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有一张长木桌,许多甜认不出那是什么木头做的,不过一眼就能看出那块木料质感一绝,表面闪烁金色的荧光,像是从木头内部生长而出,绚烂富贵,洋溢闪烁的华丽。
房内灯光明亮,雪色冷光把坐在里面的人,衬得个个五官清晰。
一股不知名的花香味萦绕在这包厢内,像是用雨水和竹叶浸泡过后的清新淡雅,但不见花。
薛恩义面向许多甜站的方向坐在桌中间,A品牌彩妆的总经理孙小傲坐在薛恩义身边,那是离得薛恩义最近的座位。
在薛恩义左右两侧,各坐了一个女人,许多甜不认识她们,两人没有五官记忆点,有一种模版美,平平无常的美女,坐薛恩义左手方向的女人是斜刘海,坐在薛恩义右手方向的女人是齐刘海,这是许多甜第一眼区分她们的标志。
白总说的没错,这场饭局都是女人,只是在这前提下,薛恩义没有出席,他一出席,这全女饭局就变成了四女一男。
“许老师,你来了啊,快来坐。”
孙小傲热情迎接许多甜,拉上许多甜的胳膊,就要把许多甜安排坐在薛恩义身旁。
瞧见孙小傲这是要让出她自己坐的位置,许多甜婉拒了。
谁爱坐在薛恩义身旁就坐,反正许多甜是不愿意坐他身旁。
现场剩下的座位就是薛恩义对面,许多甜便在薛恩义对面落座。
“孙总,我坐这里,这里离门近,我喜欢离门近的位置。”
见许多甜不肯去坐自己让出的座位,孙小傲垂着一双手,尴尬看了眼薛恩义,见薛恩义表情淡淡,没有反应,孙小傲悄悄松了口气,在薛恩义身旁重新坐下。
孙小傲是此次饭局的发起人,她承担起了介绍大家互相认识的角色,从她的嘴里,许多甜得知坐在自己左手方的女人,正是月海商场大股东的千金,高入海。
许多甜右手方的女人,是京城有着百年老字号某著名连锁餐饮公司的总经理,苏紫文,也是这家百年老字号餐饮公司的第三代传人。
“这位是安城青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薛总,薛恩义。”
介绍了前两位,孙小傲再介绍薛恩义,这就显得薛恩义在这堆女人里,来头、名气是最小的。
高家的月海商场,苏家的百年老字号,薛恩义的青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三者一同并列出现,许多甜嘴一撇就想要笑,回想在L国出差工作,碰见薛恩义在古堡教堂举行婚礼,这么大阵仗, K刊随行工作人员都说这是豪门娶妻。
可在许多甜看来,这哪儿是豪门娶妻,分明就是豪门嫁女,薛恩义凭借几分不错的姿色和身材当了赘婿。
薛家乡下那家中式老宅也许值得了几个钱,薛家或许是有两个钱,可薛恩义本人是不是豪门 ,许多甜很清楚。
当初和薛恩义恋爱时,薛恩义的经济确实是在许多甜之上,许多甜还在租房,他已有了自己的住房,只是他的那套房子不是豪宅,就是普通的小区洋房,楼下还有居民养鸭,凌晨五点准时听鸡叫,有好几次许多甜回家都能踩中鸡屎,物业不作为,薛恩义为了解决鸡屎这个问题,他每天早中晚三次拿个铲子和扫把义务清洁楼下的鸡屎。
试问哪个豪门能放下身段去扫鸡屎,连许多甜都暴躁地想杀鸡,他还淡然去扫鸡屎。
孙小傲:“薛总是我朋友,今天薛总正好在这附近办事,我就顺便一道邀薛总吃顿便饭,我没有提前和许老师说,对许老师多有冒昧,我知道许老师是一个心胸开阔不计较的人,许老师不会介意吧?”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许多甜能有什么介意的。
旁人不知他俩的关系曾经睡在一个被窝,连孩子都生了两个。
只是在有旁人的场合,许多甜还得演一演,装作与薛恩义头一次见,对薛恩义不熟。
“不介意,多个人多双筷子,吃起饭也热闹。”许多甜笑眼看向薛恩义,“薛总的人脉真广,连孙总都认识。”
薛恩义同样对许多甜笑眼相待,“我认识的人多了去,这不,今天通过孙总认识了许小姐,我们公司的玉米滞销了,公司效益不好,开始大裁员了,许小姐是明星,这明星效应大,回头我向公司申请,给许多小姐寄一箱玉米,许小姐在社交媒体上打个广告,帮忙卖个玉米,这样我也能混口饭吃。”
听得许多甜一愣。
这货怎么比自己还会演?
薛恩义拿上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划,说道:“许小姐,加个联系方式,这样好方便我给你寄玉米。”
他们的联系从未断过,分手后因为孩子,双方保持着密切联系,大多时候是薛恩义主动联系许多甜,打电话发微信,连两人的听歌软件都是互相关注状态。
“我的手机…… ”
许多甜的手机被麦姐收走了,至今未归还,当着别人的面,许多甜不方便说因为这段时间大规模网暴,麦姐禁止她看网络负面消息就收走了她的手机。
“……我的手机落在车里了。”
“是吗?这么巧吗?我想添加许小姐的联系方式,让许小姐帮忙卖玉米,许小姐就说手机忘带了,许小姐是不是看不起我? ”
孙小傲连忙出来打圆场, “薛总,这种事不是许老师一个人能决定的,要通过她经纪人把关审核…… ”
“把关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卖的玉米品质有问题吗?放心,我的玉米吃不死人。”薛恩义语带怒意,“我在和她说话,孙小傲,这里有你的什么事。”
许多甜看薛恩义是疯了,在孙小傲面前撒气不说,还直呼孙小傲的名字,连她都得尊称孙小傲为一声孙总,薛恩义怎么这样目中无人。
一旁的高入海、苏紫文见薛恩义发了火,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孙小傲找借口去上洗手间,起身离桌出了包厢。
气走了孙小傲,薛恩义把他的手机递向许多甜,“许小姐手机忘带了,那就用我的手机输入你的联系方式。”
许多甜盯着薛恩义,实在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接过他的手机,下意识就去输入他手机的解锁密码,等反应过来把手机解开后,这一幕已经落进高入海和苏紫文的眼里。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一个人就能把另一个人的手机解锁了!
许多甜立刻找补,“薛、薛总的手机和我的手机型号一样,我一拿上手,自动代入是我的手机,就开始输我的手机解锁密码,好巧啊,我们的密码一样,把、把薛总你的手机解开了……”
薛恩义笑看许多甜不语。
冷汗已经流了许多甜一背。
她的手机密码其实和薛恩义的手机密码不一样 ,这源于以前两人恋爱期间,薛恩义的工资卡、手机卡、支付宝、微信支付等密码,全部无保留告诉给了许多甜,许多甜玩薛恩义的手机多于自己的手机,薛恩义坦坦荡荡。
这导致许多甜习惯了,一接他递来的手机,就能按出他手机的解锁密码。
几年过去了,他的手机不是当初那个手机,但密码还是没有变,还是许多甜知道的那串密码。
许多甜拿着他解锁的手机,时不时看他的眼色,心里小声蛐蛐他在犯什么贱。
手机锁屏界面是双胞胎儿子的照片,壁纸也是那两个孩子,在他的提示下,许多甜打开他的微信,赫然看见他微信置顶联系人是自己,备注名为老婆。
他真正的老婆微信,许多甜一眼就看见了,就在自己微信之下,最新联系人微信头像是一张男女身穿西服婚纱的接吻氛围剪影照,男的背影一眼看出是薛恩义,女的是背影,许多甜代入的脸是杨明初。
他没把他老婆的微信备注成老婆,对方微信名叫灯灯,三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他都还没阅读,许多甜看见对方发来‘哈哈哈’三个字。
不知道薛恩义是说了什么话,把对方逗高兴发来哈哈哈。
许多甜没有点开对话框。
许多甜和薛恩义已成过去式了,如果当着薛恩义的面去翻薛恩义和现任妻子的微信对话,许多甜觉得那是自己犯贱。
她只是撤掉了薛恩义对自己微信的置顶,以及把‘老婆’的备注改成了‘貌美寡妇养两儿’
“薛总,联系方式加好了。”许多甜笑着把手机递还给薛恩义。
薛恩义拿到手机一看,惊讶地啊了一声,说道:“许小姐,你怎么把我老婆的备注改了,还改成貌美寡妇…… ”
后面几个字,薛恩义没说,坐在旁边的高入海和苏紫文已是把许多甜看得无地自容,许多甜的脸沿路红到了耳根。
许多甜没想到薛恩义会把这事说出来,吃一顿饭,能把人吃得这么社死。
“许小姐,这不兴乱改的,你改成寡妇,你这是咒我死,许小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许多甜知道自己是踢到薛恩义这块铁板了,她说不出一句话。
“许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只是那时我不认识你,但你对我一见钟情,心生爱慕,你喜欢我,现在知道我结婚了,所以你就对我有了怨恨?”
他越演越真了。
许多甜看向他,求他放过自己,自己受不了他的无耻了。
薛恩义得意极了,能让许多甜求自己,他语气骄傲温柔,“ 许小姐,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喜欢我,说不定我就会娶你了,现在好了,我都结婚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许多甜舌头顶上上颚,桌下的脚向薛恩义的腿踢去。
薛恩义知道一惹到她生气,她就会踢人,早有预防,在她踢来时,薛恩义就把自己的腿撤开了,让她踢了个空。
“许小姐,要我离婚娶你吗?”薛恩义举起自己没有戴婚戒的手,继续逗许多甜玩,“你要是觉得行,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挑戒指,明天我就戴着许小姐给的戒指去离婚。”
许多甜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薛总是不是在我没来前就喝酒了,说些胡说八道的话,让高总、苏总听了笑话。”
当薛恩义说许多甜改他老婆的备注,高入海和苏紫文还在疑惑,但从薛恩义说许多甜喜欢他时,两人就察觉了不对头,薛恩义后面说的话越来越浮夸,这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会说的话。
两人眼神一换,明白过来,他俩不是第一次见面,私下一定是熟人关系。
薛恩义把她们当空气,她们也有做空气的觉悟。
等到那被薛恩义气走去洗手间的孙小傲返回包间,薛恩义才收起他那不值钱的放荡样。
孙小傲:“点菜吧。”
这包厢里来头最小,且是唯一男人的薛恩义没有点菜,而是苏紫文主动承担起了点菜的角色。
薛恩义只用二维码扫了电子单,看起菜单说道:“要蒸鳕鱼,沙拉,蟹烧年糕,羊肚菌蒸饺,还有草莓蛋糕。”
前面这些菜还好,苏紫文听到草莓蛋糕,疑惑抬起头看向薛恩义,“薛总,我记得,你不吃甜食。”
薛恩义的目光与许多甜看过来的目光碰到了一起,许多甜心虚迅速移开了目光,然后听见薛恩义说道:“我家两个小朋友最近喜欢草莓味的食物,我尝一下这个草莓蛋糕,看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打包两份带回家。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第15章: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