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一声震彻天际的雷声摇撼整座俞江市!苍白的闪电自穹顶而下,伴随一声雷击划破深黑寂夜!
闻环倏然睁开眼睛,那双狭长的如同猫科动物的瞳眸在漆黑的卧室紧缩如针!无数道声音刺破她的大脑,在她的颅内不停地扭曲盘绕收紧!
“小东西!”“这么小就会gou人了!”“你老爹没说错,你的确很漂亮啊,啊?说话啊!你哭什么?!”“哟,还上着学呢,依我说,靠你这张脸,还需要上什么学啊……”
“哭什么!笑!给老子笑!老子出了钱的!”“你他妈不笑是吧,老子跟你老爹说,看她不揍死你!”
原本啼哭不止的小闻环听见男人要告诉父亲,她颤颤巍巍地挤出一个笑容,声音里还混着泪音,“不要告诉……不要告诉他……求求你不要告诉他……”
小闻环抬手挡住脸,柔软的小臂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身上的几乎每一寸皮|肉,雪白色的右臂有一道大约十五公分的缝合瘢痕,苍白的痕迹延伸触破她的皮肤,甚至能看清缝线的痕迹,那是父亲用椅子砸姐姐,她冲上去用手挡住木椅弄伤的。
陈林章可怕的脸再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她亲眼看着他一脚把姐姐踹到在地!坚实的地面砰然砸出一道巨响!
“嘭!”
闻郗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想爬起来,不让陈林章再一次下手,可是她爬不起来,肋骨好像断掉了……
小闻环哭着捂住嘴巴,姐姐的胸腹好像凹下去了,是不是骨头断掉了?
她好害怕。
陈林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把抓起闻郗的头发,尖刻的脸狰狞成一片难看的肉,“再问你一遍,密码是多少。”
他手里夹着一张卡片样式的东西,是闻郗的银行卡。
“呼哈呼哈——”闻郗剧烈地抽动喘气,她看着很年轻,手上却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茧子,凹陷的肋骨根本不像平常人那样饱满,看着很恐怖。
可尽管是这样,她也没有哭,她眼睛斜睨着望着不远处哭泣的妹妹,闻环仿佛看见姐姐的嘴角绽放出一丝温暖的微笑,她做着口型:“小环,别害怕……姐姐在……”
她不愿意将辛苦挣来的钱给这个畜生,这是她们生活要用的钱。
“呜呜……呜呜……”小闻环再也忍不住闷沉的哭声,幼女的哭泣萦绕着这间老旧的房屋,“姐姐,姐姐……”
陈林章忙着去打牌,他不耐烦地揪着闻郗后脑勺的头发,往前拽,狠狠地往地上砸!
“咚!——咚!!——”
这两下闻郗几乎昏死过去,但是一想到闻环还在旁边,她告诉自己,你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
白皙的额头被巨力撞得一片都是血,她跪倒在地,鲜血流了满脸,温热的血流流过她的鼻翼,从鼻尖滴落在地。
“说!密码是什么!”陈林章说着便兀自起身,多年来酗酒熬夜抽烟虽然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影响,但对待两个女人完全够了,更别提她们都是他的女儿,他就算是打死她们,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陈林章笑了,接着他咳嗽一声,带着极重的烟气,他抄起椅子,“呼!——”的一阵风声,椅子被高高地举起!
眼看那把厚重的木椅子就要砸在闻郗头上!原本被叮嘱躲在门后的小闻环猛地冲了上去!
陈林章此时双手举着木椅,重重地往下一挥,用力一挥!
小闻环左手死死地抱住闻郗的头,右手则挡住木椅,“啪!——”
木椅竟然应声断裂!随之而来的是小闻环的手臂以一个极为可怕的形状扭转,耷拉下来,顿时血流如注!顺着她短短的指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
那只小手失力地垂下去,看清情况的闻郗目眦尽裂,颤动的喉间撕裂出尖锐的叫喊声:“小环!”
然而小闻环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太疼了……真的好疼啊,身上疼,心里也疼,哪里都疼……
闻郗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妹妹的,她抱着闻环,却不敢碰她断掉的手臂……她那么小,那么小……
陈林章打两姐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姐妹就是贱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不说密码是吧,那他打死这个小婊子,看大的那个说不说。
“好啊,好啊……”陈林章一边说着,“不说是吧,老子先捅死这个小|婊|子,看你他妈的说不说。”
他抄过茶几上的水果刀,眼看就要朝她们走过来,闻郗用力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再也兜不住,顺着她温和的面孔往下滑,她喉间滚动几下,告诉了陈林章密码,那串数字是闻环的生日。
床上的闻环用力地吸气,胸脯高高地挺起,她的额角沁出冰凉的冷汗,薄薄的眼皮颤动,仿佛眼珠都要被恶魔咬掉!
极为秾丽的面孔不时抽动,她实在是漂亮,哪怕再不堪都是那副让人不敢直视的容颜,甚至会让人觉得漂亮得太过于夸张,尤其是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睛,仿佛其中承载着厄运。
她这十几年容貌几乎没有太大的改变,仍旧冰冷而幼态,却又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探索她背后的一切。
修长的眼睛折射出无机质般的光芒,眼尾上提,勾勒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唇形优美而又冷清,勾勒出的弧度显现出孤决的个性,但又奇怪地有种说不清的弱势——是经年累月的伤害与痛楚留下的影踪。
眼前的画面剧烈摇晃,有人打了她几耳光,也有人扯她的头发直接把她扔在地上。
“疼……好疼啊……我好疼……”
她恍惚间听见了闻郗的声音,她抱着她,“小环,去吧,到人间去,去拥抱生生不息的明日,永远、永远都不要回头。”
闻郗说着垂首亲了亲闻环右臂上的瘢痕,难受地哽咽几番,旋即牵着妹妹的手,离开身后血污林立,黑沉的深渊。
“我亲爱的小妹妹,请被幸福拥护,去往没有苦楚的明日吧。无论多久,无论多远,我一直爱你,我对你的爱意将贯穿我的生命,直至死去——”
闻环摇了摇头,复又牵过闻郗的手,极为诚挚地睁大眼睛,“不、不,你和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去崭新的,没有那些坏人的地方,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了。”
记忆中那张熟悉的温柔的让她看见就愉悦的脸庞此刻却变了样,变得有些残忍,闻郗扯下她的手,闻环不禁想,她的手好冰。
“可我走不了了,”闻郗叹息道,“从我杀了陈林章那天起,我就再也走不了了。”
闻环大哭着想要将姐姐从深渊中拖出来,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如同鬼灵一般消失。
她跪在地上,身体无助地往前倾,她费尽力气捂住胸口,可是胸口还是好痛啊。
“别丢下我一个人,你说过最爱我的……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这个世界空无一人啊……”
深渊深处传来经久回响的低吟,如同一段奇诡的哀鸣,又像是拥抱时轻拍后背的安抚声。
闻环被这声响倏然惊起,她用力抹干净眼泪,赫然转身,她往前跑,急切的风吹动她黑青色的发丝,她跑得急切,连胸口都疼,心脏也疼,那颗本就不健康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可是她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得往前走,你不能回头。
她擦着眼泪,却一丝一毫一分一刻都不敢耽误,她脚下踩过腐烂的黑暗,被痛苦扭曲的情感,那些人丑恶的嘴脸与话语,她纵身一跃,落入了那个人希冀她所拥有的光辉之中,那样的光明,比太阳还要明亮热烈,可即使是这样,也无法将她身后那片晦暗所吞噬。
同时间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枪响!
——“噗!”
闻环惊觉定在原地,伴随着这声枪响,她的心脏狠狠地抽动起来,她闻到了火药爆发浓烈的气味!
“小环!跑!!离开那里!”是薄朗的声音,闻环寻找声音的来源地,想要带着朗仔一起逃走。
薄朗手上戴着手铐,闻环盯着他手上熟悉的手铐,往事便轮回在她眼前,北湾港大爆炸,蓝色海面被掀起数丈高!无数船只邮轮在海面上倾荡!
冰凉的海水缓缓渗出鲜红的血水,哪怕离得远都似乎能闻到那股恶心的腥味。
薄朗撕开她嘴巴上的胶布,闻环几乎立刻尖声喊了起来:“他要烧死我们!——手铐装了编程引信,一旦你离开这艘船,立刻就会爆炸!”
女人凄厉尖锐的叫喊声冲撞着海边那艘船体,随着她的声音传播,海平面逐渐往上翻涌。
薄朗正拼命地将她腿上的绳索解开,“不!你得走!跑出去,别回头看我!快跑!”
不远处的贺廷此刻嘴里咬着一支烟,睥睨着这对站在生死线上的情人,他的姿态甚至可以说是很放松,他说了句“多嘴的女人”,接着利落地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瞄准闻环的膝盖扣下了扳机!
尽管接下来的爆炸会把他们都炸成齑粉,但他也不愿意就这么爆掉闻环的头,这女人太漂亮了,毁她的脸他实在做不到,如果不是她报复心太强,他还真想过把她也一起带走。
然而薄朗的动作更快,在拉响保险的声音不到千分之一秒的霎那,他毫无保留地彻底挡在了闻环身前!
“薄朗!!”闻环顷刻间声嘶力竭地喊叫,爱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失力地摔进她的怀抱。
贺廷倒也不感到意外,他咬着烟头打量起倒在闻环怀里的薄朗,尽管此刻他们才是弱势一方,但他也还是感叹薄朗不愧是整个俞江顶级财团的继承人,一晚上就能交出两千三百万,换做是别人,还真不一定能给得出来。
薄朗天生身高肩宽,长相也极为优越,自小接受顶级的学业与体能教育,举手投足都极为稳重优雅,如今却跪在肮脏的地板上。
贺廷突然有些嫉妒,一想到这个男人碰过闻环,听说他们还是从高中就认识的,心里那股嫉妒的火焰就更盛了。
他冷哼一声,拎着装有现金的一百万皮箱,箱子有些分量,不过谁会嫌钱多呢,至于剩下的两千两百万也已经通过区块链转移到了他的账户中,他离开船舱就要往下面的那艘小艇上跳,然而下一秒他就轻松不起来了,一声爆裂的巨响让整个海平面激烈地震荡摇晃,船体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即将解体般的声响。
本该还有一段时间的大爆炸竟然提前了!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贺廷瞠目欲裂,被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面部扭曲,女人那双狭长的眼睛充满了仇恨,她绝望地喊叫,空间回荡着那道撕裂声带中的声响,如同一个终将降临的诅咒,贺廷凭借本能拉开了保险,朝着闻环的胸口扣动扳机!
“噗!——”一团蓝火爆在枪口出,升起徐徐青烟,子弹冲出超音爆的声响,贺廷听清了女人刺耳的叫喊:“——你不得好死!”
闻环目睹一切,颤颤捂住胸口,低头观察自己胸口上的弹孔,可是并没有,身上没有一丝血迹。
“!……”闻环彻底惊醒,迅速弓背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急切起伏,她眼睛失焦,空洞地盯着漆黑的卧室,瞳孔缩得像两个光点。
周围熟悉的卧室装饰,挂画,深色窗帘,沙发,衣帽间……无不提醒着此地的真实性。
如今时空扭转,我是否能改变残酷的命运,走向永无穷尽的安宁?那深渊深处的低吟,是否会在某天化作生生不息的鸣唱?
.
清晨,闻环被闹钟叫醒,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接着又摸了下胸口,感觉有些涨涨的。
“朗仔,帮我拿件没有钢圈的内衣吧。”早晨刚醒,她嗓子有点发沙。
薄朗从衣橱里找出一件黑色内衣,给她扣上身后的扣子,自然地吻了下她的肩头,蹭出轻微的声音,“胸口|涨?”
闻环双手还撑在床沿,闷闷地回应一声,“嗯。”
“要来例假了。”
“害怕。”闻环痛经很厉害,每次都得提前吃药,不然能疼晕过去。
“吃完早餐就先垫一片止痛片。今天想吃什么?”
按理说这么大一栋别墅一般是有住家保姆的,但闻环不喜欢陌生人出现在家里,所以保姆们一般打扫完卫生,提前准备好午晚餐就得离开,至于早餐则由薄朗负责。
“鸡蛋汤面。”
薄朗“嗯”了声,从一旁的矮几翻出两板药片,他抠出两粒,倒了杯温水。
闻环咽下美托洛尔和华法林,尽管这些年已经习惯服药了,但她还是受不了药味。
薄朗接过杯子,另一只手抚上她柔软的心口,闻环捉过他的手,吻了下,埋头用脸蹭他的手背,像一只小动物。
可是明明昨晚她还做着噩梦。
薄朗盯着她黑青色的发顶,拧起眉头,他张开嘴巴,却没有声音,最终喉间轻滚,“洗漱过后就来餐厅,昨晚你没睡好,汤面再加个鸡蛋。”
闻环平日里脸上就没什么表情,但不是感到无措而刻意装出的冷静,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冷漠,是那种哪怕有个人被车撞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露出一丝多余的神情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几年前真有人被撞死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冬天,司机酒驾,先是撞了几台车,接着又在十字路口碾死十几个人。闻环被冷空气刺激得不舒服,把脸埋在厚实的围巾里,面前的人,不、或者说是尸体被汽车碾烂了,红的白的碾了一地,周围的人尖叫、报警、拍照。最后肇事司机头脑不清醒,嘭地撞在一棵树上,车卡死在绿化带上。
闻环被周围人的尖叫声弄得耳朵疼,她神色平淡的拢了拢围巾,毫无声息的离开。
所以哪怕她为死而复生,往事轮转而庆幸,也不会从那张雪白冷清的脸上流露出什么情绪,可此刻她的唇角微微有了些浮动。
闻环利落地收拾出一身行头,黑衬衫,深灰西装裤,一头黑发盘在脑后,露出线条柔和的颈部。
他们吃过早餐,闻环挑了把车钥匙,没办法,车库里的车太多了,选都得选好久。
“今天就这台吧。”
薄朗顿时陷入了沉默,原因无他,就是那把银闪闪的柯尼塞格车钥匙。
“小环?”
“嗯?”眼看闻环背着六十几万的爱马仕包包就要出门,薄朗双手圈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的身前带。
“你得考虑考虑别人。”年轻俊朗的脸上流过温情笑意的波纹。
闻环望着他一时间有些晃神,“可这是我们的车,为什么不能开?”
她的逻辑很直接,我买的车,为什么不让开。
薄朗扶额,“可要是把柯尼塞格停在公司地库,周围的人可就都不敢往旁边停车了。”
上一次闻环把四千万多的跑车停在公司地库,好家伙,一天下来没有一个高管敢在旁边停车,生怕不小心刮了蹭了,左右两边空出来一片,都能开两家小餐馆了。
闻环点了点头,挑了台霸气侧漏的迈巴赫GLS480,“这台总行了吧。”
看看,她为公司紧张的车位做了多大的让步。
“行,就这台。”
.
信荣人寿作为信荣保险的子公司,却跟其他的子公司地位有所不同,主要就在于继承人薄朗是寿险板块的总经理,从资源上就可以看出明显的倾斜,不仅如此,哪怕是出了点小差错,总部那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薄朗早晚都会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何必给将来埋下地雷呢。
薄朗把车停在公司地库,和闻环上了电梯。他的办公室在顶层,而闻环作为精算部门的副总,办公室则位于大楼中层。
公司的精算模型要升级,闻环近些日子繁忙许多,不过好在掉发不严重,至于部门老大赵总嘛,他就严重了,四十来岁已经是业界非常权威的地中海了。
闻环的助理卢琪正在和一个同事说着些什么,两个人发出叽叽喳喳的笑声。
“赵总头上那是什么?”
“头发呀。”
“我瞎啊,我看不出来那是头发吗?我的意思是,上周五明明都还是地中海,肿么今天早上就顶着一头浓密的头发来了。”
同事眼睛一眨,“你的意思是,那是一顶假发。”
“没错!啊哈哈哈哈。太多人调侃赵总了,他受不了啦!”
两个人又咯咯咯地笑起来,突然见一个熟悉的,并不高挑的身影,准确来说是一米五六加二厘米平底鞋的不苟言笑的闻副总走入视野,她们立刻正色,把嘲笑秃顶经理的嘴脸收起来,有距离感地打了声招呼:“闻副总,早上好。”
在她们的仔细观察下,闻副总的下颌有了大约零点五毫米的下沉,这就代表回应了。
闻环进了办公室,卢琪已经给她泡好了清茶,由于她患有轻度的心脏瓣膜病,平时不能碰烟酒咖啡浓茶,薄朗对她这方面管得很严,连茶的浓度都要对卢琪耳提面命一番。
闻环啜饮清茶,她看了眼时间,拿上笔记本进了会议室。她一只手搭在桌面上,食指时不时地敲打桌面。
很快,话题中心的赵总出现了,整间会议室原本悉悉窣窣的讨论声“Deng”的静音!
空气很静,大家的目光仿佛行礼,又像是哀悼,统一的将视线定在赵总“茂密的”头顶上。
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是大家眼里分明在说喂赵总,你这头发是植上去的还是假发套啊!看起来很真实哇!其中几个中年的地中海同事更是眼里冒星星!赵总!请务必告诉我们医院地址!
赵伟明握拳挡住下巴,咳嗽两声,强装镇定落了座。
闻环只是冷漠地扫了他一眼,似乎完全没发现他浓密的头发。
赵伟明太感动了,闻副总是唯一一个不用有色眼镜看他的假发的人!他一定会为闻副总马首是瞻,赴汤蹈火的(虽然职位上他比闻环高,但是有时候职位并不能决定一切)!
每每模型更新精算部和IT部都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闻环的会议基本上就是和一群精算师建模师数据工程师打交道,卢琪已经提前给她准备好了润喉药,闻环平时很少说话,除了工作需要,不然她一般都不开口,这就导致她稍微说多一些话,嗓子很快就会变得沙哑。
会议末尾,闻环和首席精算师讨论了模型投入使用的预期,至于和上面高管的沟通,则由她和赵伟明负责。
上午的几个会议结束后,也快到了午休,闻环划拉几下手机,收到一条讯息。
【卫鸷:我到了。】
闻环拿上钱包,旋即起身,大步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