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两骑快马如离弦之箭,直奔南丘,不日来到“翡翠山庄”。当晚,贾临风在自家的床上,与摧箫艳姬韩羞(霍思珍)再次展开对攻,各展阴功,佚淫达旦。
待含羞(霍思珍)心满意足,沉沉睡去,贾临风却毫无倦意。体内那股邪火仍未消尽的他悄然起身,溜进地下室,找施西又补了一火,以获得同占娘女的畸性病态满足。
只可怜一直蒙在鼓里的施西,与亲生女儿咫尺相近却不能相见。而炮制这人间悲剧的,正是她因在“回声谷”获他拯救而感恩戴德并以身相许、曾在信良“鸿兴客栈”趁她患病药奸了她的贾叔叔。
日出东方,霞光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将昨夜肆虐的风雪痕迹化作一片银装素裹的琉璃世界。琼枝玉叶,雕梁画栋的南丘皇宫被装点得宛如仙境,满目玲珑剔透。
然而,这表面的圣洁之下,却涌动着噬人的暗流。霍思珍早已备下厚礼,换上一身低调却不失华贵的便服,从容来到南丘皇宫巍峨的宫门前。她以“答谢太子殿下昔日救命大恩”的名义,请求觐见太子郝无惧。
守门的宫卒听闻是寻太子的,不敢怠慢,只问了她的称谓,便匆匆赶往“太子府”通报。
郝无惧闻讯,浓眉微蹙。他贵为太子,博爱天下,救人全凭本心与道义,岂是贪图他人酬谢之辈?然而,想到此女“亡父”与贾临风曾有交情,若断然拒绝,未免显得不近人情,有失储君气度。他略一沉吟,便吩咐贴身女官:“引她入府吧。” 这份温厚,在即将到来的风暴前,显得格外珍贵,却也十分危险。
霍飘假扮施西成为太子妃的事,是和贾临风商量着办的,属绝密中的绝密,霍思珍并不知情。
知道她来了,霍飘不想见她,也不想被她见到,于是佯装身体欠佳,入房回避。
霍思珍进入“太子府”,先是千恩万谢,继又一番情真意切的缅怀,真的是声泪俱下。
郝无惧见她情意拳拳,心中也不免动容,温言道:“霍姑娘情深义重,令人感佩。只是,为何不见贾先生同来?”
霍思珍早已备好说辞,用丝帕轻拭眼角,柔声道:“回禀殿下,奴家已先去贾叔叔府上探访过了。只是不巧,贾叔叔今日约了几位重要的商贾洽谈生意,实在抽不出身来,还望殿下海涵。”她顿了顿,脸上适时浮现出几分少女般的好奇与向往,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些许羞涩与恳求,“殿下!妾身仰羡皇家宫苑气象,斗胆求殿下恩典,允妾身在这南丘皇宫之内,略略游览片刻,一睹帝都威仪与华美,以慰生平。”
郝无惧本是秉性温厚之人,见她言辞恳切,心中并无太多戒备,想着偌大皇宫,让她在允许的范围内走走看看也无妨,既能全其心愿,亦显皇家气度。于是,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地应允道:“霍姑娘既有此心,可在宫中自行游览,如遇禁地,则适可而止。”
霍思珍盈盈又拜,姿态恭谨地退下,踏出了太子府的门槛。
却说方欢和方喜这对孪生姐妹本是“毕罗教”成员,被贾临风带进皇宫为太子生日祝寿表演助兴,结果双双被郝汉看中纳入后宫。
昔日“毕罗教”精心调教、以色娱人的双生花,如今已是南丘后宫最耀眼夺目的明珠。
鸠揪皇后薨逝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郝汉便将满腔的宠爱与空虚,尽数倾注在这对冰肌玉骨、艳光四射的姐妹身上。方欢被册封为皇后,母仪天下;方喜被封为贵妃,宠冠六宫。
帝王恩泽,浩荡如海,金银珠玉、绫罗绸缎堆砌成山,珍馐美馔、奇珍异宝源源不绝地送入她们的宫苑。姐妹俩深谙魅惑之道,将郝汉服侍得如痴如醉,夜夜专宠。昔日在教中被迫承欢的屈辱与痛苦,仿佛被这泼天的富贵与帝王的痴迷彻底洗刷。
姐妹俩享尽尊荣,幸福美满,又身处深宫,外人难近,也便不惧危险,那还理得“毕罗教”什么教规!只安心侍候爱她们的皇上去了。她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郝汉的痴迷,眼中只剩下那个能给予她们无上地位与奢靡生活的帝王,只愿这般岁月静好永无止境。
霍思珍怀揣着由贾临风传达的、姑姑霍飘的指令自“太子府”辞别郝无惧后,便在深宫内苑中穿行巡探,却不知该往何处去寻那对已飞上枝头、身份显赫的姐妹。就在她穿过一片覆着薄雪的梅园,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抄手游廊时,竟与正悠闲散步、赏玩雪景的方欢和方喜迎面撞了个正着。
方氏姐妹先是一愣,刹那的惊愕凝固在空气中,脸上的闲适笑容骤然僵住,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仿佛深藏的秘密被猝然撕开一角。然而,这份失态仅仅持续了一息。长期在权力中心浸淫滋长的傲娇立刻占据了上风。
姐妹俩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瞬间恢复了皇后与贵妃应有的雍容与疏离,仿佛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个素不相识的普通宫人。她们微微扬起下巴,目不斜视,步履丝毫未停,裙裾曳地,带着不容侵犯的皇家威仪,就要从霍思珍身侧从容走过。那份刻意的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意味。
霍思珍心头火起,一股被轻蔑与背叛的怒意直冲头顶。她岂能容忍这两个由“毕罗教”一手栽培、如今却妄想割断所有联系的叛徒如此嚣张?
“方欢方喜,你们是要叛教吗?”她赶紧上前一步,轻斥道。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带着森然的威胁。
方欢的脚步终于停下,微侧身,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红唇微启,哂笑道:“叛教?本宫如今是南丘的皇后,金册宝印在握,何须叛那见不得光的泥潭?本宫这叫脱教,是干净彻底地摆脱。”
一旁的方喜掩唇轻笑,那笑声娇媚却毫无温度,眼神里满是嘲弄:“姐姐说得是。我呢,自然跟着姐姐,这叫离教,离开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越远越好。”
姐妹俩一唱一和,将“脱教”与“离教”说得轻描淡写,骨子里那份决绝与对“毕罗教”的厌弃表露无遗。
霍思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她深知这里是南丘深宫,不是自己耍威风的地方,于是逼近一步,直指要害发出威胁:“一个脱教!一个离教!你们倒是撇得干净。可别忘了,你们的亲娘柯欣萌刑正,此刻还在逍遥宫里。你们就不担心她吗?” 她紧紧盯着姐妹俩的眼睛,试图从她们的镇定中找到一丝裂缝。
然而,方欢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她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神情冷漠道:“担心?呵!霍思珍,看在你我昔日同在教中,看在你当初费心费力打造我们姐妹的份上,本宫今日就破例为你担心一次。” 她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和鄙视,“趁早解散毕罗教,图个平安。至于柯欣萌?你杀了她得了。”方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一字一顿道,
这突如其来的宣言让霍思珍都不由得一怔。
方欢的胸膛剧烈起伏,情绪激动:“是她!就是她这个做亲娘的当初抛弃丈夫,亲手把我们姐妹推进了毕罗教这一魔窟。让我们小小年纪,就在那条不许嫌弃教徒的恶法要求下,被教中那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肆无忌惮地欺凌,受尽屈辱。我们现在连自己的亲爹在哪都不知道,都是拜她所赐。这样丧心病狂的娘,我恨不能亲手…” 她后面的话被汹涌的情绪堵在喉间,化作一声冷笑,眼中的怨恨几乎凝成实质。
方喜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附和:“不错,我们恨她入骨。霍思珍!你好自为之吧。这南丘皇宫,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断绝了所有回旋的余地。
见姐妹俩这个态度,霍思珍知道前功尽弃,也不谈什么任务了,转身就走。
方氏姐妹也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谈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