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嫡女谋生计 > 第17章 义庄买尸

嫡女谋生计 第17章 义庄买尸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9 19:08:34 来源:文学城

马车向南行驶了一个多时辰,周边逐渐荒绝。虽未出城,却已和郊外无异。

路边的散着零星几乎人家,不见店铺,偶尔能看到几座矮房也是门窗紧闭,没有人气。

方观棋驾着马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土路,刚刚好能容纳一辆车同行。路面坑坑洼洼的蓄满了积水,车轮碾过发出令人不适的噪音。

徽月被颠得有些晕车,心里默默念着,看样出逃后出行的舒适度行还是个问题。

过了座破败的土地庙没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

方观棋撩起帘子,朝外头偏了偏头,示意可以下车。

小园紧挨着徽月,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发白嘴唇都在哆嗦:“姑娘,咱们真的要去这种地方吗……”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徽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总是要去探探路的。这是咱们逃跑计划的最后一环,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如何能不来?”

向小园一闭眼一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那我和观棋去!这地方晦气得很,姑娘还是在马车里等我们的好。”

话刚说完就听她“哎哟!”一声。小园捂着脑门一脸委屈,看向徽月的眼神全是控诉。

徽月收回刚刚弹她脑门的手:“哪有你们冲锋陷阵,我在后头喝茶的道理。快下车,咱们时间有限,没工夫在这磨蹭。”说罢一掀衣摆,干脆利落地翻下了车。

三个小厮打扮的人前后脚进了义庄。

义庄在城南,离城墙尚有段距离,四周不见半点人烟,孤零零地落在一片荒坡上。

说是叫庄,不过是半塌的土墙围着两间破茅草屋。屋后便是乱葬岗,没有墓碑,只有荒草中依稀可见几块竖在坟头的木板。风一吹,枯草窸窸窣窣地响,那声音听的人脊背发凉。

虽说是青天白日,向小园仍觉得头皮一阵阵发紧,拽着徽月袖子的指节不自觉带着颤。

方观棋在前带路,“咚咚咚”敲响稍大那间茅草屋的门。

门内沉寂了片刻。

“吱呀——”

一只骨瘦如柴的手从里面缓缓推开门,手指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紧接着探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整张脸麻子遍布,看得人心里发毛。眼睛直勾勾地穿过他们,失焦地落在某处,浑浊的灰白眼珠一动不动,像是嵌在眼眶里的两颗死珠子。

徽月心头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老汉是个盲人!

方观棋面不改色地上前,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字。

老汉没动,像是在辨认那些笔画的形状。片刻后,他一开口便是嘶哑的浊音:“进来说话。”他侧了侧身子,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三人鱼贯而入。

屋内实现昏暗,屋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潮湿气味。东侧搭着一张板子床,胡乱铺着一堆枯黄的稻草和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薄被。西侧停着两口薄棺材,木料粗糙得连皮都没刨干净,更没上漆,一口用长钉胡乱钉死,另一口则半敞着盖子,看不清里面。

小园觉得自己快要厥过去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徽月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徽月打量四周,朝方观棋打手势。

【这人靠谱吗?】

【我打听了一番,这老伯姓杨,原是衙门里的仵作,后因病双眼失明,便被安排到义庄替人收尸埋尸。大家都喊他杨瞎子,老伯身体不好,要用钱吃药吊命,私下里就做起了死人买卖。而且他看不见,买家在这儿最是保密。姑娘大可放心。】

徽月点点头,刻意压低嗓音,粗着嗓子问道:“我们的需求不知中间人可和老伯细说了?”

杨瞎子的头缓缓转向徽月,那双灰白的眼珠不知落在何处:“两具女子尸体,其他方面还有要求吗?”

“年纪十六七岁上下,体态清瘦,身高五尺五寸左右。身上最好没有胎记这类特殊特征,越干净越好。”

杨瞎子低下头盘算着么,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他伸出两根指头:“一共二十两,先付一半定金。有货我会去寻这个小伙子,货送到再付剩下的银子。”

徽月和方观棋对视一眼。

“不用送货,有货通知我们来取,咱们定好交货时辰便可。”

“好,你们倒是胆大。”杨瞎子缓缓抬起脸,那双盲眼正对着徽月的方向,挂上一个不像笑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货我给你们收拾干净,衣裳你们自己带来换上。至于你们拿去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问。出了这个门,咱们就是陌生人,谁也没见过谁。”

“这是自然,老伯大可放心。”

杨瞎子伸出右手,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搓了搓。

徽月背过身,借着身体的遮挡从系统里取出十两银子,转身递了过去。

杨瞎子接过,先放在手里掂了掂份量,又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指腹摩挲着银锭的边缘和底面,才揣进怀里。

“不知要等上多久?”小园忍不住追问。

杨瞎子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死人又不是菜市口的萝卜,这边要货,那边就给你从地里拔出来?得等!”

说得小园胃里一阵翻涌,一股酸水直往上顶,她死死忍住,没让自己吐出来。

“劳烦您多费心。”虽然杨瞎子看不见,徽月还是屈伸拱了拱手。

“回去等消息吧。”杨瞎子摸索着走到那口半敞的棺材前坐下,从旁边的篓子里抓出一把叠好的纸钱,一张一张往棺材里扔。

这便是送客了。

三人识趣地退了出来。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比来时暗了许多,云低低压下来,风呜呜地吹过荒坡,像是有人在远处哭。

方观棋走在最前面,微微侧身替她们挡了挡风。小园搀着徽月的胳膊,只敢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也不敢乱看,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上了马车,方观棋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那马嘶鸣一声,掉头沿着来时的小路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碎石,颠簸得厉害,可车厢里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出了那条小路,重新拐上大道,远远看见路边第一户人家的烟囱冒着炊烟,小园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姑娘咱们赶紧回府吧,打通水好好洗个澡,散散身上的晦气。”

“有什么可晦气的?你所害怕的这些亡魂,在一些人心里是他们从不敢忘的至亲,是哀求夜夜入梦都未必能梦见的人。他们生前也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我们心中坦荡,从未伤害过他们,又何须害怕?”

徽月望着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声音飘得又远又轻:“鬼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莫过于人心……”

她看着小园,观棋在戏班里见过人情冷暖,自己在基层见识过人性丑恶,而小园……自小在府里长大,只见过内宅的手段,真正走出给予她庇护的孟府,她的心能走出去吗……

马车三拐两转再次驶进西南角的窄巷。观棋依旧是拿煤灰抹得看不清长相,又从马车里拿出一件脏兮兮的外衣套上才出马车。

三长两短敲响挂着纸灯笼院落的木门。

里面探出一只摊开的手。观棋将手心里的木板塞过去。那手快速收回,没一会儿,门再次打开条缝,递出来几张纸而后迅速闭紧。

方观棋扫了一眼,见四周无人脱了外衣返回马车。

“涂得也太实诚了吧,灰头土脸的倒像个野人。”观棋接过小园的帕子擦了几下,急着架车回府。

小园捏着黑不溜秋的帕子,嘴角一撇开口告状:“姑娘!”

徽月无暇理会,只是极小心地抚摸着她的新户籍和三人的路引,秦徽月的名字赫然在纸上。

和那个虚与委蛇的孟家再无半点瓜葛,这个秦是秦方好的秦,也是她原本的姓。

秦徽月,是她那个作家姥爷给她起的名字,出生不久父母离婚,她由母亲带着长大。姥爷给她取名徽月,怀念他们一家北上后鲜少回去的老家。

“无论我们在不在你身边,徽月只要抬头,咱们总能看见天边同一轮新月。”

京陵城的午后没有月亮,可徽月却分明在空中看见了那轮明月。

马车停在孟府后门。徽月和小园迅速下车。

“马车还回去之后找个由头来结海楼。”徽月经过观棋时轻声抛下一句话,随机小心看着无人发现,从洞里爬了回去。

*******************************************************************************************

醉枫亭春风习习,惹得翠绿的枫叶一浪一浪迭起。

谷雨来报:“姑娘,花房派了个花匠来给兰草施肥。”

“我也想学上一些,让他抱着花盆来这里吧。”徽月往湖面撒着鱼饵,饵料刚刚落下,就被翻涌上来的鱼群抢了个精光。

“是。”谷雨退了出去。

醉枫亭三面环湖,视线一览无遗,最不易被偷听。

方观棋一到,她便将所有的纸册摊在桌上:“之前只是和你们说了大概的出逃计划,既然户籍和路引已到手,只待寻得合适的尸体便可行动。”

小园和观棋对视,都正了正色。

“出了京陵府咱们先走陆路到怀州,而后沿水路一路经汴州、濠州,再转陆路到徽州。在徽州待上一段时间,再由水路一路南下,找个县城安顿。咱们路程也不赶,每到一个地方住上个三五日,感受下民风民情。”

徽月指着桌上摊开的地图,将途经之处一一点出。

“出门在外,咱们的身份就是姐弟三人,回徽州投亲,可别叫岔了。虽说有假死脱身,但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避开官道、大城,减少被盘查的几率。在外吃住一切从简,不要太过招摇。”

观棋比划道。

【我在戏班子学了些功夫,在府里也有跟着护院勤加练习,能保护姑娘和小园。】

“那就靠你了。”徽月拍了拍他的肩。

“我和小园也一直在学一些防身功夫,过几天我去寻上一些武器留着防身。”青鸾商城里弹弓,弓弩之类的不少,用院里的东西换上一些存在系统里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就是银子……”徽月从桌下点开系统,取出荷包。摊开桌上只有七十几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