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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后一声铃声很快响起了，又十分钟后，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出现在视线内。欢欣雀跃的跑跳着，如释负重的欢笑着。
他在汹涌的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安安静静的文临，他不疾不徐的在人流里缓步穿行，就连他周遭的空气都好像受到他的影响而安稳了下来。
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进行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小考。
文临走出考场设置的警戒线，便被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拦住了。
文临向来不喜欢对外社交，贺知白本以为他会礼貌的拒绝，可远远看着，他却微微笑着接受了这次采访。
虽然时间不长，很快他就告别记者，朝着贺知白的方向走来。
他似乎瞬间便锁定了贺知白所在的位置，俊朗的男人挺拔潇洒的站在约定的那棵大树下，面庞洋溢着笑容，欣赏又欣慰的看着他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贺知白将花束递到文临怀里。
“辛苦了，我们的准大学生。”
文临低头嗅了嗅花香，而后对着他微笑：“辛苦了，贺知白。”
……
“喝酒要少喝，离开眼前的酒杯就不要再碰了，两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贺知白坐在驾驶位上，叮嘱坐在副驾的文临。
文临自然听他的。
车外闪来一个跳脱的身影，是麦香。她走到车边确认了车牌，然后双手挡在车窗上向内看，不过车窗是防窥的，她什么也看不到。
文临缓缓降下车窗：“香香。”
“临临宝宝~~~快下来快下来，我们进去吧。”
文临回过头看了一眼贺知白，贺知白朝他点了点头：“去吧，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麦香撇了撇嘴：“有我在临临不会有什么事啦！”
贺知白冷笑，不做回答。
麦香噘着嘴跟文临告状：“临临你看他那是什么表情！坏死啦坏死啦！”
文临笑不做声，低下头从副驾的车窗去看贺知白。
“路上要小心。”
贺知白笑着点点头：“嗯，会的。”
麦香拉着文临向KTV里走去，贺知白的视线也一直跟着文临，而后在KTV大门口，麦香朝远处挥了挥手。
一个女孩从不远处跑来，似乎很快便交谈甚欢，三人其乐融融的走进KTV。
贺知白收回视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方向盘上点着，嘴角浮上苦笑。
那是武垚垚。
……
贺知白将车转了个弯，随意的停在了马路边允许停放的车位上。
文临跟他说路上小心，实则他根本没想上路。
贺知白看着KTV门口涂鸦风格的装潢发了会儿呆，手机里忽然传来一条消息。
刘诺给他发了一个文档。
【标题：The Fairmont Institute for Medical Research（费尔蒙德医疗研究所）】
贺知白将文档打开，内页是针对于这个研究所的介绍，包括地理位置，人员分布，以及正在从事的研究等。
贺知白通篇扫视一便，了解了七七八八，这个费尔蒙德医疗研究所，开办二十载，主要研究可以让低等级AO抵御高等级AO恶性信息素压制的药物。
贺知白拨通刘诺的电话，那边照旧很快的接通了。
“看起来情况一切良好？”
贺知白“嗯”了一声：“文档什么意思，跟许墨有关？”
“不止，跟你们贺家也有点关系。”
“贺家投资了这个研究所？”
“嗯，目前能查到的，应该是贺二爷那边的人。”
“怪不得贺宵敢那么张牙舞爪，看起来他们这个项目研究的挺顺利。不过开办这么多年，应该不只研究了这一种吧。”
“你猜许墨怎么称呼它？”
“嗯？”
“Abyss（深渊）。”
“信息素药物是幌子？”
“不，不全是。许墨跟我说，他们早年间研究的是另一种药物。一种……能让所有等级的AO都能变成S级的药物。”
贺知白皱眉：“一般情况下，打破生物规律的研究都不会有好下场。”
刘诺认同的笑道：“是的，结果惨不忍睹……他们找来一百个实验体分批次实验，第一次实验，十个实验体……全部死亡。”
“实验体应该不是什么小白鼠吧。”
刘诺的声音有些不忍：“是人，都是不超过十五岁的，在分化初期的少年，大部分是福利院的孤儿、或贫困区的留守儿童。研究所和A国的一部分福利机构有合作，以各种名义搜罗合适的孩子来做试验品。”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许墨也是？”
“嗯……他是最后一批实验体里唯二存活下来的。自他之后实验便停止了——至少表面看是这样的。大部分参与项目的医生被辞退，或自行辞职，但后来大部分都惨遭不测，只有少数活了下来。”
“许墨是怎么到贺宵那里的。”
“买的。这个实验结束后，一百人里面只有十个人活了下来，其中六人成了S级，剩下四人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六人说是S级，实则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信息素，如果不带着阻隔贴，信息素就会无休止的发散，并且没有等级压制，尤其是omega，完全就是……行走的春Yao。”
“也因如此，他们反倒吸引了那些极度厌恶S级AO的商人们，有人不惜花高价将他们买回家，或欺辱或囚禁或泄欲，只为了满足自己看到S级摇尾乞怜的快感。”
贺知白叹了一口气：“一群疯子……不过之前在盲区，我没有闻到许墨的信息素味道。”
刘诺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的腺体毁了……所以贺宵才会带他去打胎，原本贺宵是为了让他生出S级，才强制让他怀孕的。但是腺体毁坏后也不可能再生出S级了。”
贺知白冷笑：“让贺宵痛痛快快的死还是太慈悲了。”
“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许墨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那么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有力，但是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贺宵、亦或者贺二爷那一支，跟这件事都脱不了干系，否则按照贺宵公司的盈利，我笃定他买不起当时作为成功实验体的许墨。”
“如果费尔蒙德的背后真的有贺二爷的参与，那么只要证据足够笃定，不需要我们出手，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那样我们会省下很多时间。”
“好，我去派人——cao，许墨你干什么？”
电话那头忽然一阵慌乱，而后听筒里传来不太清晰的嗔吼声：“你……我的衣服……起床就不见……你个变态！”
紧接着是刘诺加快的语速：“咳，之后再说吧，我先挂了。”
贺知白瞬间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