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凝和陈雇一夜缠绵,彼此索取。
分开的这几年,两人也没有过别人。
陈雇知道裴之凝不是随便的人。
但在昨天晚上在裴之凝最脆弱的时候,陈雇故意咬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低语问她:“裴之凝,这几年你有过别人吗?”
裴之凝被陈雇的问题烫的浑身抖了抖。
她说不出口。
可陈雇却不放过她,逼她说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说丝毫不恨太假,当年的事,陈雇无时无刻不在逼着自己释怀。
可有时太过在乎的人和事,哪怕时间冲淡了痕迹,再次重逢时,还是会令人心生波澜。
陈雇在他们分开的几年设想过裴之凝再谈恋爱的桥段,她总会遇到好的人,合适她的。
裴之凝还很年轻,也从来不缺追求者。
这几年里,陈雇也被介绍过许多千金小姐,既有涵养,讲话也谈吐大方,举止文雅。
但深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忘记呢?
每一次祁兰华给他介绍结婚对象时,陈雇都拒绝见面。
不过那时候他也确实没有再找女朋友的心思,当时时陈雇的公司刚刚起步,正处于上升期,他每天都泡在公司里,根本就没有谈婚论嫁的时间。
祁兰华也从不强求他。
因为她知道靠着强求来的婚姻双方都不会幸福,那样带来的只有痛苦。
所以陈雇推着推着,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
清晨的阳光照射到裴之凝的脸庞,映出她五官的轮廓。
裴之凝被强烈的阳光刺醒,缓缓睁开眼睛。
她刚想翻身,就觉得浑身酸软。
不是别的,裴之凝这几年都没有过这种事,突然这样来一次,她的身体有点受不住。
但是昨晚也是真的闹得太过了。
她被翻来覆去的折腾,裴之凝的生理性眼泪流的几乎都没停过。
她缓慢撑起身下床,走了几步之后,身体渐渐接受了点。
她刚刚醒的时候陈雇没在床上,应该是已经去公司了。
如果经历了那么荒唐的一夜,醒来之后还要和陈雇共处一室,那也太尴尬了。
裴之凝打个哈欠,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她听见厨房里有声音,难道陈雇没走?
很快她就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怎么可能呢?陈雇那么忙,这都九点多了,他肯定已经去公司了。
应该是潘姨在做早餐。
裴之凝猜想完之后,就敲定了结果。
一定是潘姨,想到这里,她也更放松了点。
“过来吃饭。”
裴之凝愣住了,刚才那是谁的声音?
陈雇不是不在家吗?
裴之凝的大脑顿时空白了。
陈雇端着早餐出来,看了她一眼。
“你还愣着干什么?累了一夜,不饿?”
裴之凝听见陈雇的这句话脸马上就泛起薄红。
她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了。
陈雇为什么总是能把那种别人难以启齿的事情毫不介意的说出来啊?
裴之凝不想让陈雇看出她的别扭,慢吞吞的移步过去了。
在裴之凝要坐上餐椅的前一秒,陈雇出声制止:“你坐沙发上吃吧,旁边有桌子。”
裴之凝赶紧拒绝:“啊?不用了,我在餐桌上吃吧,我怕吃的掉地上会弄脏地毯。”
“让你坐沙发上你就坐,别的你不用担心。”
她突然反应过来陈雇的用意,脸比刚才又烫了一度。
裴之凝听见陈雇略微强硬的口气,也不纠结了,在沙发上坐着把饭吃了。
吃完,裴之凝倒了杯水喝。
陈雇还在她旁边坐着。
为了缓解尴尬,她试探着问:“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啊?”
陈雇不知道裴之凝的脑子里天天都装了什么,无语的回答她:“你是过的连星期几都不知道了?今天是周六,我去公司干什么?”
裴之凝听完尴尬地点点头,确实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蠢。
不过她确实是过迷了。
裴之凝早餐爷吃的慢吞吞的,整个过程都是在细嚼慢咽。
陈雇看裴之凝的模样,不知道是在害羞还是难以面对自己。
裴之凝吃完后,就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拿起手机给妈妈拨了个电话,来的第一天,总是要让妈妈放心的。
对面也很快就接通了。
“小满,刚到那边怎么样?还习惯不?”
“喂,妈,我到了,哎呀,你不用担心我,这次来公司都准备的很齐全,住宿条件也比以前好了,我昨天就睡的很舒服。”
“行,那我就放心了,还有啊,有些话我还是要给你说,你也多给你爸爸打电话,他有时候确实不太爱说话,但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着你的,你走的那天,他就一直在跟我嘀咕,怕你在那边吃的不习惯,住的不好,你爸嘴上不说,但你也都知道,现在我们都老了,越来越依赖你了。”
裴之凝眨了眨眼睛,压下心头的难过,回答:“我记住了,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挂了电话后,裴之凝抹了抹眼泪,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明明都长这么大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待了几年,但每每听到父母关心依赖的话语是内心还是强烈的泛起疼痛。
有好多次,她都想收拾行囊,离开这个难以立足、无亲无故的城市。
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她努力了这么多,不可能一事无成的回去。
她泡在卧室里忙了会儿工作后,想下楼喝水。
她打开冰箱,冰箱里的东西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
她拿了一瓶矿泉水,大口喝了起来。
裴之凝突然想到自己是来伺候陈雇的,今天上午吃过饭后就一直没理他。
而且她也没做什么家务,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给陈雇倒杯水,顺便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她轻轻的走到陈雇的卧室门边,低着头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出乎她意料的是,屋内并没有声音传来。
“是没在卧室吗?难道是在书房办公?”裴之凝猜测。
之后,她又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果然这次门内传来了声音。
“进。”
裴之凝轻轻的推开门进去了。
“陈总,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试着做做。”
裴之凝说着顺便把水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陈雇听见裴之凝这话觉得很新鲜,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着她:“你做?说吧,想下什么毒给我?你不用费功夫了,我成全你。”
裴之凝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她反驳道:“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啊?我可不想坐牢,而且我还没蠢到毒死给自己发钱的老板的地步吧。”
陈雇听完她的回答,心里不爽,眉头微蹙:“哦,你不能毒死我?还是不想毒死我?就仅仅是因为我给你发钱?裴之凝,你能有点出息不能?”
裴之凝撇了撇嘴,没有再出口反驳,但心里还是不认同陈雇的说法,本来就是啊,谁发钱谁就是老大啊。
“家里现在有潘姨,做饭的事暂时不用你管。”
“还有,”陈雇的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你前一阵不是刚晕倒过?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使唤病号的程度。”
“你先将养一段时间,我可不想到时候被别人议论成累死员工的杀人凶手。”
裴之凝听完陈雇给出的理由有点惊讶,但心里更多的是欣喜。
虽然陈雇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但裴之凝听出了他字里行间对自己的关心。
裴之凝顿顿地点了点头。
裴之凝离开书房后,陈雇却忐忑了好半天。
是不是刚才的话太难听了?可见裴之凝的反应也不是啊。
难道是语气太凶了?裴之凝被吓到了?也不应该呀,之前他这样说话的时候,裴之凝也没有很害怕啊。
陈雇担心自己刚才的一番话会伤到裴之凝的自尊心,那可是那姑娘最珍贵的东西。
陈雇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浮想联翩了半天,裴之凝却毫不知情。
陈雇最后还是憋不住了,假装去倒水顺便看看裴之凝的状态。
裴之凝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伤心难过,反而一心都扑在整理花草上。
她一直都很喜欢花花草草,只不过之前工作太忙,没时间养。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变得闲散了起来,所以就有足够的时间分给照顾花草上。
陈雇观察了裴之凝半天,见她的心情不仅没有低落反而还很高涨。
陈雇顿时有点不满,自己帮了裴之凝那么多,也没见裴之凝整天对自己笑脸相迎。
裴之凝倒是对着这些花花草草、鸟类虫鱼耐心的很,它们不用做什么,就能得到裴之凝的芳心。
可陈雇很快就想开了,自己煞费苦心、耗尽心力不就是为了再次看到裴之凝和往常一样的笑容吗?
所以,无论用哪种方式,什么事物,只要能博裴之凝一笑,那他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他做的这一切就是有意义的。
其实,裴之凝刚到陈雇家里的时候,看到有很多的花花草草还是很惊讶的。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之前的陈雇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他嫌麻烦,也觉得难养。
但架不住裴之凝喜欢,他们在一起后,家里就添置了很多花。
裴之凝觉得家里的花花草草特别有生活气息,让她和陈雇的生活更加温暖。
裴之凝每天都会记得浇花,而陈雇也总是在裴之凝浇花的时候欣赏她安静的模样,这对陈雇来说,是一种有效的放松方式。
所以,在他和裴之凝分开的时间里,他一开始很抗拒自己生活的空间里有裴之凝的痕迹,因为他当时对裴之凝只有恨意。
但后来他太过煎熬,还是忍不住在家里种了各类各样的花。
仿佛这样,就能营造出裴之凝还在自己身边的假象。
所以,当时无论他工作到多晚,都会腾出时间照顾这些花,给花浇水、换土。
他下意识里认为自己只要把这些花照顾好,裴之凝就也会过得很好。
陈雇自己也不知道他一直都在睹物思人,他也不会承认。
有时陈雇也会力不从心,分身乏术,在他创业的那段时间,每天早出晚归,工作到凌晨也是常有的事。
这样一来,他就顾不上给花浇水。
为此,他特地雇了一个阿姨,也就是现在家里的全职保姆潘姨。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饭可以做的不那么好吃,家务可以干的不那么利索,但一定要会照顾花。
幸运的是,潘姨什么都会做,而且都做的很好。
陈雇工作忙的时候就让潘姨照料花草,他不忙的时候就自己亲力亲为。
这么多年,他把家里的花一直都养的很好。
可现实是裴之凝并没有如他的意一样过的很好。
…………
在裴之凝搬来的前一天,陈雇就提前告诉潘姨:”以后家里的花都让裴之凝照料,她很会养。”
裴之凝确实把花养的很好,比养自己都好。
陈雇看着裴之凝的长发披肩,阳光正好照射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陈雇看的出神,他一直向往的生活场景在此刻也实现了。
可生活总是在你最幸福时,给你当头一棒,让你清醒。
陈雇知道这件事会被祁兰华知道,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陈雇妈妈的电话弹了出来,不过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喂,妈。”
“阿雇,我听说你把助理招家里去了?”
“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知道你的心思,几年过去了,你还是忘不了她。”
“妈,两年前我就跟你说过,我早就已经认定她了,谁劝都没用,也包括您。”
祁兰华没回答他的话,说:“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劝你放弃她的,我没有理由,你现在创立了自己的公司,事业也越来越有起色,我没有理由反对。”
陈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有点不相信。
“怎么?你不相信?”
“阿雇,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你好不容易这么爱一个人,我怎么会忍心拆散你们呢?当年的事,我确实是头脑不清了。你现在越来越成熟了,有些事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既然你决心要好好跟她在一起,就要对她好,尊重她,理解她,也别因为当年的事埋怨她,这个姑娘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她我还是很喜欢的。”
“还有,我必须要提醒你,如果女方不愿意的话,你不能强迫人家,这是底线你知道吧?也不要嘴毒的很,女孩子不会喜欢的,你已经不小了,谈的好就要考虑结婚了,知不知道?”
陈雇听母亲说的越来越离谱,他忍不住出声打断:“妈,我有分寸,你操心的也太远了。”
“我再不操心一点,你30岁都结不了婚!”
陈雇听出母亲的妥协,露出释怀的笑。
挂断电话后,陈雇愣了好久。
这次是真的苦尽甘来了。
裴之凝在餐桌上等了好一会儿,陈雇都没有下来吃饭。
她还在等,潘姨看到了,对她说:“裴小姐,您不用等陈总了,他忙起来总是这样,不记得吃饭的。”
裴之凝思忱着,点了点头。
她原本还想再等一会儿,但耐不住实在太饿,最后还是先吃了。
等陈雇下来的时候,裴之凝已经吃完了。
她怕陈雇又误会她没等他,赶紧对他说:“我等你等的实在太饿了,就忍不住先吃了。”
“不过这些菜不是我剩的,是我把菜分成了两份,我吃了我的那份,这是给你留的,我没碰过。”
陈雇睨着他,眼神不解。
吃个饭要解释这么多。
“说的好像我没吃过你的剩饭一样。”
裴之凝听见陈雇的这句话后,脸上就挂不住了,太不好意思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她之前确实总让陈雇吃她吃剩下的。
裴之凝吃完午饭就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她最近在做项目的功课,想看看相关的书。
但她忘记装了,所以这里没有。
她在沙发上消耗了好一会儿时间,陈雇吃饭的时候就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本来想等她自己说,但裴之凝一直在那儿磨磨蹭蹭。
陈雇最后忍不住了,对她说:“裴之凝,来我书房。”
裴之凝深吸一口气,然后进去了。
刚进去陈雇就把门给关上了,裴之凝被吓了一跳,刚回过神来就被陈雇抵在门上,陈雇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
裴之凝看着陈雇深沉的眼眸出神。
陈雇捏住她的脸,呼吸浓重,盯着裴之凝说:“你想要什么?”
裴之凝被他的眼神看的脸红心跳,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来拿书。”
陈雇松开捏她脸的手,身子站直,后退一步。
“可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但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裴之凝知道他的意思。
但她还是不想这种方式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陈雇眼睛眯了下,似乎是对裴之凝犹犹豫豫的态度十分不满。
“怎么?你就这么厌恶我?靠近我一步,都让你害怕成这样?”
陈雇略带怒意的声音传进裴之凝耳朵里,震的她浑身发麻。
裴之凝知道陈雇是想要自己主动靠拢他。
然后她故作大度的在陈雇脸上亲了一口。
陈雇被她这一口亲懵了,也说真的失望了。
他嘴角扯起冷笑,盯着裴之凝说:“裴之凝,到现在你还在跟我耍小心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裴之凝哑口无言。
裴之凝想想现在自己的处境,觉得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裴之凝往前一步,继续保持刚刚她和陈雇严丝合缝的距离。
然后她微微垫脚,闭上眼睛,轻轻的贴上了陈雇的唇。
嘴唇相碰的瞬间,裴之凝的心脏瞬间静止不动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也很想念这种感觉。
陈雇并没有让裴之凝主动很久,没过几秒,陈雇就一手抱着裴之凝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急切的吻了上去。
裴之凝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鼻腔里偶尔发出被吻得过重的气音。
不知道吻了多久,陈雇放开了她。
裴之凝开始大口呼吸,脸颊泛起微微潮红。
看陈雇的表情,他应该是亲满意了,悠悠地走道书架旁边,问裴之凝要什么书?
裴之凝被陈雇刚才的吻凶到了,听到了也不想搭理他。
陈雇笑笑,也不跟她置气。
裴之凝抬起头瞪着陈雇,眼神里都是幽怨。
陈雇挑了挑眉,对她说:“嗯?你还想继续?”
一听要继续,裴之凝就怂了。
她快速的说出了书的名字,然后瞪了陈雇一眼,就气呼呼的离开书房了。
陈雇看着裴之凝走开的背影,心里觉得踏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