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沈归安读着那本员工日志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除了一份人员名单就只有一张地图,与他们手上的那份一样,只不过多了几个标记点。
他快速看了眼名单,并没看出什么,只能研究那张地图了。
“这山不就在酒店后面吗。”
李还尘施了法,他从里面根本打不开房间的门,况且他现在这样出去也只会拖累他们。
“咚、咚咚。”
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
“安先生你还好吗?我是骆妍。”
沈归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叫的是自己。
“我姐姐知道你为了救我受伤后叫我来给你送药。”
刚好来人,他可以出去了。
沈归安清了清嗓子,
“门可以开,你进来吧。”
骆妍拿着一个瓶子进了门,见沈归安躺在床上,腿上还缠绷带。
“安先生好了点吗?这瓶药酒是我去医务室拿的,用了比平常的药好得快。”
沈归安坐起身,接过她手上的瓶子,“真的?”
他解开脚腕上的绷带,倒出暗红色的液体涂抹到脚腕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这味道隔很远应该都闻得到。
骆妍看见床头摊开的地图,在想要用什么方法把他带到山上去。
“背你走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沈归安专心地抹着药,点点头。
“喔。”
骆妍看似漫不经心地提道:“我刚刚看见他和一群人朝后山去了,你不跟着去吗?”
沈归安敏锐地察觉到骆妍的话有问题,可他们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朋友,他不愿用不好的想法去揣测她。
“真的吗,那我肯定要去找他们的。”
他作势要起身,骆妍扯住他立马说,
“我、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姐姐不见了,我想她有没有可能跟着他们一起上山了。”
沈归安停住动作,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有问题,就这么直直地注视着她,
“是吗?”
见他不信,骆妍补充。
“我姐姐她智力有问题,这么晚了,要是找不到人会出事的。”
……
“那你跟我来吧。”
李还尘一行人照着地图走了很久,就是没找到那个山洞,反而是发现了一直跟着他们的方格与魏明同。
“呵呵,我们真的不打算抢你们的功劳,只是想看看你们大晚上的出来干嘛。”
清听着他们的解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魏先生,你看起来这么高大的一个人怎么净干这种事见不得人的事情。”
魏明同躲在方格身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算了,现在不能让他们回去,太危险了。”
李还尘看着漆黑的天。
“我们要趁天亮前找到另一只妖,你们跟紧,要是出事就先找地方躲起来。”
他们接着朝山顶出发,可越往上走就越阴森。
这座山的怨气很大,随处可见的亡魂在此飘荡,李国栋一路上超度了许多魂魄。
“我不行了。”
他瘫坐在地上。
“数量太多,这是冤死了多少人。”
李还尘也有被震惊到,陈经理所说的数量远不及这些。
“有人故意在滋养山上那个东西,或许这是一个祭台。”
不远处有一片异常突出的草丛,李还尘上前扒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放规整的尸骨,整齐的围成个圈。
不多不少九十八具尸体。
“古书里记载过一种极其残忍的养妖术,只要在三年内献祭九十九人,就可迅速增强妖的实力。这已经有了九十八具。”
李国栋大胆的走进阵法内,用手触摸这些尸骨。
他们李家就以超度冤魂闻名,可他从没见过真有人实施这种阵法。
“这里只是祭台,剩下的人应该在它的巢穴里,或许还活着,我们不能让他的阵法成型。”
李还尘丢给李国栋一个小锦囊,里面装着他今天杀死的那只妖。
“山上那只妖闻到同伴的气味肯定会找来,你们把阵法打乱,我跟清去找剩下的那个人。
他们同根同源,如果相融……就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了。”
山上的妖肯定和来抓沈归安的那个东西有关。
算时间,沈归安应该出发了,不知道跟着他的那个女的归安能不能对付的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越往上走,气氛就越不对。
沈归安手上拿着刀,不仅是提防可能会出现的妖,还有和他一路的骆妍。
他费力的扒开挡在前面的草丛,心里盘算着他知道的线索:
镜子里的妖说自己附身在一个男人身上,可这一路上他没有碰见有嫌疑的男人,莫非是骆妍?
如果真是,她明明有很多机会带走自己,但他做了伪装,应该还没被发现。
就只剩那个还没见面的“姐姐”了。
“你姐姐长什么样。”
“啊?”
骆妍跟在他身后,她知道沈归安开始怀疑自己了,这也许是在套话。
“她,她很乖的,只是不喜欢陌生人。如果你见到她……请离她远一点。”
那天,骆妍回家就见骆洁倒在地上抽搐,旁边站着现在附身在他身体里的人。
他夺走了骆洁的灵魂,说只要自己协助他找到蓝眼棕发的男人就可以治好骆洁的痴傻,并且让骆洁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安诺,你戴假发瞒过了他,可在你让我先跑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藏在下面的棕发。
‘安诺,你是个好人,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你能活下去,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去偿还你。’
骆妍狠心身体朝下滚去。
她知道,也肯定安诺会来救她的。
“骆妍!”
沈归安转身去拉她,骆妍却死死抓住他的手不放开,两人一起朝山下滚去。
一阵眩晕后,沈归安觉得自己浑身阵痛,手脚被绑住了动弹不得。
“骆妍,骆妍你在哪。”
眼睛也被蒙住,躺在地上。
没有人回应他。
“有人吗!”
黑暗中,一只手覆上沈归安的眼。
他浑身僵住,不敢动。
“闭嘴。”
脸上的布被扯下,一张熟悉的面孔展现在他面前。
沈归安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林助理,你怎么在这?”
眼前的林木不似上午那般穿着正装板着脸,反而把披着的头发扎起,换了件干练的装扮。
“外面有人,你想被发现吗。”
他慌张看向四周,发现了同样被绑住骆妍和一件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的西装外套。
林木检查完外面,朝沈归安走来。
“你,你为什么?”
沈归安不明白,为什么本因该回去的林助理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救下了他。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林木指着地上的骆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跟那群怪物是一伙的!你不是捉妖师吗,连着都看不出来。”
沈归安沉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还跟她待在一块,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你早就没命了。”
被这么一训,沈归安也来了脾气,刚想辩解就被外面传来的打斗声打断。
山洞的出口很小被林助理拿石头堵上了。
沈归安挣扎着想要起身去看一眼,却被林木阻止。
“别看了,是那个外国女的。”
清!
沈归安更加着急,在地上蛄蛹着想要挣脱绳子的束缚。
“你快解开,她有危险。”
林木挑衅地晃了晃手中的刀,听了他的话有些不可置信。
“危险?外面那个姓陈的都快被她打死了,你说她危险!”
快打死了?
沈归安坐起身,仔细听好像真可以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咒骂声。
“你个疯子……快死了还装什么正经……走不走,我再问你一遍,走不走!!!”
听着外面人的怒吼,沈归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呵呵。”
他扭了扭身体,
“但我真的和那些妖不是一伙的,你能不能先把我解开。”
林木知道他们不是一伙的,把他绑起来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诈出点什么。
她把云月朝沈归安丢过去,示意他自己割断绳子。
沈归安挣脱掉绳子朝外奔去,
“清!”
预想中互殴的场景没出现,只有清拿绳子绑住陈经理向前拖。
“安,你怎么在这?”
清拽起陈经理就往这边来,一把抱住了沈归安,语气急切。
“你没事吧?”
沈归安安抚的摸了摸清,“我没事。”看向周围。
“还尘呢,怎么不在。”
清扬了扬手中的绳子,像是邀功。
“哦,大师要我自己上山来找这个胆小鬼。下面有个祭台,他说剩下那只妖怕他,所以要躲起来等他出现。”
沈归安打量了一番陈经理,与先前昂首挺胸的样子不同,现在的他佝偻着身体,裤子和衬衫上沾满了泥土,连精心打理的头发都乱了。
“本来我们都快下去了,结果他非要回去拿他的外套,说这样子出去会被别人笑话。”
外套?
沈归安想起山洞里就有一件西装外套。
“是不是这件。”
林木拿着件沾灰的白色外套出来。
“林助理怎么在这。”
被捆住的陈经理像是应激似得,结结巴巴的开了口。
“是、是、是你这个疯、疯子。”
他拽住清的衣角向她“告状”。
“就是她把我打晕的,还、还是她把我抓上来的,我要杀了你、你、你。”
“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呵。”
清扯开了他的手。
林助理的出现确实很可疑,沈归安护助身后的清。
‘现在,山上已经没有人可信了。’
见沈归安防着自己,林木也显得无所谓,而她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在陈经理上。
“杀了我?姓陈的,你杀的人还不够多吗!
那些被你跟姜明远害死的人迟早回来报复你们的,你就等着午夜梦回时他们来报仇吧!”
陈经理抱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姜明远?”
沈归安想起了这个名字,酒店的老总。
“林助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木沉默一瞬,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问他。”
清提起地上发的的陈经理,“快说,怎么回事。”
陈经理颤抖的手抹了一把泪。
“呜,都是那个黑衣人干的,他说只要养好上山那两只妖酒店的生意就会好起来。其他的我什么的不知道。
我真的没杀过人,呜呜呜。”
黑衣人!
沈归安敏锐的将他跟山洞里看见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黑衣人是谁?”
“是、是那个傻……”
陈助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傻、傻子。”
“嘭”
陈经理的脑子在眼前炸开。
傻子?
骆妍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