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不在乎徐行之说什么,她坚信曾经深爱过她的男人不会因为重生而改变。
耍赖皮拉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祝嘉闻着熟悉的气味迷迷糊糊又陷入深度睡眠,于黑暗中回忆起她曾经居住了二十多年的海市生涯。
她有个单相思初恋,勉强可以算半个白月光,是她父母挚友的儿子——曾云景。
祝嘉父母在她12岁时双双殒于一场空难,只留了她一根独苗。
曾云景的父亲曾恩和祝父是生意伙伴,于心不忍,把小祝嘉带回自己家里当女儿养,于是,12岁的祝嘉多了一个17岁的哥哥,虽不是亲哥,却比任何人都疼她,护的像眼珠子一样。
祝嘉上初中,曾云景每天先送了她再去自己学校;
祝嘉上高中,开始有男孩子送情书塞零食,曾云景放弃首都高校留在海市大学,只为了每天监督妹妹不被坏男孩骗走;
祝嘉和同学出去玩,必须得带着曾云景,即便都是女孩子,他也不放心,他说,“我得替祝伯伯他们保护好你!”
就是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玉树临风的哥哥,逐渐占据了祝嘉懵懵懂懂触碰感情的心。
她太渴望得到爱。
在她大三下学期即将放暑假之前,听说曾云景要和王氏集团千金王温晴订婚,她乱了方寸。
急急忙忙从学校里请假溜回曾家别墅,准备了一整个下午,手忙脚乱地等来了晚归的曾云景。
“嘉嘉,你怎么回来了?放假了吗?”曾云景已经接手曾家的企业,每天忙的晕头转向。
祝嘉有些为难怕他看不上自己的紧急厨艺,“哥,我有事想和你说。”
她很难为情又无比庆幸家里只有保姆,曾父曾母去邻市参加喜宴要两日后才归。
曾云景一如既往地疼惜妹妹,即使每道菜都很难吃,也还是微笑着捧场没停下筷子,“说吧!要买新包还是手表?”
“哥,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祝嘉放在餐桌上的手缩到桌面下,她紧张就会绞着手指扣,最初到曾家因为夜里想父母,扣到手指破皮流血都不觉得疼。
还是曾云景发现了她的习惯,每天晚上给她读故事,拍着她哄着她睡着才离开。
拿筷子的手停顿住,曾云景脸上的笑也按下了暂停键,“嘉嘉,我是你哥哥,我们是兄妹!”
祝嘉摇头,大声否定:“我们不是亲兄妹,曾伯伯和我爸爸是好朋友!”
一顿难吃的饭终于不欢而散。
祝嘉不太聪明,追不到她的大学男生暗地里调侃她“胸比脑容量大太多”,她在告白失败后回到房间里反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曾云景非常非常在乎她,这些感觉难道都是假的?
她发了信息给自己最好的朋友罗娜,经过一番指点和培训,罗娜在晚上八点多冲到曾家别墅,进了祝嘉房间又偷偷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这个一定能搞定云景哥,除非他不是男人!”
罗娜笑的很诡,端着下巴让祝嘉撕开包装袋——一套全部蕾丝布料加起来不超过9寸小蛋糕的性感睡裙!
祝嘉脑子里有火在烧,嗡嗡的,“娜娜,这个我穿不来!”
“云景哥和别的女人订婚,你能接受吗?”罗娜反问。
祝嘉狠狠心,送走了罗娜后,她精心打扮,批散着长发,羞耻地穿上聊胜于无的睡裙,走进曾云景的房间。
正对着电脑专心致志的曾云景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却并未抬头,他知道,一定是祝嘉,电脑的蓝光泛在他刀削斧凿般的俊脸上。
“哥哥!”祝嘉忍着羞站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年轻漂亮的身躯。
一瞬间,曾云景忘记了时间,很快,他合上电脑,拿过沙发上的西装包裹祝嘉因为接触到冷气而有些发抖的身体,“你怎么能穿这样来我这?出什么事?”他明知一切却只能提问。
“哥哥,你别订婚好吗?我的钱都给你!”祝嘉的认知他肯定遇到了困难,融资不顺利,而她住在曾家十几年没用过一分父母留下的钱,她愿意用自己的资产来帮这个对她好了十几年的男人。
曾云景别开脸,过了许久才解释,“嘉嘉,我们是兄妹,这是不会改变的!”
“你看着我说!”祝嘉眼角的泪止不住,她猜初恋应该多数都很苦涩,一如此刻爱而不得,她的整个青春期贯穿的唯一一个男人,就是曾云景。
曾云景帮她扣好西装扣子,一字一句重复:“我会和王温晴订婚,她以后是你嫂子,嘉嘉,我们是兄妹。”
“好!”祝嘉没再多说一句。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了所有属于她私人的物品,让曾家的司机将属于她的两箱子衣服送回十几年未曾居住的老宅;
在网上查了一小时旅游放松攻略,挑了白水镇这个人气直线上升的临近云省的小镇,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民宿“寻安”。
白水镇的日子很悠闲,时间也仿佛过的特别慢。
这里的人说话慢吞吞,走路也不着急,小动物都比别的城市懒上许多......
民宿老板徐行之从起初与她斗嘴的状态逐渐转变为追求架势,祝嘉受伤的心情在日复一日的无脑放养休整中得到了喘息。
一次当地文旅局找徐行之合作推广白水镇旅游,祝嘉自告奋勇充当画手,等真正交稿时她有些惊恐自己的画技实在拿不出手!
可徐行之厚着脸皮哄她,“用你的画当我民宿的招牌,你当我女朋友!”
文旅局过来的员工一致摇头,祝嘉认定徐行之不敢,所以她说,“好!上传吧!”
徐行之一秒钟都没犹豫,点击祝嘉画的四不像《夏日“寻安”》替代了原先的青年画家刘天朗的大作,事后引发无数网友评论,类似于【老板这是疯了?画的什么鬼?】
但每次徐行之有空都会去恶评下甜蜜回复:【是我宝贝女朋友画的!大家帮忙说说好话!有没有老婆就看你们啦!】
在恶评与求好评交织的光阴里,祝嘉发现徐行之这个厚脸皮大帅狗占据了自己的心。
她分清楚自己对曾云景是依赖和喜欢;对徐行之,是爱!
两人约定等最后一年拿到毕业证,去县里登记结婚。
徐行之在白水镇有一家民宿,一家旅行社,他还是个有两百万粉丝的养老博主——开播就是镜头对着白水镇来来回回的人群,有时候看山看水,心情好自己也露脸。
愉快的时光因为祝嘉的见义勇为戛然而止。
祝嘉出事前十来天,曾云景坐飞机赶到白水镇劝她回海市。
见识了祝嘉的坚持和两人誓不分开的决心,曾云景打算长期作战,叫了两个助手过来白水镇,白天围着祝嘉转悠,晚上处理公事。
再后来,曾云景抱走了**的祝嘉,临走前痛打了徐行之,他说,“如果不是你,嘉嘉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她不会出事!该死的人是你!”
徐行之抢不回祝嘉僵硬的身体,在清江河畔坐着等,从月落等到日出,又从日落等到月升......
确定他的爱人再也不会回来,他往清江河中心走去。
......
“我们现在算恋爱了吗?”噩梦里醒来的人满头大汗,祝嘉扯了扯徐行之的衣服,“你抱的我好热!”
“哦!”徐行之快速落地,差点把祝嘉也带到地上,“你刚刚拉着我不松手,抱歉。”
祝嘉笑眯眯得寸进尺,“我好渴,有水吗?”
徐行之拧开一瓶矿泉水放在床头柜,“自己拿。”
咕咕喝了几口,祝嘉眼珠一转,“徐老板,附近哪家民宿可能会有房?你能帮我推荐吗?”
“你很急着搬?”徐行之有些错愕,“不是还有好几天吗?”
“噢哟,那你对我态度又不好,凶巴巴的,我早点找到了早点搬,省的碍你眼!”祝嘉垂着眸子情绪很低落。
徐行之否认,“我没有!怎么态度不好!早上你摔地上,我不是还来看你了?”
“那你紧张我?”祝嘉从空调被里爬出来,腿上的蚊子大包缩小了些,她顺手抓了好几下。
“别抓!”徐行之伸手想按住她胡乱抓痒的手,略一犹豫又收了回来。
祝嘉心里气的要命,拿自己撒气,更用力,两条腿瞬间红红一大片。
她开门把徐行之推出去,自己换了衣服洗漱出门,连眼神都没留一个。
离开“寻安”大门,她跑去镇口租了辆电动车,戴好头盔往超市方向前进。
既然要在白水镇常住,徐行之又只肯给她几天房,她得提早准备起来。
在超市里兜兜转转买了一堆,确定电瓶车可以放的下,她又在超市外面买了一大片可粘合纱窗。
两大袋超重物资拎进“寻安”大堂,祝嘉累惨了!
柜台里的小纯已经换班成为小金毛。
“阿南,帮我把东西拿回房间可以吗?拜托!”祝嘉双手合十乞求,她实在拿不动了。
周南嘿嘿一笑,轻轻松松搞定,等祝嘉还了电瓶车回来,扔了瓶奶茶给他,柜台里却冒出徐行之的脸。
“阿南,你来帮我个忙!”祝嘉对着已经在喝奶茶的周南招招手,两人在徐行之阴翳的眼神里一齐上楼。
十分钟后,门被徐行之推开,正在重新装纱窗的两个大聪明回头看他:
一个说,“你放心,我马上帮你修好!”
另一个哭丧着脸,“哥,这个纱窗要怎么换?”
祝嘉:......
“你下去看着点,我来!”徐行之拿过周南手的东西,对着一脸黑黑灰灰的祝嘉,“去洗洗脸......隔壁黑猫都比你干净!”
祝嘉跑去洗手间看了眼自己,发出一声惨叫,“啊!我的无敌美貌!”
外面徐行之正在好笑,就见脏兮兮的祝嘉风一样跑过来和他贴了贴脸,“也不能我一个人当黑猫警长!我们一起脏兮兮的,你说好不好?”
祝嘉:感谢哥不娶之恩!
曾云景: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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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