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欢吃蜂蜜黄油面包吗,德弥哀。”
“你现在就像一块,被注满了黄油的……”
加赫有些恶劣地说道。
这个父亲最爱的孩子引/诱了他,他像是报复一样真的与对方交/媾。
那柔顺美丽的金发轻轻浮动着光泽,琥珀色的眼睛如蜂蜜一样流动。
德弥哀眼尾挂着泪珠,费力地伸长脖子想要回头看加赫一眼。
“哥哥竟然记得我喜欢吃的东西。”
他那副样子真是惹人怜爱,可惜他遇上的是加赫。
无比嫉妒他,憎恶他的加赫。
这样的他激起了加赫的暴力因子,所以一向克制有礼的查威尔公子毫不留情地抓着他的金发,不许他往后看,同时加重了自己的动作。
德弥哀修长白皙的脖颈像是濒死的天鹅,他的眼里噙着泪,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达到了顶点。
直到加赫把他扔在床边,身后的温度被抽离,他还在止不住地流泪。
他费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想要加赫抱一抱自己,对方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德弥哀露出一个凄惶苍白的笑容,至少他牵动了加赫的情绪。
要知道,整个庄园都没人见过加赫生气的样子,而加赫在他面前,表情丰富多了。
他乖巧的没有再让加赫生厌,只是小心地拉着对方柔软的手。
加赫垂眸,心中并没有报复的快意。
他心里很清楚无论有没有德弥哀,父亲都是那样冷漠。
他默默地松开德弥哀的手,准备离开。
德弥哀的脸突然扭曲起来:
“哥哥,你完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祖父的。你猜那么害怕诅咒的他会怎么处置我们?”
他疯了。
加赫心里想,因为这件事情一旦被祖父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查威尔家族那个讳莫如深的诅咒他自小就有所耳闻。
“查威尔家族的每一代继承人都会爱上自己的兄弟。”
父亲就是因为爱上堂叔而被祖父怨恨疏远,从此远离了查威尔家族的权力中心。
而祖父那一辈的事情,尽管加赫极力想要打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但从祖父曾经对于他的堂兄弟们的严防死守来看,这件事情绝对是祖父的逆鳞。
如果德弥哀真的要作死,祖父可能会用极端的手段解决,说是斩草除根都不为过。
以父亲对德弥哀的偏爱,到时候甚至可能演变为祖父和父亲的冲突。
加赫一联想到这些,心里开始痛恨自己的一时冲动。
“不要再这样出格了,德弥哀。”
“你已经成年了。”
哥哥背对着他整理好衣服,语气冰冷。
房门被关上,只剩德弥哀留在里面无声地流泪,心悄然碎了一地。
*
傍晚时分,夕阳照在青年凌乱的金发上,像是一堆绸缎丝带。
房间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个提着一堆东西的男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会青年熟睡的样子,忍不住叹气。
来人正是加赫。
他动作轻柔地把德弥哀抱上床。
青年牛乳一样的肩头还有他留下的痕迹,青紫一片,明显而刺眼。
他拿出药膏往上细细地抹着。
去拉被子的时候,发现德弥哀已经醒了,呆愣地看着他。
“你这几天就好好待在房间休息,把这些痕迹养好,好吗?”
男人拿出了对德弥哀少有的温柔语气。
德弥哀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从被子伸手想要试着触碰一下男人。
加赫把他的被子掖好,顺便把他的手也封印在被子里:
“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对外就说你得了伤寒,我要照顾你。”
“乖一点。”
烛火下,加赫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柔和。
原来不是幻觉,德弥哀注视着加赫的一举一动,身体的不适已经被他全然忽略。
心像蜡一样融化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感动了哥哥。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加赫没给德弥哀撒娇的机会,主动就和他睡了一个被窝。
德弥哀被哥哥抱在怀里,一动不敢动。
他小心地感受着这个温暖的怀抱,从未如此幸福过。
哥哥,你知道吗?
我一直都渴望,能这样被你抱着睡觉。
这几天,无论是早安吻,还是睡前讲故事,加赫都满足着他。
德弥哀一开始还小心翼翼,保持着犯错后应当有的谨慎和自省,乖乖配合着加赫擦药治疗。
但是他很快就得意忘形起来。或者说,他这样的性格,能审慎几日已经算是表现优异了。
在晚餐擦洗过身体之后,例行是擦药时间。
加赫拿着药盒过来,他却说不想擦药。
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还有毛茸茸的金发。
“怎么了?”
这几天,加赫已经被培养得出奇的耐心。
或许是因为愧疚和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真心,德弥哀的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擦药不舒服。”德弥哀苦思冥想终于想出来了一个理由。
“哥哥轻轻的就不痛了。”
加赫还以为是因为之前那次过于粗暴,留下的伤口还在痛,心中又添了几分愧疚。
其实德弥哀根本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想撒娇而已。
加赫拿来的药很好,效果显著,他身上的痕迹早就消了大半。
他很享受加赫为他擦药的感觉,那种被哥哥注视着,轻柔地照顾着的感觉。
加赫没看出德弥哀的小心思,微皱着眉起身去摸德弥哀的额头,担心德弥哀发烧了。
德弥哀的眼尾漾起浅浅的笑意,抬起双手去抓加赫放在他额头上的手。
见哥哥容忍了他的小动作,他得寸进尺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着。
“好啦,德弥哀。”
加赫一出声他就松了手,乖巧得什么样似的。
本来加赫也没有要责备他的意思,于是语气温柔地继续劝道:
“我们快点擦药好不好,擦好了哥哥给你讲故事。”
“那——哥哥亲我一口。”
德弥哀学会提要求了。
“亲哪里?”
加赫语气无奈。
德弥哀瞬间脸红了,原本他只想要试试能不能耍赖成功,只要哥哥能亲一下他的脸颊就知足了。
结果加赫如此严谨又认真,还问他要亲哪里……
太犯规了。
他伸出食指,轻轻在自己的嘴唇上点了一下。
他的手指是冰凉的,落上去毫无感觉。
却为加赫的视线增加了一个锚点。
加赫没有说话,放下了手上的药盒,一只手按在德弥哀的枕边俯下身。
德弥哀下意识地闭上眼,那个吻却温柔落在额头上。
他有些失落,但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已经很好了。
睁开眼的时候,唇瓣却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瞪大了,随即闪过不可思议的惊喜。
加赫难得顺从自己的本心,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当两个人意识到这是彼此第一次正式接吻的时候,都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
他们的呼吸变得有些重,交织在一起。
但加赫还是在交缠的那一刻收了回来。
他起身,只是用手指在德弥哀的唇上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抚摸。
德弥哀就这样望着他,眸中微微闪烁着泪光。
直到德弥哀的唇变得糜艳,甚至有些红肿,加赫才恍然惊醒一般收了手。
“擦药。”
他简短地说道。
德弥哀盯着他,配合地把被子掀开。
加赫愣了一两秒,迅速站起身离床两米远。
床上的青年一/丝/不/挂,两只胳膊交叠放在头顶。
那具白皙的**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全部暴露在他眼前。
加赫几乎是立马感觉到有一股热意直冲脑门。
他差点就要克制不住了。
闭了闭眼,他上前强硬地把被子按上,两边都压得实实的。
“这样感冒了怎么办?”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严厉,用关心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那哥哥就可以多照顾我一段时间了。”
德弥哀的语气轻松又愉快。
那是雪一样纯真的期待。
这个人对他毫无条件地信任和喜欢,加赫想到。
他的心脏好像猛地被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用脑袋顶了一下。
可是想到这个房间之外的一切,困在这个庄园里的一切,他又不得不假装对此一无所知。
德弥哀没有想到哥哥的温柔保质期这么短,竟然真的让他自己来动手擦药。
任凭他怎么撒娇,之后加赫都不再替他擦药,也不再亲吻他的嘴唇。
早安吻也只是轻轻带过。
但总的来说,其它都挺满意的。
每天加赫只会出去一两个小时处理必要的事情,其它时间几乎都在房间里陪着他。
从早餐的蜂蜜小面包到消遣的书籍,加赫事无巨细地替他考虑周全。
德弥哀只需要乖乖待在房间里享受服务就行。
这是他一生最最快乐的时光。
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他。
尽管门缝中偶尔会传来一些让人隐隐不安的声响,来自祖父沉重的脚步,或者是仆人好奇的窥探。
但都有哥哥挡在外面。
就像是一个精心圈出的世外桃源。
他一边感到无尽的快乐,一边有着不祥的隐忧。
等他“病”好之后,哥哥会不会又要离开他了呢?
果然,在德弥哀身上的痕迹差不多后,一个下午,加赫坐在床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一向能察言观色,尤其是对哥哥,他可以轻松分辨对方的想法。
可这次,德弥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