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包尔姬便一直守着唐突,与他形影不离,不给赖香和草原四姐妹再次跟他亲热的机会。
一个礼拜以后,包尔姬身子干净了,便向麦拉斯请辞回国。
麦拉斯挽留不住,赠了一笔财物送他们离开。
分别的时刻,麦拉斯夫妇依依不舍。
乌仁哈、宝根苏、葛伊丹、日陌等四位美人的心里,则是五味杂陈。她们也都莫名其妙地喜欢木瓜,但无法一直拥有,原因不是嫌他傻,而是他身边的女人拒绝她们。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临行的时候,包尔姬问赖凡道。
卜赖凡沉稳地点点头,脸上挂着那抹洞悉一切却又深藏不露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考虑到赖凡和赖香长着尾巴易引起路人旁观,包尔姬请麦拉斯帮忙准备了一辆马车。
一行四人离开没多久,麦拉斯为了躲避“秃鹫堂”那随时可能降临的可怕报复,不敢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以最快的速度将祖辈积累下的全部家产尽数变卖,然后携带着妻子和孩子,举家搬迁,仓皇逃离了这片曾经给予他们庇护,如今却危机四伏的故土。
因为心里有了底,包尔姬走正规通道、悠哉乐哉地回返南丘“呼布乌”草原。马蹄踏过泛黄的秋草,卷起细碎的尘土,天高地阔,她心中那份因唐突而起的盘算,如同草原上盘旋的鹰,久久流连。如何将他长久地、牢牢地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这念头在她心尖上打转,比归程更漫长。
途中歇店的时候,她多次将唐突的干柴投入自己的热灶,却总是意犹未尽。
不日回到呼布乌草原,熟悉的毡房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像散落在金色草毯上的白色蘑菇。包尔姬眼尖,老远就望见艾尼正倚在自家毡房门口,伸长脖子焦灼地张望着。
一股志得意满的笑意爬上包尔姬的嘴角,她勒了勒缰绳,深吸一口草原清冽的空气,扯开嗓子,带着凯旋的欢快喊道:“阿伯!我们回来啦!”
郝细匀听到包尔姬的喊声,从毡房里冲出来迎接,热情洋溢地招呼道:“包姑娘,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包尔姬翻身下马,唐突、赖凡和赖香随后走出了车厢。
郝细匀不再多言,跑到唐突身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仿佛怕他跑了似的。这时,她才注意看队伍里的新面孔,那对跟在包尔姬身后不声不响的怪人。见他们身后那两条垂着的、毛茸茸的尾巴,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甚至警惕,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拉着唐突,一边细细打量他一边往毡房走,仿佛要把他从某种未知的威胁中拉开。
“包姑娘,你回来啦!快,快进屋坐!”艾尼见包尔姬满面春风,喜形于色,他估计女儿们的怪病应该是真的有救了,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高兴地迎上前,亲自掀起厚重的毡帘,将她让进温暖而弥漫着奶香的客厅,同时高声招呼着老婆和孩子们都出来陪客。上果奉茶,好生贴心。
包中见女儿平安归来,脸上也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了。夹谷道唯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搓着手。
小坐片刻,暖融融的奶茶驱散了旅途的寒意。包尔姬放下镶银边的木碗,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郑重,抬手指向安静坐在角落的卜赖凡,对艾尼道:“阿伯,他就是我请来的锁神,叫卜赖凡。”她顿了顿,又指向卜赖凡身边同样沉默的女子,“女的是他妹妹,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叫卜赖香。他们…”包尔姬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感,“是从天上下来的。”
这话一出,毡房里顿时安静下来。木力娅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困惑:“神仙?神仙怎么会长尾巴啊?”
阿依仙也用大家都听得见的语调嘀咕道:“只有妖怪才长尾巴的呀。”她的脸上写满了害怕。
“胡说什么!”艾尼脸色一变,生怕这口无遮拦的话得罪了贵客和“神仙”,厉声喝斥道,“不懂就别乱讲!妖怪也是可以修成神仙的。”他紧张地看向包尔姬,生怕她动怒。
包尔姬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无妨无妨,”她语气轻松,“阿伯放心,有这位锁神相助,万事无忧。明日吉时,我便设台作法,保管手到病除,治好你的四位千金。”她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
“哎呀!那可真是…真是天大的恩情!拜托包姑娘!谢谢包姑娘!”艾尼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嗯,需要准备几样东西,”包尔姬开始吩咐,语气转为干练,“上好的香烛、足量的钱纸,一只膘肥体壮的全羊,要现宰的,取其生气。还要四张全新的床铺,务必干净整洁。最后,在毡房外空旷处搭一个临时的帐篷,要能遮风避雨,明日法事就在那里进行。”她条理清晰,一一列出。
“是是是!包姑娘放心!嗯嗯!我这就去办,马上着手准备。”艾尼诺诺连声,拍着胸脯保证,“明日太阳爬到毡房顶之前,一定全都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事情交待完毕,夜幕也悄然笼罩了草原。艾尼家端上了热腾腾的手抓羊肉和奶酒,香气四溢。众人围坐,包尔姬成了绝对的主角,接受着艾尼一家由衷的敬酒和感激。
晚餐后,奔波了一天的众人收拾停当,各自回安排好的地方歇息。草原的夜,静谧而深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牧羊犬的低吠。
包尔姬还没睡着,听到有人敲门。估摸着是郝细匀来了,她也不问是谁,就开了门。进来的果真是细匀。
“郝姑娘,猜到是你,进来坐。”包尔姬轻言细语,拉细匀与她并坐在床边,笑嘻嘻道:“你别担心,我已经治好他那条病根了。”
“真治好了?”郝细匀一脸怀疑道:“你肯定他行?”
包尔姬听出细匀在套她,佯装不知,表情严肃道:“当然行,但需要恢复。三个月内不能用,否则前功尽弃。”
“可是,”郝细匀顿了顿,吞吞吐吐道:“你们回来时…我瞄了几眼,看不出…看不出那,有什么变化呀!”
“他脑袋有问题,想不到那里去,怎么变化呀?”包尔姬故意拿住郝细匀的手,跟她摩挲了一下手掌,趣笑道:“那是需要外部激发的。要不,你明天单独带他去湖里游泳?”
郝细匀受到启发,嗯了一声,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