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夏,他们二人都安心住在太湖边,柏玉外祖同外祖母二人得知柏玉有了身子,巴不得请厨子烹尽天下安胎的膳食,挨个做来给柏玉养身子。
柏玉吐得厉害,吃不下多少东西,人常脱了力,偎靠在裴琅身上低低地喘息。
“这兔崽子,怎么这么小就知道欺负娘?”裴琅自是心疼,将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实在悔不当初,恨自己当时执意要弄出个孩子来,真是混账。
柏玉一手捂着心口,费劲地抬起头,苍白道:“生养哪有轻松的,生养本就如此,怪孩子做什么。”
他垂下眼,温柔地将手搭在腹顶,手底下的柔软已经凸起了些,带着些温热,暖得柏玉心坎也生了热。
“观云……”裴琅覆在他手背上,在他肚子上打了几个小圈儿,叹息说:“他倒是长得快,把你折腾成这样。”
小兔崽子,生下来若是个男孩,定要被他拎着揍一顿。
只不过不能揍太狠,观云会生气。
观云自有孕后,人消瘦不少,平日里穿的衣裳都大了一圈,他偶尔拔下绾着青丝的发簪,发丝里的冷香诱人,隐隐的,还掺杂了些奶香气,也不知从何而来的。
他腹上渐隆,平时罩了件外氅叫人瞧不出身形,进了屋子,脱去外袍,五个月的身子一览无余,瞧得裴琅都有些怔愣——柏玉的身段依旧紧致漂亮,从背后看去仍是那般体态绰约,唯一不同的,是他眉间愈发浓的温婉与慈爱。
这等神情,他曾在母后望向他的眼眸中见过。而今,他的妻子也这般温柔地期待着腹中孩子的降生。
柏玉垂着眼帘,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肚子,突然多了一道力,不轻不重地砸着他的手心,他倦意全无,也顾不得疼,忙含着笑意偏头对裴琅道:“孩子动了,你摸摸。”
本在失神的人旋即睁大了眼睛,直直地望着他手边突起的那一小块,颤颤巍巍地摸了上去。
孩子果真在动。
孩子在柏玉腹中翻了个身,又拿小脚踹了踹他爹的手心,最后许是玩累了,又渐渐没了动静。
“在腹中待了这么久,可算会动了。”柏玉微蹙着眉,还未从孩子踹他的酸胀感里缓回来,只能撑着裴琅的胳膊勉强稳住身形,“嗯……”
裴琅捧着他颊侧,指腹抚着他的眉眼,忧心地问:“还没缓过来?要不要寻郎中来?孩子踹你是不是太用力了……”
柏玉摇头,托着腹侧坐回床上,在裴琅的搀扶下躺下,疲倦再度袭来,他柔声缱绻道:“实在疲惫,睡一会便好了。”
“好,你睡会,我去给你做梅花酥来。”裴琅为他掖好被角,刚要离开,就听得柏玉闷哼出声,他焦切地询问:“哪里不舒服?”
柏玉吃痛,喘息道:“小腿转筋。”
裴琅复又掀开被褥,握起他的膝弯,熟稔地按揉着为他舒缓,片刻,柏玉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痛意也几乎消散了。
“琅儿……”柏玉轻唤他,额上还沾着薄汗,偏生了几分凄楚憔悴的美。
裴琅心尖融成一团,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庞上,低声回应道:“在,我在,观云莫怕,我一直陪着你。”
“不怕,”柏玉也不知他为何紧张至此,只得扯了个笑意哄他,“你去做梅花酥吧,我饿了,你待会儿回来可要叫醒我。”
夫人如此吩咐了,做夫君的自然推拒不得。
柏玉听他步声渐远,重重地呼了口气,他倦是真的,可身体的不对劲也是真的。心下痒得紧,腿间也总是湿濡,他从前寡欲,不懂这些,而今和裴琅耳鬓厮磨多了,倒是都明白了。
羞赧扑上心头,他抬起胳膊遮着眼,曲起两膝,夹紧了被褥。
不知过了多久,裴琅拎着食盒回来,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观云。”
柏玉难堪地放下胳膊。
入目,是一张绝艳的面容,眼尾微红,眸中沾了绯色,应是入情深了。
“我……”柏玉下意识松开膝盖,已经来不及了,裴琅握紧他的小腿,舌尖顶了顶牙,佯作不知情说:“观云思念夫君了?”
他探入被褥里一摸,湿哒哒的。
“大夫说了,五个月了,可以适当行房事。”裴琅慢慢翻开盖在他身上的锦被,从他雪白的脖颈侧一路吻下……
柏玉护着肚子,软绵绵地压抑着说:“孩子……”
“我小心些就是了,夫人莫要忧心。”
裴琅抚着那对蝴蝶似的肩胛骨,柏玉身子发颤,这对蝴蝶骨也会随之抖动,就像是雨蝶振翅一般,既脆弱又惊艳。
床笫间,裴琅总是执着于一遍又一遍唤他,或是他的字,或是他的名,或是夫人、娘子,柏玉纤弱,实在扛不得多久,每每意识都混沌了,还依着他一声声应下。
念着他腹中孩子,裴琅也不敢太过造次,抑制了些念头,将浑身带着湿意的人拢进怀中。
“琅儿……”柏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潮.红色逐渐褪去,他支楞起酸疼的胳膊,拉着裴琅的肩膀。
“累吗?”裴琅扫了眼他胸口处的痕迹,有意无意地用粗糙些的指腹摩挲他柔软白嫩的孕腹。
柏玉微微摇头,攒不出说话的力气。
“观云怎么这么漂亮。”裴琅无数次见过他无瑕的脸庞,见过这具颀长粉白的躯体,细细打量之下,依旧忍不住赞叹。
怀中人目光柔和,指尖轻缓拂过他的后颈,激得他生出半分酥意。
裴琅小心帮他穿好上衣,折身去取了热水和布巾来,回到寝屋,就见着美人修长的双.腿并拢弯向一侧,墨发尽垂肩一侧,垂着眉眼,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温柔地覆在身前,抚摸着那儿的凸起。
柏玉抬眼,青丝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向后扬,恰好擦过裴琅的侧脸。
好香。
浓香馥郁,是观云的体香。
裴琅瞬间定住,对那香气着了迷,又弯下腰,在他颈后嗅得满足。
柏玉眉眼弯弯,挺了挺自己圆隆了些的腰腹,道:“孩子好有劲儿,爹爹摸摸他。”
裴琅照着做,在他腹上打了几个圈儿,最后伏下身,掀开他单薄的里衣,吻了吻那层薄薄的肚皮。
观云哪里都是香的。
柏玉不晓得他心思,蓦地因他动作红了脸,不为别的,只为他身上只松垮垮地罩了件上衣,下.身什么都没穿。
琅儿说,夫妻间哪里需要在意这些,他一向惯着裴琅,便依着孩子,也没摸了条裤子穿上。
柏玉心惊一瞬,下意识摸了下裴琅的脑袋。
“你在娘亲肚子里乖些,别乱闹,该睡了。”裴琅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准确来说,是命令。
腹中的小崽子跟听得懂人话似的,往他的方向动了动,当真慢慢没了动静。
“哟,吃硬不吃软。”裴琅欣喜道,体贴地放下握在手心的柏玉的半截衣裳。
“他很少动的。”柏玉为孩子开脱,眸里盛满了柔意,“他很乖。”
裴琅决定不跟这个小崽子计较,拿布巾沾湿了热水,拧干,轻握起柏玉有些硌手的膝弯,佯作不经意地窥视那春色,脸上顿时烧了起来。
“我帮你擦擦。”他说。
柏玉偏过脸去,无言以对,只是任他摆弄着,将身上的浊.痕都擦拭干净。
那人的动作却极慢,像是故意的,柏玉羞怯地递去一眼,裴琅会了意,手上快了些,最后单手箍着他的腿内侧,意味不明地:“观云的腿好细啊。”
柏玉没辙,扭过头来,悄悄攥过些被褥遮了些身子,“夜里凉……别冻着孩子。”
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所谓夫妻间的情趣?柏玉不知多少次思忖,还是没能寻到结果。
也罢,哄着就是了。
好歹心眼子不坏。
柏玉:孩子还小,能怎么办,哄着吧。
裴琅:我老婆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是漂亮的蝴蝶好香好香好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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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美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