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 第7章 第 7 章

防暴盾牌的撞击声震得我耳膜生疼，苏晴的注射器还抵在喉结上。车顶突然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二十多个黑影从通风管爬出来，他们手腕上的蛇形银戒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你果然记得。"我盯着苏晴颤抖的睫毛。三年前陈雨失踪那晚，我在她手机里见过同样的银戒照片——拍摄角度是从下往上，像是有人跪在地上拍的。

苏晴的指尖突然用力，针尖刺进皮肤半毫米。我闻到她身上除了薄荷香，还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和陈雨实验室里那瓶被打翻的□□味道一模一样。

"知道为什么选解剖楼吗？"她贴着我耳垂低语，"因为那里有台老式X光机，能照出你后颈的条形码。"

我浑身僵住。后颈那块皮肤突然灼烧般疼痛，像是有人用烙铁在刻字。记忆如潮水涌来：十二岁生日那天，父亲把我锁在地下室，金属钳子夹着滚烫的钢印......

"你们林家欠的债，"苏晴突然扯开我衬衫领口，"该还了。"她指尖划过我锁骨下方的胎记，那处皮肤突然泛起诡异的蓝光。我低头看见胎记在变化，像被水浸湿的墨迹，慢慢拼出个"LYQ"的字母组合。

车库顶灯突然全部亮起。二十多个穿白大褂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里的□□滋滋作响。苏晴突然把我推向最近的X光机，金属外壳撞上后背的瞬间，我看到操作台上摆着陈雨的解剖报告。

"别碰那台机器！"李悦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她穿着病号服，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林叔叔专门为你准备的......"

□□的电流突然贯穿全身。我抽搐着倒地时，看到苏晴捡起解剖刀。她割开自己手腕，鲜血滴在X光机的操作台上，屏幕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图。

"你果然还留着。"她笑着把带血的手按在某个按钮上。整个车库开始震动，墙壁剥落处露出成排的冷冻舱，每个舱门上都刻着"LYQ-0327"的编号。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0327是我的生日，而冷冻舱里漂浮的液体中，隐约可见无数个与我容貌相似的胚胎......

"欢迎回家，林深。"苏晴蹲下来，用带血的手指描摹我的眉骨，"或者说，LYQ-0327号实验体。"

电流的麻痹感突然消退。我抓住她手腕反剪到背后，解剖刀抵住她颈动脉："三年前陈雨发现了什么？"

苏晴突然笑了。她脖颈上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布满电路板的金属骨架："她发现了你的备份啊。"她指尖戳进自己太阳穴，取出枚芯片按进我后颈的凹槽，"现在，我们终于完整了。"

冷冻舱的玻璃突然全部炸裂。无数个"我"从液体中坐起，他们睁开的眼睛里闪烁着相同的蓝光。车库尽头传来父亲的声音："深儿，该回家吃饭了。"

我闻到熟悉的苦杏仁味从苏晴伤口渗出。这次我终于看清，她伤口里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银蓝色的纳米机器人，它们正顺着我的手指往心脏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