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入室 第17章 第 17 章

还没下班，宋昱就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兑现承诺，赵寒生看看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干脆择日不如撞日，问宋昱现在有没有空，宋昱说相当有，俩人约了在后街一家自助烤肉碰面，赵寒生提前结束工作，把剩余的单子分配给了其他人，跟刘子麟说了一声就出了公司。

赵寒生人就在校外，按距离来说应该是他先到，没想到宋昱已经在店门口等他了。

已经进入深冬，两人都穿的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宋昱的鼻子冻得红红的，越发显得他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看到他就猛地挥手，生怕赵寒生看不到他。

赵寒生停下自行车，带着加绒手套的手依然冻得发抖，笨拙地锁好自行车拔了钥匙，拉着宋昱赶紧往店里走。

进了店，宋昱抽出自己的手，给赵寒生摘了手套，又去握赵寒生的手，激得赵寒生一个机灵。

宋昱的手实在太冷了，好像在外面冻了很久，他自己的手也很冷，但和宋昱的一比，居然算热的，赵寒生反手拉住宋昱的手揣到了自己口袋，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两人的手，手渐渐恢复了知觉。

宋昱心神荡漾。他的双手，手心帖手背挨着赵寒生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羽绒服里子，感受着赵寒生的体温，这感觉太美妙。

等到两人的手都回暖了，赵寒生把手抽出来，宋昱颇有些恋恋不舍。

赵寒生让他旁边等等，自己去了前台问老板怎么点餐，老板问了他人数然后打单子让他付钱，又把单子给了他让他按着单子上的桌号去坐，食物自取，不许浪费。赵寒生拿了单子，跟宋昱一起找到位置坐下。

寒假期间，店里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桌客人，都是吃到中途的没人起来去取餐，赵寒生无从参考，怕闹笑话不敢轻举妄动，服务员过来给他们开了炉子开始计时，宋昱让他坐着看东西，自己去取餐了。

赵寒生偷瞄，就见宋昱在摆满各种食物的台子间穿梭，不多会儿就拿回来十来样东西，有水果、有炸串、有菜、有肉还有虾，又问赵寒生想喝什么，赵寒生想了想说奶茶，宋昱果然又去拿回来一杯奶茶和一杯橙汁。

桌子不大，很快被摆得满满当当，宋昱先在烤盘上刷了油，然后把薄薄的五花肉片铺了上去，盘子看得多，其实一盘才几片肉，把五花肉都放到烤盘上，瞬间空了三个盘子。

宋昱让赵寒生把空了的盘子放到旁边没人的桌上，自己不停地翻动烤盘上的肉片，让每一片肉都滋滋冒油肉香四溢，赵寒生听话照做，毕竟宋昱的话在他这里都自带背书，反正听宋昱的没错。

待到五花肉微微卷曲带了一点焦黄，宋昱把肉一片片夹出来放到另一个空盘子，又换了油纸，重新刷了油，把菜和虾放了上去，调低火力，小火慢烤。

宋昱给赵寒生弄了烧烤蘸料，让他先尝尝五花肉，赵寒生依言夹了片五花肉裹了蘸料放到嘴里，不觉眼睛一亮，直夸宋昱手艺真好，宋昱照单全收，让他放开吃，吃完了他再去拿，赵寒生果然敞开肚子，吃得心满意足。

两人边吃边聊，赵寒生问宋昱，“宋哥你手刚才怎么那么冰，在外面很久了吗？”

宋昱一边翻动烤盘上的虾一边回答他，“没有，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图书馆呢，你也知道图书馆有多冷，我翻书都哆嗦。”

赵寒生了然。

来S大之前他还以为南方真如书里讲的四季如春，后来宋昱让他多带点厚衣服，他还觉得宋昱是杞人忧天，他土生土长的西北汉子还能怕冷。

后来入秋了，天气渐冷，他一开始不适应这种阴雨绵绵的秋季，这种冷和北方那种干燥的冷不一样，就跟穿着湿衣服在风里罚站一样，他适应了一段时间又觉得不过尔尔。没想到这里的秋季那么短，就好像前一天还是炎炎盛夏，第二天就到了冬天，关键冬天还下雨，雨里还夹杂着细盐一样的雪。

北方人活这么大第一次见识了传说中的“空中撒盐差可拟”，这盐还泡了水。真是刺骨的冰凉。而且衣服洗完是真的干不了啊，干衣服不洗也要变潮。他们朝阳的还好，阴面的连被褥都是潮的，甚至有发霉的迹象。

S大的图书馆修得特别大，每一层都是大平层，大就显得空，再加上现在没几个人，就更冷了，在那儿看书，想想都冷。

宋昱把烤好的虾放到旁边，又去烤其他东西，另起话题，“你兼职做得怎么样了，还习惯？”

说起这个赵寒生就话多了，“挺好的，我现在录单子可快了，大姐还教了我很多小技巧，像地址啊不用照抄，只要具体到那条街那条巷子就可以，录手机号就用数字小键盘，熟练以后都不用看，纯盲打，我现在可快了，大姐给我检查都查不出错了。”

宋昱挺喜欢他这得意洋洋的样子，说那就好。又问他什么时候回老家。

赵寒生说了日子，宋昱一听还有十来天，“那还早，都过了元旦了。你元旦打算怎么过？”

“刘哥说公司团建，还没定好去哪儿。”

宋昱失望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赵寒生给他剥虾，又问他，“宋哥你实验室还没放假？”

宋昱说，“最后阶段了，还差几个数据，做完就结束了。”

赵寒生不太懂他们实验室内部的情况，想来几个数据应该很快，“那宋哥你过两天就离校呀！就剩我了。”

学校越来越冷清了，连后街好多店也关门休息了，刚才进门的时候老板也在准备歇业的牌子，估计也快关门呀。

宋昱有心和他作伴，故作苦恼地说，“哪有那么快，实验室每一个数据都要反复验证的，没准你都走了我还没结束呢。”

“啊，那么麻烦吗？”赵寒生不解地看他。

“可麻烦了，等你到了大三接触专业课了就明白了。”宋昱说什么赵寒生就信什么，也没再问他具体做什么，还要多久。

不知不觉中赵寒生发现自己已经到胃了，于是放下筷子小口小口地喝奶茶，宋昱见他不吃了，也不烤了。赵寒生这样很好，不像有些人觉得吃自助不扶着墙走出去就亏了，他就喜欢赵寒生这股子淡然，当然，首先是人长的好。

宋昱把烤盘上最后一点东西吃完，感觉自己也吃到位了，静静地等赵寒生把奶茶喝完，自己也顺便消化一会儿，两人穿戴好外套，出了烤肉店。

赵寒生开了车锁，要载着宋昱回去，宋昱说太冷了，走着回去还好点，赵寒生就推着自行车和他慢悠悠地往回走，就像他们刚来学校那次一样。

到了宿舍楼门口，赵寒生和宋昱道别就要回自己宿舍，宋昱喊住他，“张自力不在，宿舍就我一个人，怪闷的，你今天住我宿舍吧。”

赵寒生迟疑，宋昱又加把劲，“哎现在整栋楼也没几个人，晚上怪吓人的，你就当陪我壮胆。”

赵寒生想想也是，他那栋楼虽然人还多，但等一两天大家都离校了，也没几个人了，到时候空空荡荡的楼里就剩他一个，晚上还统一熄灯，确实挺害怕的，于是点点头说，“宋哥你先上去，我回宿舍拿点东西就上去找你。”宋昱就上楼了。

赵寒生回宿舍拿了充电器和备用电池，又拿了一套睡衣一条毛巾，关好门去了宋昱宿舍。宋昱没关门，赵寒生径直走进去，发现他在摆弄电脑。

宋昱在下载电影，名字看着正常无比，实际上是他精挑细选的一部恐怖片，中间男女主还有几段极其隐晦的意识流感情戏，男主和男二也是各种擦边卖腐，虽然那些互动看着挺正常但仁者见仁懂得都懂，足够潜移默化地影响赵寒生这个不开窍的小处男了。

两人简单地洗漱了下，让电脑自动下载，网速很快，赶十一点熄灯之前，电影已经下载好了，宋昱在床头支了一张折叠小书桌，把笔记本放上去找到电影点击播放，和赵寒生各自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开始看电影。

前面都很正常，都是一些生活化的片段。

男女主即将结婚，男主的朋友为了纪念他最后的单身生涯，由男二安排去了一个私人的海边别墅游玩，男二还贴心地叫了几个外援女。

女主和闺蜜通过定位找了过来，一见男主在她为婚礼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却偷偷跑出来花天酒地，顿时和他闹作一团，两人不欢而散。

女主负气离开，闺蜜却发现女主失踪了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众人只好在别墅周围分头寻找人，怪事接连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