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她 第17章 第 17 章

闻羡安知道陆越告诉了她，听她问也不意外。

“我们和她谈到傍晚，可是合起来也说不过她一个。晚上王叔叔要带她回家，她不愿意，执意留在我们学校玩两天，刚好是周末，王驰就让叔叔先回去了，自己陪她去周边订了间民宿。”

朝颜：“你们都劝了些什么？女孩怎么会完全听不进去呢？”

“王叔叔劝她不要早恋，要以学习为主，她说会以我和王驰为榜样，以后多和我们联系，学习只会更好，目前第一次月考成绩还没下来，下次月考还没开考，没办法证明她恋爱后成绩会不好。王驰劝她就算喜欢也要找本地人，说我是安洋人，异地恋大多没有好结果……”

“大师兄这个角度劝得很好啊，很现实的问题。”朝颜点点头赞同，“女孩说什么？”

闻羡安说：“她说，她高一，我大二，都还有三年才毕业，这三年我们都在立州，不算异地，至于三年后，她可能已经喜欢上别的人了，又不是喜欢了就得从一而终。”

朝颜失笑：“很有道理！”

闻羡安：“所以我们说不过她。”

朝颜好奇问：“那师哥你是怎么劝的？”

闻羡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表达了我对‘喜欢’的见解。喜欢是一件复杂的事，要获得愉悦的体验，过程关系到很多人的想法，其中主要包括被喜欢的人对你的感受，这些感受反馈给你，有时候很喜悦，有时候很痛苦。学习却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本质上只关乎自己，前者无法把握，但后者可以牢牢攥在手心。结果她只是问我，喜欢我，会有什么痛苦的事……”

朝颜虽然不是来看闻羡安笑话的，但听到这还是忍不住笑话他：“十六岁的女孩正是贴脸开大的年纪。”

“嗯……所以我就向她道了歉，坦白说我有喜欢的女生了，我也在追求别人，这种情况下是不会看到其他女孩的付出的，我不想被别人追求，也只希望我喜欢的女生喜欢我而已。”

差点忘了，闻师哥也正是贴脸开大的性格，一报还一报，他还记仇。朝颜瞳孔地震，瞬间红得没边儿，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别了别耳发：“咳，师哥这是一种明确的拒绝了吧。”

闻羡安看出她的掩饰，嘴角勾起来，又抚下去：“嗯。可女孩说，她觉得喜欢是愉悦的体验，优质的喜欢，只会良性循环，我喜欢谁，并不妨碍她体验这种感受，以及借我为一个目前的榜样，使她越来越优秀。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朝颜转过头来，苦思冥想一番，居然找不出任何错漏，“哪里怪怪的，但好像也没错，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也觉得，喜欢是一种愉悦的体验啊，只要有一个好心态，让喜欢变成良性的，那就是优质的喜欢，倒也没必要阻拦她尝试。”

闻羡安默然顿了会，才低声说：“可惜对我来说，现实是，没有想象那么简单。我曾也像她那样想过，又自诩拥有极好的心态，所以……”

所以他高中选择了暗恋，她喜不喜欢他，以为没那么重要。

可高三一毕业，曾经可以通过玻璃窗朝夕相见的人，突然就被学校的一道栓锁的铁栅栏挡住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很多回忆涌漫上来，才觉得难以呼吸，和她的记忆是上锁的，和她的未来是苍白的。

突然有一晚，想到她高考后可能会去到遥远的地方上学，遇见很多优质的男生，大概还会和他们谈恋爱，他才发现自己压根没什么好心态，也发现喜欢并不是愉悦的，是他无法控制的一种复杂情绪。

他不想把这些告诉高一那位和自己当初一样天真，但比他要勇敢许多的女生。因为这只是他自己的经历和见解。也许她亲眼看见、亲身经历后，和自己不同吧。

朝颜听他迟迟没说出下文，便接话道：“我知道哪里有点怪了。喜欢虽然是一件私密且自由的事，别人干涉不了，被喜欢者也无法介入，但她不当的举动会给学校、老师、家人，还有被喜欢的人都带去困扰？因为师哥已经明确拒绝，表达了自己不想被别的女孩追求了吧？喜欢，和追求，到底是不一样的。”

“哦，那么……”闻羡安在十字路口踩下刹车等红灯，四十秒的时间：“去猫咖那晚，我问你是否对我评论区言论感到困扰，你后来在我发的选项里选了不存在的‘3’，我是不是可以按照你上述所说的逻辑理解为，你没有拒绝我，反而向我表达了，你不介意被追求？”

朝颜心中再次笃定，回去要把赵依然绑在梯子上，用羽毛挠脚心。闻师哥哪里是在等红灯，分明是在给她的回答倒计时！

怎么会这么狡猾，都看出来她不介意了，还要亲口问一遍，就是想拿依然那套理解的话术堂而皇之地进一步，这种事要是摊牌说，那进展不就太猛了，和她同意告白有什么区别？！可她没到这地步啊。

朝颜正襟危坐，抬眼看着正前方的红灯倒计时，在心底暗暗跟着数拍子：

【19、18、17……】

“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闻羡安逗她。

朝颜装傻充愣：“我记不得是哪晚上了，师哥有问过我什么吗？第二天早上……好像是阅兵，我不是一大早就下楼了吗？”

闻羡安眼含笑意，拿起一旁手机：“需要我翻聊天记录直接给你看吗？”

靠！

怎么有这么坏的人。

朝颜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手机屏幕，义正言辞：“开车不要看手机，马上就要绿灯了，还是我替你保管一会吧。”

说完，她从闻羡安的掌中把手机抠了出来，他没有用力，几乎是她一触碰到他的手，就松开给她了。

纤细的五指扣起时，不经意地从闻羡安的掌心刮过，酥痒感惊得他颤了颤，手臂都连着麻软了一下，下一刻他就握回方向盘，略有些局促地捏紧了。

倒计时终于结束，闻羡安重新启动汽车，朝颜红着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眼闻羡安的手机，上面时不时亮屏闪来新消息提醒，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师哥，有人给你发消息……”

闻羡安说：“大概是寝室的群吧。帮我看看他们说什么，密码是211028。”

朝颜一怔，手机密码也不介意告诉她吗？会不会太自然了？还是太坦然了？迟疑了下，朝颜仍是打开了。

并不是寝室群。

一个用女明星笑容当头像的女生发来好几条消息：

前三条在喊【羡安~】

后面是：

【跟你房间一起连通泳池的那间还是空的吧】

【我住几天】

【绝不跑你房间动你的东西】

朝颜怔然，心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稍稍飘荡了下，她赶忙一字不落地把问话念给了他，“你的备注是‘女神’……”

几乎是她话落的瞬间，闻羡安就解释道：“那不是我的备注，那是她自己的ID，我前面提到过的有个四岁女儿的表姐就是她，这是她新加我的小号之一。”

那一丝飘飘悠悠的东西消散了，朝颜问：“要回什么？”

闻羡安：“你就说，‘住楼上。’”

朝颜打字发过去。

对面回：【就为了霸占游泳池，一个人住两间三百平的卧室，你奢不奢侈，叫你那小师妹多拒绝几回就老实了，多吃点爱情的苦，治治少爷病】

朝颜读给他听，读完屏住呼吸侧目打量他的神色，悄悄笑了。

闻羡安羞赧道：“……不用回她了。估计又是不想给孩子辅导幼儿园作业，跑到我家躲清闲来的。”

朝颜抿了抿这话：“你隔壁那间房最清闲的意思咯？”

“算是。从我搬到那边，隔壁就没人住，我经常晨泳和夜泳，隔壁有人的话还挺打扰的。久而久之，默认两间房都是我的，来走过门户的亲戚也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别人进。所以，她躲在那的话，姐夫上门都找不到她。”

朝颜：“这么说师哥真的是为了霸占游泳池啊？”

闻羡安：“真的。不习惯我的私有，变成公有。”

朝颜开玩笑点评他小气：“师哥看起来情绪挺稳定的，怎么背地里爱使这种小性。”

闻羡安：“朝颜没有占有欲吗？”

朝颜回忆：“有可能是有的，但我没有经历过，我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分享，偶尔有想留下的东西，但如果别人也想要，那就算了，也没什么。”

闻羡安：“包括人？比如，朋友……和未来的男朋友。”他问得坦然，手却握紧了方向盘。

“朋友嘛，如果我和这个人交朋友了，别人也和TA交朋友，肯定说明我和这个‘别人’也合得来，那大家就一起成为朋友！”朝颜嘀咕道：“至于男朋友，我又没有，怎么知道……”

“假如。”闻羡安不紧不慢地说：“有女生也想和我成为很好的朋友……就像我和你一样，既是师兄妹，也是朋友呢？你愿意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逛商场？”

又在给她挖坑，朝颜仔细思考这话，而后狡猾地打了太极：“依然和琳琳就是啊，她们也是你的朋友和师妹。”

闻羡安轻声笑了笑：“哦，我可没有每晚睡前跟她们发语音聊一个小时的天，还互道晚安。我这么努力地维系和你的‘友谊’，难道是为了吃苦，让你治我的少爷病么。”

他怎么与生俱来地会搞暧昧啊！

朝颜绷不住了，面红耳赤地挺直身往外看，岔开话题：“啊，好像是到了吧！”

点到为止，再进就乱了，兔子急了要咬人，闻羡安跟着她的节奏掠过话题，“嗯，那边是停车场。”

沉默地穿过通道，闻羡安停好车，朝颜已经快速取下安全带一溜烟儿打开车门跑出来透气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沉默的一截路，闻羡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轻不重地点着，她的心跟着那根指头跳得快了些。

出门才平复下来。

朝颜拉开挎包拉链，捧出一个盒子，“师哥，我把你送我的香水带来了，留在你的车上，行吗？”

闻羡安走到她身前，凝视了她一会，偏头叹道：“……如果是你帮我挑选的车载香水，那就听你的吧。”

哪儿有点怪，朝颜犹豫地点了点头，递还给他。

果然就听闻羡安道出下一句：“既然是你挑选给我的，那，邀请你常来坐我的车闻，好吗？”

朝颜挑眉，他是一点不肯吃亏啊，她也逗他：“不坐会怎么样？师哥把香水扔啦？”

闻羡安说：“不会，它会挥发在车里。”

朝颜眨眼：“那就让它挥发吧！”

仿佛就为了等这一刻，闻羡安兜了一个圈子，终于能俯身与她视线齐平，意有所指地说出这句话：“我舍不得。”

他的眼眸在地下室里居然这么灿亮，看着她的时候都在发光，这么靠过来，朝颜有点明白大师兄说闻羡安靠着证件照硬帅上票一的含金量了，下意识害羞地往后退了退，“你……”你这哪是追求，你这是勾引啊。

看着喜欢的人含羞带怯的无措表情，无疑也是一种冲击。

闻羡安起身，抚住脖颈后，耳根都热了。

他假装很忙地去放香水。

朝颜同样假装很忙，低头拉起挎包的拉链。

她的拉链上挂着时曳送的亚克力挂件，刚才一直埋在包包里面，现在才整理好露出来。

闻羡安关好车门，一眼看到了，只说道：“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进商场，朝颜对应手机备忘录，“琳琳给我推荐了一款护肤品，在阿丽礼这个店，还有时曳说一楼哪里有家糕点店很好吃，让我帮他带，这两家店，师哥知道在哪吗？”

“阿丽礼就在前边，我带你先去买吧，免得等会忘了。”闻羡安抿紧唇角，顿了顿，“糕点店要自排很长的队，好像也没有取号机制，建议最后买。”

朝颜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哦，好的。”

这款身体乳是阿丽礼的招牌产品，朝颜不需要费劲就找到了，结账的时候店员说会员有优惠。

闻羡安：“用我的吧。”

朝颜讶然，他有主推护肤彩妆的礼品店会员，看来经常在这买啊。

结果下一秒，他朝自己伸出手：“我的手机还在你那。”

差点忘了，朝颜拿香水的时候顺手放包里了，赶忙给他，“不好意思。”

紧接着，就看见闻羡安现场注册阿丽礼会员，付了款。

只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能注册，朝颜不解，她明明可以自己注册……反应了下，他是又想全程掏钱帮她结账？

朝颜让开位置，给下一个付款的客人，她踮起脚尖，用手挡住口型，示意闻羡安俯身听话，闻羡安附耳过去，她严肃得像批评他一样说道：“师哥，你这样我们今天就没法逛了，之后我给叔叔阿姨买见面礼，难道你也要付钱吗？”

闻羡安被她呼出的热气撩得耳朵酥麻充.血，转头认真看了她一会，眼底是含水的一片光亮，喉结滑动了下，声音也有点嘶哑了：

“……为什么不戴我送你的牵牛花？不喜欢吗？”

“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朝颜愣了下，她低头看了眼包包上的挂件，又抬头看向闻羡安，“挂件？”

闻羡安垂眸瞟了眼她的拉链，点头：“嗯。不能吃醋拈酸太小气，也不能逼迫你选择不喜欢的挂件戴上……送你用心的礼物，被当作刷钱咖，后来居上的人都踩在我的脸上了，还不允许落后的刷钱咖努力争宠吗？”

在这等着呢，朝颜一脸看穿他的样子，笑道：“师哥，你简直有八百个心眼子！”

闻羡安偏了下头，轻眨了下眼，淡笑道：“有吗？我资质平庸，不及时曳师弟，我又单纯得很，耍不来心机，只剩下人傻钱多了。哦，我还老。”

好一株从安洋整根移植到立州的活白莲，朝颜哑口无言。

她戴亚克力，分明是因为亚克力挂件她有原图，如果磕碰坏了可以立马再做，而且戴上也能帮时曳宣传点人气，但那朵牵牛花是珐琅工艺，适合摆在相框里，最重要的是比亚克力重，挂着没有那么便利罢了。

朝颜不打算再跳入闻羡安的圈套跟他解释：“你说没有，那就没有~但是之后的钱我想自己付，不然以后就不敢和师哥出来了。”

闻羡安想了想，“那我来拿东西吧，这样就没手抢着和你付钱了。”

也好，不失为一个解决方法，朝颜把礼物袋给他，嗯，太轻了，想到什么，压了压嘴角：“这边有卖外接键盘的店吗？我打算买四个新的外接键盘和室友一起用。”

闻羡安带她去了数码产品的楼层，朝颜随意挑了一家很大的店，各类大品牌都有。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

一名男销售走过来，简单介绍了各类电子产品的专区。

键盘区域内开阔，客人也不多，朝颜可以慢慢挑，逐一试手感，闻羡安就坐在一边安静等她。

但显然这位男销售并不打算让她自己尝试，笑着给她推荐了自己中意的两款：

“这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两款产品，你可以去某书上搜一下哈，不是我自夸，全都是好评，你能找出一个差评就算我砸了招牌。你看这个颜色呈现的质感，就知道质量很好，而且很小巧哈，女生随身携带很方便，声音也好听的，要清脆点就选这个青轴，钝一点就选茶轴的，还有这个……”

朝颜略听了会：“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想先自己看。”

销售却一秒变脸，有点急了：“哎呀我说，你听我的准没错，我做电子产品这块有十来年了，一直是金牌销冠，我一看就知道你的需求是什么，直接给你推荐你保准满意的，都不浪费时间，对不对？小姑娘不是都不看型号配制那些吗，这些我懂啊，我最熟，你今天不买这个啊，绝对会后悔，来，这么的吧，我手里还有几款货，你要是这儿不满意，现在加我，我给你发……”说着，他直接去拗朝颜的手机，想操作她使用扫一扫……

“你等下，这是我的手机……！”朝颜感觉销售的口水都要喷她脸上了，影响她吵架发挥，刚皱起眉往后半步，闻羡安就挡到她前面，抬手把销售隔开。

“你好。”闻羡安蹙眉愠怒，“我们想自己看，这里是不允许吗？作为销售，听不懂客人最简单的需求。你是哪家公司培训出来的销售？”

闻羡安187的身高任谁看了都有压迫感，尤其那双疏密有致的浓眉微微挤在一起，目光放出了不悦的信号。

不知道他突然问从哪培训的是什么意思，见他眼神危险，气场强大，不像是在好奇，销售心底发怵，往后推了两步，“这个……这，给她介绍产品，不识好歹呢你们……”

闻羡安漠然盯了一眼他的工牌，抬起手机开始录像：“投诉骚扰什么流程？”

“哎哎哎啊，别别，我到那边转悠去……！”销售这才满脸晦气地走开。

朝颜见那销售走远一些后，就往地上啐了一口，顿时更恼了，本来刚才没吵回去，她就有点遗憾：“那是什么态度啊！”

那人怕惹事，已经走得远了，她就扒拉到闻羡安的手机边，“师哥，录到他呸我们了吗？我们投诉他没素质，在商场里乱吐口水！”

闻羡安闻言一怔，失笑道：“你确定？”

朝颜点头：“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途径……性质会不会太轻了点？”

闻羡安眉眼带笑：“你想这么做，那途径一定是有的。”说着，他带朝颜来到了商场广播站台，把视频发给服务人员，交涉了一会。

几分钟后，商场广播轮流播报：“请五楼xxx店销售1479号店员xxx注意个人素质，商场是公共场所，不允许抽烟、随地吐痰、乱扔垃圾……以及骚扰顾客等行为。”

当广播响起的那一刻，两人已经换了隔壁一家店挑选产品。朝颜看向闻羡安，这次他寸步不离地站在她身边陪她挑，她不问的时候也不发表见解，只是跟着她。

朝颜没想到闻羡安真的会陪她这么胡闹，虽然她早就感觉到师哥不是个高冷古板的人，但是……最近突然发现师哥也很幽默！

她安心地按照室友的要求挑好了键盘，包装好之后闻羡安继续帮她拎着。

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两人不怎么饿，就随意找了家港式茶餐厅，点了七七八八的东西尝鲜，坐到两点重新起身。

寝室的任务办完，也吃完了饭，朝颜开始找寻能给长辈送的礼物。

“你妈妈对羊毛不过敏吧？刚才看到一家店有羊毛围巾，马上天气变冷了。”

闻羡安知道，其实朝颜无论送什么他妈都会很喜欢。

闻羡安：“不过敏。”

于是，他手里多了三条羊毛围巾。

“阿姨平时吃燕窝吗？”她想到她妈每周都要吃几万块的燕窝出去，这里居然有专卖同款，不过她身上钱不算多，图个心意，宁可买质量好的，就少买一点吧！

闻羡安：“吃的。”

于是他手里又多了两盒燕窝。

还是买点实用的吧，高档的东西他家也不缺，而且这里的东西再高档肯定也不及家里惯常用的，什么好玩呢？朝颜试探着问出了一个大胆的问题：“阿姨喜欢跳广场舞吗？”

闻羡安只沉默了两秒，干脆回答：“非常喜欢。”尽管，闻妈今年才43岁，还不到跳广场舞的年纪，但以后多半喜欢的。

这都喜欢！朝颜立即跑到音像实体店买了一套适合全□□动的音乐磁带和舞蹈碟片，别致的包装很有趣，特色点似乎也在包装上，她就顺手也给自己妈妈买了一套。因为……她妈妈虽然也43，没到年纪，但是真喜欢广场舞。

闻羡安劝她：“可以了。我爸飞国外了，不在家的。”

朝颜听劝，适时收手：“师哥不是也要买东西吗？”

闻羡安：“嗯……想买车内装饰，帮我一起挑吧。”

内饰店也分类型专区，闻羡安喜欢简约舒适的，主要落点在坐垫、靠枕等地方，朝颜没开过车，每次和许母去选内饰，都是帮她挑一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品，所以径直走到装饰品区域挑选起来。

“这个打篮球的男生长得好像你啊师哥，你的脸快立体成雕塑模型了？”朝颜指着一个q版的篮球小子开玩笑，“师哥你平时会打篮球吗？”

闻羡安在她背后俯身，站在她视线齐平的地方看摆件，笑道：“嗯，很好，我高中代表学校参加篮球赛的事你也完全不知道。”

朝颜瘪紧唇，侧目看他，“……哈哈。”想了下，反逗他：“戴着口罩打的吧？”

闻羡安低头看她，“没戴。坐大巴车回来的时候，你还从我面前路过了……说了一句，‘哇。打篮球的男生都好帅。’”

“有吗？！”朝颜震惊，完全想不起来了，高中的师哥在她面前果然是完完全全透明啊！

闻羡安不回答，笑着拿走摆件：“买这个。”

过了会，朝颜又看中一个，“这个也很好看啊，卡通的一组十二生肖，师哥属猴吧，买一个猴子？或者一组端？”

闻羡安拿了两个，淡定地说：“找只小黄鸡陪他吧。”

朝颜看了眼自己黄色的裙子，凉凉道：“不如找只好看的凤凰？”

闻羡安：“你说的，那我找一找，到时候放在一起了。”

朝颜才意识到又上了大当：“当然不行了！……摆件太多太零碎，看着杂了点，这个不好，帮你换一个。”

于是又瞄准了旁边，“这儿有个滑板！……你好，这个金属滑板能不能定制涂鸦啊？”

服务人员一看，笑道：“可以，提供图片给我们就行。”

她看向闻羡安：“师哥，你想要吗？我买这个送给你。”正好还他的金属牵牛花。

闻羡安看了她一会，“嗯。”

工作人员凭借他多年的经验看出了一点端倪，笑道：“这边有很多婚纱款的，两位是刚提了新车的新婚夫妻吧？”

跨度太大，闻羡安也没反应过来，“……还不是。”

朝颜一惊，纠正道：“情侣都不是，我们还是大学生。”

工作人员尴尬地赔礼道歉，“噢噢对不起，那再看看吧？”

两人红得冒烟儿，闻羡安握拳挡住半张脸，转身看向专卖坐垫靠背的区域：“挑一挑那边的吗？”

朝颜立马应声，仿佛只要离开这位工作人员的视线，就能忘掉这一趴。

她对这方面材质了解不多，闻羡安却说这家店的材质都不错，让她从外观上给建议就好。

于是她指着一个黑白小狗花样的连体靠背坐垫款：“这个？”

闻羡安淡笑：“就这个吧。我也觉得好看。”

本来真皮座椅就不需要额外的坐垫和靠背防护，买来当然是为了装饰，无所谓和汽车搭不搭，闻羡安主要是想了解朝颜喜欢的风格。

他也是在看见朝颜穿小魔女睡衣的时候才发现，她私下还挺喜欢卡通的。

“要不要再随便逛逛？世间还早。”

朝颜站在扶梯边眺望三楼的奶茶店，“先请师哥喝一杯吧，我口渴了。”

闻羡安顺着扶梯，站在她身后的位置，跟随她的目光看过去，招牌上偌大的一杯新品，小料有芋泥、奶冻、桂圆等，快要塞满半杯，“你不像是口渴了，像是馋了。”

朝颜转头望他，佯装不悦：“拆穿干什么？”

闻羡低头笑：“从六楼清楚看到三楼的招牌，你值得一个拆穿。”

朝颜双手环胸：“啧，但是临近晚饭时间，喝了可能就不用吃了。但又不好不吃，那我晚上吃点什么好呢？”她每天唯一的烦恼，就是思考一日三餐吃什么。

闻羡安深有体会，提出建议：“附近有家轻食店。”

“可以！”朝颜采纳了，很快来到奶茶店，人有点多，取了号两人扫了通知，到周围逛一会。

朝颜逛街，喜欢和朋友走得慢悠悠的，偶尔看看这家店，偶尔看看那家店，主要图一个逛的乐趣。

闻羡安来商场，和她的习惯完全不同，基本上缺什么买什么，目的性很强，不会停留，除了跟室友来这边吃完饭，才会走一走算消食。

看她每隔两三步就要进店去看看，闻羡安以为她想试衣服，但自己在，不好意思：“我坐在那边沙发等你？”

朝颜：“暂时还没有想试的，我喜欢欣赏而已。”

闻羡安：“没有喜欢的吗？”

朝颜犹豫地摇摇头：“也有有一点喜欢的，但是，还没到我想归为己有的地步，所以就不试了。除非我觉得特别好看，很有吸引力的，我会试一试，买不买也另说。我好像对什么都这样。”

闻羡安顿了下，脑子转得很快，站在她面前，偏头一挑眉：“嗯？”

朝颜没反应过来，同样偏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