多甜放弃两位孩子的抚养权,抚养权归薛恩义,许多甜每月1号按时给孩子打一万块抚养费,直至孩子大学毕业。
拟定协议前,许多甜的律师建议一人要一个孩子,而不是两个孩子都归薛恩义。
许多甜拒绝要孩子,孩子对于她复出娱乐圈是绝对无益,还有薛家那帮老顽固古董们,也不会让她带走这双胞胎中之一,考虑到孩子的成长环境,她认为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有利于孩子的心理与身体健康,不如放弃该有的权利,换来薛恩义善待孩子们。
看了那份协议,薛恩义只冷冷问道:“你想好了吗?”
许多甜:“没想好的话,我不会找律师拟这份协议让你签,我受够你们薛家人了,你快点签。”
“行。”薛恩义没有什么好说的,拿过笔手写多加了一条款项,即二人分手后,严禁许多甜探视孩子。
薛恩义赌气,他先签了字,把协议推回给许多甜,“签。 ”
比谁更狠心是吗?许多甜赌气,就要与他比一比谁狠。
孩子是软肋,也是许多甜认清薛恩义的照妖镜。
唰唰两笔,许多甜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共两份,两人各执一份。
签完协议当天,薛恩义就让二妈妈、月嫂、保姆把两个孩子从月子中心接走了,留了一笔待付的三十万元月子中心费用给许多甜。
薛恩义心存侥幸,他知道许多甜是没有三十万去支付月子中心的费用,拿孩子威胁不了薛多甜,他希望许多甜为了钱回头求自己。
可迟迟等不到许多甜的求助,也没等到月子中心的催缴电话,薛恩义把电话打去月子中心,询问遗留的费用。
他带着孩子离开月子中心那天,就和月子中心沟通好了,如果许多甜表现困难支付不了费用,不要为难许多甜,当着许多甜的面,直接把电话给他,他会缴上那笔费用。
工作人员:“许小姐出月子中心核对账单,确实对这笔款项充满疑惑,询问是否可以分期付款,后来她接到一个电话后,没过多久就有一位先生前来把钱结了。”
什么!
有男人来月子中心替许多甜结款了!
薛恩义既震惊又愤怒,责问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翻了一个白眼,嘴上还是礼貌带着笑,说道:“这个属于薛先生和许小姐的私事,我们旁人无从干涉。”
有人愿意买单结账就行了,还在乎是谁结的账吗?同样是鸡下的蛋,大蛋和小蛋同样都是能吃的,他们月子中心开门做生意,定制的一米五招财猫放在门外摇臂卖萌,可没有拒绝财神爷付钱的理由。
薛恩义挂了电话,立即找人调查为许多甜付钱的男人是谁,许多甜是不是劈腿了,和他好上的时候,是不是还和别的男人有一腿。
查明那男人的身份只是许多甜的一个远方亲戚表哥,月子中心监控也显示那位表哥来为许多甜结账时,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拎着一袋土鸡蛋,资金来源于过去几年攒下的卖鸡卖猪钱。
对方得知许多甜生下孩子,他打电话本意是恭喜许多甜,电话里,许多甜向他借钱,他知道许多甜和薛恩义闹了矛盾,薛恩义留下一笔月子中心的欠债要求许多甜支付,他就从五十公里外的地方,打车来月子中心,为许多甜把钱付清了。
查清这个男人的身份,薛恩义就放心了,不过他没有去联系许多甜,他想再多晾许多甜一段时间,等到许多甜熬不住思念孩子的苦,就会主动联系他看孩子。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薛恩义等不到许多甜的来电,他先熬不住了,主动打电话联系许多甜,电话第一次打过去,许多甜还挂断了,二次通话才接通。
“什么事。”许多甜正忙着,她一边做产康,一边看剧本。
这次的戏是圈内熟人引荐,她接到了一部古偶剧的角色,女二号身边的反派丫鬟,戏份不多,与之前许多甜出演的角色大同小异,这是许多甜产后接到的第一份工作,她无比重视。
她争取在入组前,把自己生产后虚弱亏空的身材调整回来。
“彰荣有些咳嗽。”薛恩义撒着慌,“彰茂也有些流鼻涕。”
他说这话,无非就是想让许多甜回家看看孩子。
许多甜放下背台词的剧本,说道:“我不是医生,你和我说,我治疗不好他们,我如果是你,我有这个打电话的功夫,我就送医院里看病。”
电话里沉默。
许多甜对着那静默无音的手机喂了声,以为是自己手机听筒坏掉了。
“许多甜,你有够冷漠无情,你的两个儿子生病了,你都能忍心不回来探望他们!”
许多甜换了一边耳朵听电话,眼睛盯着剧本上被标出颜色的醒目台词,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签分手协议,你多加了一条,不允许我看孩子,我有什么资格看孩子呢?”
啪——
薛恩义气愤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天,薛恩义又打来电话,说两个孩子的衣服小了,要许多甜带着孩子去商场名牌店买衣服。
“我没空,快进组了,你把宝宝们的衣服码数发给我,我买了衣服邮寄给你。”
啪——
薛恩义又气愤挂了电话。
等许多甜闲下来,看见薛恩义在微信上狂轰滥炸发来一大段文字,控诉她无情无义是坏女人,不是好母亲。
许多甜语音平静回复道:是,我坏,你是好父亲,那就拜托你照顾好两个宝宝了。
那语音播放,在房间里环绕,薛恩义崩溃抓狂,随手扯过手边的枕头就扔掉,那枕头抛向门边,正好砸向了开门走进房间的另一个人。
“怎么了这是。”
那个人和薛恩义样貌相同,身高相同,体型相同,连声音都是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性格。
薛恩义:“哥,她真是冷酷无情,生了孩子就撒腿跑了,留下我当爹又当妈地照顾这两个孩子。”
身为薛恩义的双胞胎哥哥薛恩情,他对自己这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亲弟弟再了解不过。
“你想她来看孩子和你,她不来,你就带着孩子去找她就成了啊,没必要动怒。”薛恩情捡起地上的枕头,掸去上面的灰尘,放好在床上。
薛恩义拒绝去看许多甜,酸溜溜地说道:“人家是要当大明星的,我和孩子现在都是她的拖油瓶,我带着孩子去看她,无疑是挡了她的道,去她面前是受白眼的份,我不讨这份嫌。”
薛恩情知道许多甜凭她自己,那是在娱乐圈里激不起水花,她没背景没资本没人愿意捧她,再过二十年,她也只是演配角,从年轻的配角演到年老的配角。
“你不帮她一把?弟弟。”薛恩情说道,“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没法改变了,她想逐梦演艺圈,你不如就圆了她的这个梦,毕竟她是你两个孩子的亲妈。”
薛怀昼的五个儿子里,薛怀昼最疼爱小儿子薛元觉,在一众孙子里,薛怀昼最疼爱三儿子薛外觉生的那对双生兄弟,即薛恩情和薛恩义。
薛怀昼商业版图有大半块都是有关娱乐圈的产业,薛怀昼去世前,将关于娱乐圈的产业全权交给了薛恩情和薛恩义打理。
后来因薛恩情犯了家族里不能容忍的错误,薛恩情在25岁那年被除了家谱,逐出了薛家,连带着薛恩情手里的产业、股份,全部转移到了薛恩义一个人手里。
安城青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只是薛恩义的伪装身份,太过招摇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实际娱乐圈资本大佬里,薛恩义占得了一席重要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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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