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味品 第3章 睡前

投影屏上好风光，生活在非洲大草原的象群迎来了新的生命。

周楚坐到沙发上，长腿随意岔开，他一手搭向叶萧然身后，问道：“怎么不在卧室也装个？”

叶萧然看他还是西装领带齐全的打扮，身上一股应酬后的味道，淡淡道：“我的卧室只用来睡觉。”

周楚眉眼间有些疲惫，他将挂在额前的碎发向后笼去，仰头枕住沙发靠背，望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只装了两个冷白的筒灯，除此外再没有其余装饰，是典型的叶萧然风格。

非洲大草原上的故事还在继续，温和又平缓的旁白声简直催人入睡。

窗外夜色深深，灯光亮了一片，身边的人已经闭上眼睛，面庞比清醒时要多出几分柔和。

叶萧然注视他片刻，笑了笑，起身拉上客厅的半边窗帘。

他回到沙发前，低头唤人：“别睡这里，起来洗澡。”

周楚睁眼，恍惚几秒后收起舒展的腿脚，用膝盖去碰他，眼睛里藏了抹勾人的光，调笑道：“要一起吗？”

叶萧然白他一眼，关了纪录片，留下一盏昏黄的灯没再理会。

周楚给自己倒了杯水，又重新坐回去。

淋浴间的水声听不太清，断断续续的样子，周楚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的手指落在杯身上，敲出短促的声响，一声又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萧然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没戴眼镜，走近时才看出周楚已全然清醒，正带着狩猎的神情等待他靠近。

发梢落下的水沿脖颈钻进领口，带了些微凉意。叶萧然不被镜片遮挡的目光里，克制意味更加浓重，他轻声道：“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浴室扑面的水汽中柚皮香弥漫，酸涩苦味里还游走着薄荷的冷冽。

头顶花洒被打开，水流冲刷着周楚的身体，他生出些惆怅，自言自语道：“还真是说到做到，什么都不问啊。”

叶萧然睡意蒙眬间，感受到周楚的贴近。他翻身挪过去，鼻尖闻到了与往日不同的气味，他想问周楚今天怎么改用了他的沐浴露。

但他实在困倦，只成功念出了半句：“不是不喜欢吗……”

周楚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这嘟嘟囔囔的样子有些招人，便又把人往怀里揽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