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已经在岑玉晨这里住了两天了,她突发奇想,想给小狗奶取个名字,也不知道它原来有没有名字,但总不能一直叫它小奶狗吧。
取个什么名呢?得按小奶狗的特征来吧。
岑玉晨觉得,不管怎么取,也不可能比付京和取的那什么“不爱笑”、“不太胖”、“不聪明”差。
看着小小一只的小奶狗,岑玉晨突然想到一个很贴切的名字,还能恶心一下付京和。
就叫“小斤”。
小家伙轻飘飘的,没几斤肉,而且还一直睡,像个缺斤短两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读音和付京和的“京”有点像。
谁让付京和那小气鬼把她拉黑了,她也要恶心他一下。
哎呀,她可真是个起名天才。
“小斤!以后你就叫小斤啦。”
名是有了,那姓呢?
姓岑?
不了不了。
岑玉晨摇头。
她可不是真的想养,现在就是看在它颜值还可以的份上,先带几天玩玩而已。
等哪天见到付京和了,铁定要把小斤还给他的。
岑玉晨猜,付京和有可能是出任务去了,不然也不会一直不回家。
会不会就是因为付京和出任务去了,那三只发现小斤昏迷不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非要送到她这里?
算了,先记在账上,等付京和回来了,要跟他好好算一笔总账。
岑玉晨想,既然小狗是要还回去的,那干脆就叫付小斤吧。
付京和这人倒是有这闲心。一个大男人,养三只猫,一养就是好多年。现在不知又哪里整来一只小狗。
那三只猫吧,被付京和养得太憨了。
这么漂亮的小奶狗,该不会也成了那三只憨货一样吧。
岑玉晨竟然生出了一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荒谬感。
她现在给它喂奶喂药,将来等它醒了,还要给它把屎把尿,应该也算半个妈了吧......
不,顶多算个继母。
呸呸呸,继母个鬼,她又不要嫁给付京和。
是后妈!
后妈?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
*
又过去了一天,小斤还在大睡特谁。
这都五六天了!
哪有正常生物会一直睡觉不醒的?
她用灵力检查过小斤的脑袋,没有淤血,也没有其他病变。
就算是从娘胎自带的虚症,也不会一直不醒啊。
从她的检查结果来看,小斤除了一直睡,其他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这几天,她除了给小斤喂了清心丹,还一直用木灵力温养着小斤,看来作用不大。
一直不醒,会不会和灵魄有关系?
岑玉晨突然想到一样东西。
莲花宝台!
莲花宝台是一件仙品法器。
仙品法器在地球上是非常罕见的。
这也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件仙品法器。
这法器是她师父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师父的,就是她的嘛。岑玉晨和师父住一起,师父有什么法器,她都知道。
这莲花宝台用处非常大,不但可以治愈外伤,还有疗愈灵魄的效果。单单用手指触碰莲台,整个人就会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如果一个受伤的人能躺在莲花宝台里面,那效果可想而知。
只不过,这也只能停留在“如果”的层面。
因为这件仙品法器相当鸡肋,它只有一只碗的大小。
别说一个成人了,就连婴儿也放不进去。
贵为仙品法器的它,早就被岑玉晨和她师父忘记了。
现在一下子,岑玉晨也不知道那莲花宝台被放在了哪个犄角旮旯了。
莲花宝台会被忘记,一点都不冤,哪个好人家的仙品法器会这么不实用。
当初,岑玉晨的师父还垂死挣扎了一番,想着这莲花宝台作为仙品法器肯定能伸能缩,想尽了各种办法,最后无奈认清了现实。
后来时间长了,莲花宝台就不知被放在哪里了。
岑玉晨敢断定,师父走的时候没有带上莲花宝台。用师父的话来说,带着它占地儿。虽然把它带在身边,有清心养神的功效,但要是真想清心养神,吃一颗清心丹不好吗,还省事。
现在,这莲花宝台终于要迎来它最有用的时刻了。
虽然人放不进莲花宝台,但小斤可以啊,尺寸刚刚好。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岑玉晨终于在厨房的某个角落,找到了莲花宝台。
厨房......
师父该不会是把它当碗用了吧......汗......
也算......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莲花宝台,整一个都是玉的质地,通体翠绿。宝台的中间是一个小平台,外围有三层莲瓣,最外层横着向外伸展,从外到里逐渐聚拢,最里一层莲瓣往上翘起,整体呈碗状。
岑玉晨将小斤捧起,小心翼翼地放进莲花宝台。那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让岑玉晨的动作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再不醒过来,就把你宰咯。”岑玉晨突然“恶狠狠”地说。
*
是夜。
乌漆嘛黑。
最适合干偷鸡摸狗的行当。
“这个发着绿光的东东是个什么东西,喵。”
“你问我,我问谁啊,喵。”
“怎么还没醒过来。担心死猫了。”
“嗷呜......怎么办,怎么办。急死猫了。”
“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等下把她吵醒了。”
不爱笑一爪一个爆锤,把那两只聒噪的不聪明和不太胖捶咽声了。
对着不爱笑,两只怂包硬气不了一点。特别是,现在没了付京和罩着它们。
不爱笑围着莲花宝台转了好几圈,边走边嗅。
莲花宝台会发出柔和的绿光,在黑夜下格外显眼。
小奶狗躺在莲台中间,就好像被一团绿光包裹着一样。
“走吧。”不爱笑说完,准备跳下桌子。
不太胖:?
看向不聪明。
不聪明:?
看向不太胖。
“就这么......这么走了吗?我们不搞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吗?万一这东西很危险怎么办?”不太胖怂怂地问。
不聪明蹲在不太胖旁边,它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点头附和。
没人撑腰,这两货乖得不像样。换作平时,早就跟窜天猴一样了。
不爱笑的花臂不是摆设,战斗力可不是盖的。
不爱笑瞥了两只一眼:“你们有这脑子,还需要冒险送到这里?这一看就是好东西。”
“你怎么看出是好东西?它到底是什么?”不太胖指着莲花宝台问。
“应该是一个治愈法器。”不爱笑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不太胖:“你爪都伸过去了,感觉不出来吗?”
“什么感觉?什么感觉?让我试试。”不聪明突然整只猫都兴奋起来了,把头探进了莲花宝台。“害,你还别说,还真别说。舒服得很,头顶凉飕飕的。”
不聪明现在的姿势十分诡异,脖子从侧边往下折,把头抵着莲花宝台里的奶狗。
谁家好人家的猫会干这事?
最多就是把脸贴过去,用头去探是什么脑回路。
“你把头伸进去也好。”不爱笑说:“确实得治治脑子。”
不聪明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不爱笑,也不回嘴。自顾自地伸出两只爪,扒着莲花宝台的边缘,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来来回回地蹭里面的小斤。
不聪明悠哉游哉地想:害,大家都是黑色的猫,怎么就不够它打呢?太没天理了。
“笑笑,你说她有没有看出来?万一被她看出来了,会不会......”不太胖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应该没有。”不爱笑说。
“你怎么知道的?”不太胖追问。
“以你的智商,说了你也不懂。”
不爱笑头也不回,迈着高冷的步伐跳下桌子,走了。
在奚落不太胖这件事上,肯定少不了不聪明。刚刚还在莲花台旁发癫的不聪明,此时也抬起了头,鄙夷地看了不太胖一眼。
“就是,以你的智商,说了你也不懂。”
不聪明紧跟着不爱笑的步伐,高冷地走了。
嘎?
不太胖无能狂怒。它表示不服。笑笑也就算了,你不聪明算个球啊。
左一拳,右一腿,对着空气发泄着不忿。
“哐当。”
不知什么东西被踢翻,发出了声响。
吓猫一跳。
不太胖夹着尾巴跑了。
*
“不爱笑!”
一大早起来,岑玉晨看到自己最爱的花瓶,被打翻在地。
还碎成一片一片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付京和的猫。
“付京和!你给我等着!”
这笔帐又被记到付京和的头上。
岑玉晨怒拍了一下桌子。
把莲台里的小斤,震得身子都颤了一下。
*
岑玉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到饭点了。
今天中午,她约了人。
“扣扣扣”。
护士长徐悦宁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束蓝色妖姬。
“玉晨,你的花。”
“你最好告诉我,这是你给我送的。”
“你想得真美。我才没有这个闲钱呢。”徐悦宁挑眉:“江骋送的。知道你不想收。可莫得办法啊。人家江骋可是主任的儿子,你得罪得起,我这种小人物得罪不起啊。你以为我想走这一趟啊,今天急诊忙死了。”
江骋每一天一束花,真是莫得办法。
岑玉晨如法炮制,直接进垃圾桶。
岑玉晨走到医院大门的时候,就看见斜靠在摩托车旁的安歌。安歌穿着一身黑色皮衣,扎着一头利落的马尾,她靠着那边整理着自己的手套。
安歌的造型太惹眼,不少路人频频给安歌投去注目礼。
“等了很久了吧?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岑玉晨问。
安歌一手搂住岑玉晨的腰:“等我们岑大美女,是我的荣幸。”
安歌给岑玉晨抛了个媚眼。
“打住。你别乱来,这是医院门口。你都不知道,前些时候有几个实习小护士跑过来,偷偷跟我说,在磕我俩cp。你挡我桃花了,你知不知道。”
“嗤。你的桃花是我能挡的吗?之前,你跑去跟那付什么的那里,说要睡他的时候,我可没挡住你哦。”
岑玉晨立马捂住安歌的嘴。
“你作死啊,这么大声。要不要给你个喇叭,唱得全医院的人都知道。”
安歌拨开岑玉晨的手,小声说:“确实。让医院里的人知道,高岭之花岑医生竟然这么虎,肯定是要惊掉下巴的。”
岑玉晨拧了一下安歌腰间的软肉,真想封住这张嘴。
话说,那时候她怎么那么虎呢。
简直是人生一大污点啊!
“安歌,我劝你做人要善良。你再提,我就走了,不理你了。”
“别啊。你不是让我查那件事吗?不想知道答案了?”
“有结果了?那你说。”
“别急。上车,先带你回基地。”安歌把头盔递给岑玉晨。
安歌口中的基地,其实就是她住的地方。
这基地可不简单。基地的外墙不但防弹防毒,里面还有不少宝贝和黑科技。
安歌打开电脑,把一段视频投放在中央的其中一块大屏上。
“你确定这东西,是有人塞进你口袋的?”安歌举起被放在一旁的黑色晶石。
“嗯,我确定。”岑玉晨点头。
一个月前,她走在人民路上。当时,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岑玉晨的印象很深刻,因为那男子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经过她的时候,一直盯着她。
虽然那人戴着墨镜,但直觉告诉她,那人就是在看着她。
那男人路过不久,她的口袋里,凭空多出一块黑晶。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这种材质的晶石。
岑玉晨不知道黑衣男子是怎么把晶石放进来的,但这人是唯一靠近过她的人。同时,她还想不通,自己已经是中阶灵王了,有人在她口袋放了东西,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最重要的是......
从那天起,她就开始做那个末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