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七人、踏着青草穿过花丛追着彩蝶信天漫步,不知不觉来到了当年坠落的暗物质“幻影舟”旁。
经过二十多年的时间,“幻影舟”已经收集到一定的能量,系统开始慢慢苏醒。目前不再是隐形状态,而是自动模拟成一座绿草茵茵的小山包。
卜赖凡首先发现了它,一时间喜出望外。他意念打开舱门,领大伙走了进去。
唐突好奇地打量着舰舱内的环境,喃喃自语道:“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啊?”
草原四姐妹突然走进B星类人生物的科技世界,一时眼花缭乱,手足无措,如坠五里云雾。
见她们迷惑不解,卜赖凡也不解释,因为他知道,在A星人的脑子里,还没有航天飞行这个概念。
赖香思感检查了一遍,发现舟载常规系统基本恢复正常。但要收集足够能量、激活让光瞬移功能航行宇宙,估计要等1200年以后。根据B星人的寿限,如果不出奇迹,她兄妹俩怕是一辈子也离不开A星。更别说拯救B星了。但她心知唐突身具不明物质“创世能”,坚信他定会成为她们兄妹的奇迹。相信他就是B星的救星。
忽然想起来唐突那只已经出了故障的“把柄”,赖香明白,先救护救星是她们当前面临的首要任务。“哥,唐突的挂件出问题了。你医术高超,帮他修复一下吧!”赖香笑对赖凡道。
赖凡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行?”
“你不是看见了嘛!在蒙插插大剧院救我们那天,我摸过。”赖香噘嘴嗔怪道:“明知故问。”
“不是不是,当时我只顾着包姑娘,没留意到。”卜赖凡连忙解释道。
赖香展颜笑道:“那就动手吧!”
赖凡嗯了一声,意念启动旋子催眠程序。
一束白光晃过唐突的眼睛。他说声我打瞌睡了,便就地躺下。
赖香马上替他做好了手术前准备。
初见男身的草原四姐妹,羞得齐齐背过脸去。
赖凡取出超精密液态智能金属医疗器械,片刻便完成了无创外科手术,为唐突的相关系统修复经络,打通了血脉。
赖香认真地检验了它的强度。过程中,草原四姐妹从怕看到想看至偷看,最后盯着看。
潮过之后,赖香起身对她们道:“只要不违反草原上的行为规则,你们无妨一试。”
听到赖香在招呼,早已激情四伏的草原四姐妹见木瓜强大,既爱又怯,都免不了有些犹豫。但生理最终战胜了心理,结果不言而喻。由于“幻影舟”内的环保系统还没有完全复苏,场面有点狼藉。
睡眠程序休止。醒来的唐突见自己身无遮罗,条件反射地拉上裤子后,一脸懵逼地四处打量。
见他糊里糊涂,草原四姐妹皆掩面默笑。
赖香这才想起唐突的大脑也有问题,要赖凡再给他治。
赖凡说他中的是神经毒素,手术治不了。就连B星医学领域,目前也没有发现或研制出能克制这种毒素的药物。
赖香哦了一声,表情十分失落。
日近黄昏,斜阳残照。赖凡等七人背着余霞,迎着晚风,欢天喜地回到毡房。
看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完全忘了昨日遭遇的不幸,麦拉斯夫妇简直无法理解。
包尔姬更是觉得不可置信。她将赖香叫到房间,悄声问道:“赖香,你们今天去了哪里呀?”
“去了幻影舟内。”卜赖香如实答道。
“幻影舟是啥玩艺?”包尔姬再问道。
卜赖香道:“是我们B星的航天器。”
包尔姬不解,也不感兴趣,便换了话题,试探道:“看你们一个个这么高兴,是不是捡到宝了?”
赖香见她问个不停,便把白天的经过认认真真跟她说了一遍。
听说唐突的“小脑”已经治愈,但大脑没法医,包尔姬将信将疑,要卜赖香马上去叫了他过来。
窗外,草原的夜风带着湿冷的寒意,呜呜作响,仿佛低泣。摇曳的油灯在包尔姬精致的脸庞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映衬着她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疑虑、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卜赖香应声而去。不多时,门扉轻启,唐突被领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粗布衣衫,眼神懵懂如初生的羔羊,带着一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纯净。
包尔姬故意喊了一声唐突,他又说自己叫木瓜。见他还傻,她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瞬间被浇熄了大半。那么他的小脑是否真的治愈了呢?她就当着赖香的面,轻盈地走上前,熟稔地伸出手指,轻轻刮蹭唐突的身体,层层递进…
唐突已经很亲她了,对此类亲昵举动并不抗拒,只是呆呆地站着,任其施为,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懵懂模样,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
待唐突完全苏醒,包尔姬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随即又猛地绷紧。卜赖香所言果然非虚:唐突那“把”竟真的被修复了。一股狂喜如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她的心房——这意味着她长久以来睡他的隐秘渴望,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更关键的是,郝细匀那边也有了完美的答卷。而艾尼那几个女儿所患的、令无数名医束手无策的“石女”绝症,或许也真的有了根治的曙光。只是卜赖香和草原四姐妹、先她一步验证了唐突的外挂,这让她很不爽。
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事实无法改变,关键是如何走好下一步。想到这里,她把唐突拉到床上坐下,当即交待赖香道:“我准备带你兄妹一起走江湖,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回南丘后,别跟任何人说他的病是你哥治好的。”
卜赖香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和顺从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应道:“包姑娘,您是我们兄妹的再生父母,救命大恩,没齿难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一切都听您的吩咐,绝无二话。”
包尔姬对这个回答显然十分满意,微笑道:“这样就好。”她挥了挥手,“去,把你哥哥赖凡叫来,我有要紧事与他商议。
“嗯!”赖香脆生生地应了,转身轻快地推门而出。
不多时,卜赖凡开门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包姑娘,您找我?”
包尔姬没有丝毫寒暄,单刀直入道:“赖凡,我问你,石女之症,可有得治?”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急切。
卜赖凡闻言,满不在乎道:“这个容易啊!不过是个小小的手术罢了。病人在哪呢?”
一听赖凡回答得如此轻描淡写,包尔姬心花怒放道:“四个女人!患的是同一种病,人在南丘呼布乌草原。”她心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如此一来,就完全不必费神去寻那毫无意义的“四根阴丝”,只说赖凡是“锁神”即可。而且,艾尼承诺的千两黄金,她也以可名正言顺地领走了。
卜赖凡点点头,又问道:“那,包姑娘打算何时动身?”
包尔姬答道:“等我停雨(月信)了就动身。”
卜赖凡温和地应道:“好,那我明日一早,就去幻影舟里取些必要的手术器具和药品备用。”
包尔姬的心思全在“石女”和后续计划上,对那神秘莫测的“幻影舟”毫无探究的兴趣。她转过身,神情无比郑重地再次叮嘱道:“赖凡!记住最关键的一点,到了南丘,治好她们之后,你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是我包尔姬亲手治好了她们。明白吗?”
卜赖凡脸上依旧是那抹顺从的微笑,毫不犹豫地点头:“嗯!包姑娘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若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告退去歇息了?”
包尔姬颔首。卜赖凡开门出去,再转身轻手轻脚把门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