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梵遇安 第8章 暗流

自习课静得压抑，整间教室只剩笔尖落纸的轻响。

所有人都埋着头刷题，唯独姜梵格格不入。

他懒散地趴着，校服半挂在肩上，松松垮垮，指尖转着笔，百无聊赖地晃腿。一副谁也管不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混混模样，吊儿郎当，混日子混得心安理得。

下一秒，班主任叶丹的声音响起：

“姜梵，来我办公室。”

笔“啪”地掉在桌上。

姜梵烦躁地啧了一声，嘴里低低骂了句：“草他妈的，真他妈烦。”

他慢吞吞起身，椅子拖出刺耳的噪音，半点不在意全班看过来的目光，双手插兜，晃悠着走出教室。

后排，俞安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一直都在偷看姜梵。

常年稳在年级第九的名次，让他是老师眼里踏实省心的优等生，低调内敛，从不张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恋。从高一到现在，这份心意从来只有他一个人，隐秘、安静、不敢见光。他看着姜梵永远散漫不羁、脏话随口、对学习嗤之以鼻，看着他肆意张扬、浪荡度日，心里又无奈又发软。

办公室灯光惨白。

叶丹把满是红叉的试卷拍在桌上，压着怒气：“姜梵，你自己看看。最简单的基础题全错，上课睡觉走神，作业乱写一通。你再这么混下去，成绩彻底垫底，迟早被社会淘汰。”

姜梵靠着墙，眼皮耷拉，一脸无所谓，漫不经心地扯笑：“淘汰就淘汰呗，大不了我自杀去死。学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用？纯属折磨人。”

他态度恶劣，油盐不进。

门口，俞安恰好抱着作业本走来。

他本来是来向叶丹请教错题的，脚步却在门口顿住，清清楚楚听见了里面所有对话。

听见姜梵自暴自弃的话，听见老师失望的训斥，心脏轻轻发紧。

他站在门外，安静地看着里面那个桀骜又颓废的少年，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牵挂与心疼。

叶丹无奈叹气，又苦口婆心劝了很久。

姜梵听得烦躁，心里骂骂咧咧，表面敷衍点头，全程左耳进右耳出。

妈的烦死了，叫我来就为了这些？

等终于挨完训，他揣着一肚子不耐走出办公室。

刚拐进走廊，就被俞安拦住了。

少年身形清瘦，眉眼清冷，站在逆光里，声音很轻，却认真：“你基础太差了。”

姜梵抬眼，认出是次次稳居年级第九的俞安、被父亲家暴的俞安、暗恋他的俞安。

他挑眉，痞气地笑，脏话顺口就来：“怎么？闲得没事干，跑来教育我？关你事吗？。”

他态度嚣张、散漫，完全没把俞安的话当回事。在他眼里，俞安这种乖乖读书的优等生，无趣又啰嗦。

可俞安没退。

他暗恋这个人太久，明明知道姜梵又拽又野、谁都不听，明明知道对方一辈子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却还是舍不得看着他一路烂下去，看着他一次次被老师批评。

俞安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我教你做题。”俞安停顿了一下“关我的事，因为我喜欢你”

姜梵愣了下，随即甩开手，一脸荒谬：“你有病吧？老子学不学关你什么事？谁爱学谁学，还有以后不要像孔雀开屏一样大大方方的说你是同性恋。”

语气恶劣，句句带刺。

俞安垂着眼，情绪半点不露，只固执地看着他：“就基础题，不会耽误你多久。补一补，下次不会被叶老师单独训。”

姜梵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嗤了一声：“行行行，随你随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纯粹是懒得跟好学生纠缠，一副敷衍至极、随便应付的样子。

两人走回空荡的教室后排。

俞安翻开自己工整干净的笔记本，拿出草稿纸，低头慢慢讲题。

他声音很轻，耐心细致，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稳居年级第九的底子，让他讲最简单的基础题时，条理清晰，一点就透。

全程都是俞安在认真付出。

而姜梵懒懒靠着桌沿，漫不经心地听着，偶尔走神，偶尔啧一声，时不时骂两句题目麻烦、公式狗屁不通。

“这里移项要变号，是最基础的考点。”俞安笔尖点在纸上。

姜梵随便划了两下，敷衍：“知道知道，啰嗦死了。”

他到底为了什么喜欢我？

他半点没察觉，身侧清冷安静的少年，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低头、每一次耐心讲解，都是藏了很久的喜欢。

俞安看着他潦草的字迹、散漫的侧脸，心跳悄悄乱着。

他清楚。

姜梵浪、野、痞，满嘴粗话，随性度日，根本不会在意谁在偷偷心疼他。

这场心动，从头到尾，只是俞安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讲完最后一道题，俞安轻声道：“下次不会的，可以找我。”

姜梵抬眼，无所谓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叨叨了，谢谢啊。”

语气敷衍，毫无波澜。

他收拾东西起身，转身就走，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教室只剩俞安一个人。

风吹过窗沿，翻动桌上的笔记。

俞安望着姜梵毫无留恋的背影，缓缓垂下眼睫。

他稳居年级前列，步步沉稳，唯一失控的情绪，全都给了这个不学无术的少年。

他教他做题，想让他变好，想让他不用被老师训、不用被调走、不用离自己太远。

可所有温柔、所有用心，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暗流涌动，无人知晓。

是他一个人的暗恋，一个人的小心翼翼，一个人的舍不得。

宝宝们帮我想想要不要下一章就亲嘴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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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