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得鹿 > 第15章 医馆

得鹿 第15章 医馆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8-03 17:08:05 来源:文学城

樊勇身上加固的布条只绑了一半,郑云莫名其妙地在这种时刻要上马车,加上被砸倒的周弗陵,表面慌乱却精准跑向周弗陵所指的可能同伙的方位。

基于这一切,谢宁对郑云同樊勇是一伙的有九成把握。

只是她不知道,他们做这一切,究竟是只为求财还是另有其他目的,岛上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伙。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罗娘脚程慢,很快被追了回来,几人慌慌张张灭了火就收拾东西上了马车。

周弗陵的伤口谢宁判断不太乐观,他原先头就被砸过,一直失忆就是代表脑袋里有未消散的血块,现在又被砸了一次,虽然并没失去意识,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像只大猫一样倒在她身上,其实说大猫不太符实,更像是矫健的猎豹,手长腿长的身体每一处都蕴含力量,此刻却显得虚弱。

他闭着眼睛,整个脑袋埋进她肩膀,一手还若有似无环着她腰身。

大家伙并不清楚他伤势,上了马车见到两人的姿势都开始眼观鼻鼻观心,李花在马车门口欲言又止,不得不开口:“阿宁,怕是还得要你来架车,我们几个都不会。”

“好。”谢宁应了声,马车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只能是先用清水清理了下伤口再用布条包起做简单处理。

怕晃着脑袋,她两手扶着他肩膀慢慢推他起来,“我得去架车,你靠着坐垫睡一觉,等天亮我带你去医馆。”

“我同你一起。”他闭着眼睛,神情有一些痛苦。

“你就呆这里,外面冷……”谢宁的话没能起作用,原本松松环着谢宁的手臂在推开时骤然收紧,同他紧蹙的眉头一起表明态度。

“不行,你别这样任性了,伤口会恶化的。”谢宁拉他绷紧的手臂,扶他靠在门口的坐垫上。

“阿姐,快上来,麻烦你帮我照看些他。”

关上车门,谢宁把马车赶得飞快。

一方面是怕郑云把同伙引过来,另一方面是真的很担心周弗陵那伤口。

可她不认路,在第一个岔路口时犹豫不决,开了扇门急声问:“阿姐,快帮我看看往哪边走?”

“啊?”李花探出头,天色暗中透着淡淡的蓝,两条笔直的岔路通往不同方向。

“哎呀,我这脑袋不记路,这真是不知道啊。”李花急得想捶自己了。

正在谢宁六神无主时。

“往右走。”虚弱但微颤的嗓音。

谢宁微微怔住,看向那个不听医嘱,一手把着门框的人。“你怎么知道的?”

“舆图上有大致方位,另外,右边的路车辙印更深。”说这一句话,他额上就出了些汗珠,极为费力的样子。

右边那条路确实有极为明显的车辙痕迹,城镇物资丰富,理所应当会有各种物资来往,长此以往,印记自然会比另一条没那么热闹的道路要深。

他脑子转的还挺快。不过舆图是什么时候看的,这个朝代舆图可是受严格管控的,难道又是家里旧主人的遗留物品,想来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好,我知道了,你闭眼睛歇着,不要再动脑子了。”

话是这样说,然而很快就有第二个岔路口,这会天光亮了不少,然而泥巴路在此处变做了碎石路面,没有印记可供勘察。

周弗陵此时闭着眼睛,微微抬起头,饱满的,总是红润的嘴唇微微抿起,“两条都可以走,后面会汇合。”

谢宁这回没再追问为什么,他会看地图的人,方向感应该不错。

这个朝代的地图她也曾看过,对她来说不亚于天书一样难懂。

天色越来越亮,自她行驶方向的前方,出现一片红艳的朝霞。

在太阳彻底露头之前,马车赶到了城门口,远远排起了一溜长队,有卖菜的,做木工的,挑着一串铁器的,打着哈欠,鸦雀无声地等官差开城门。

“阿姐,等会儿进城要检查,你正好报官同差人说清来龙去脉。”谢宁边说着边把周弗陵扶坐起了一些,指尖轻触伤口四周,观察了一番肿起有没有加重。

幸运的是,似乎没有。

“这畜生直接交给官差?我,我咋说嘛?”李花有些犯怵。

“如实说阿姐。”她扶着青年下马车,“跟我走,去医馆。”

“阿宁,要不你再等等吧,我怕我说不好。”

谢宁正有些费力地支撑青年完全依靠过来的重量,又想快些到医馆,急出了一脑门的汗,听见李阿姐忐忑担忧如小孩一样的语气,只好回头,“阿姐,你可以的,实在不行还有宣娘她们呢,别担心,你就如实说吧。”

他们刚走几步路,身后,“阿宁,这个捆着的怎么办?脖子上流了那么多血,要不要紧啊?”

“没事,已经止血了,没割到动脉。阿姐,你别喊我了。”谢宁快急死,都维持不住平日温婉的人形了。

这人平时看着瘦,实际手长腿长健壮得跟豹子似的,不过他越是没力气支撑自己,越是说明情况糟糕,谢宁只好咬牙撑着他走。

一路说着不好意思,让让,有个病人。

有装作没听到动也不动的,谢宁就扯着嗓子泼妇一般喊得人家吓一跳,捂着耳朵让道。

这样排到了队伍前列,问询的官兵只问了几句哪里来的就放他们过了。

“再坚持一下。”

“嗯。”他低声应了一声,视线追着她。

谢宁忽然感觉他压过来的重量轻了不少,仰脸去看,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尽管他迅速垂下眼帘,皮肤之上还残留滚烫,仿佛能听见炙肉时“滋滋”的烧焦声。

脚步都乱了几拍,慢下来。

那种炙热的眼神,难道他…… “你做什么那样看我?”谢宁说。

“……”

“我刚才就想问你,以你的身手,怎么会被郑云砸到的,是她做了什么让你,分散了注意力吗?”

长而微翘的眼睫在白皙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轻轻颤动着。

其实不是一个好时机,他脑子或许还昏着。

可她就是想问这个,从他受伤,郑云阿姐尖叫着跑开那一刻起,越来越忍不了。

周弗陵垂眼看她,表情从十分不自在变得有些惊讶。

不过她没一直追问那个问题对他而言是好事。

清晨刺骨的寒风此刻完全侵扰不了两人。

远离繁华京都的鱼米之乡小镇,两道深浅不一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青石板上跳跃,节奏骤变。

“那女人在我绑樊勇时……”他有些说不出口。

“什么?”谢宁追问。

“撩开了她领子凑过来……”

谢宁急刹,“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我转过脸去了。”他急声道,“她想救樊勇,见我不配合,这才出手伤人的。”

沉默了片刻,谢宁:“樊勇颈部的伤,是……”

“我弄的。”若没这道伤口,那时光着上身的女子怕是就要将人带走了。

他当时全程没有睁眼,听声辨位出的手,现在回想,仍旧有恶心的感觉,当时要不是顾念谢宁在外面,不想出手过重,那种脏东西,早就……眼中寒光一闪。

“抱歉,怪我出手太重了……”

“啊?不是。”谢宁低着头,“算了,不提这个先给你治伤。”

周弗陵眼睛微微眯起,唇线抿得笔直。

医馆很快就到了,镇上的同渔村的规格相差甚大,不仅药房诊厅分工明确,大夫都有好几个。

“没什么大碍,这几天小心点不要压到伤口就行。”青年大夫打了个哈欠,随便搭了搭脉,扫了一眼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都没碰触询问伤口,就懒散开了个方子。

“喏,去交钱拿药吧,下一个。”

谢宁眉毛皱成毛毛虫,“大夫,你确定?他之前头就受过重伤,失去记忆,到现在都没想起来,我怀疑他脑子里有血快还……”

“你是大夫还我是大夫?这药方你要还是不要?”青年大夫板起面孔,不耐烦,“你这妇人好生啰嗦,都说了你夫君没大碍了还要我怎么说,难道你盼着我说他病入膏肓才开心?下去下去,不要啰嗦了,后面还很多看诊的人。”

竟然敢对病人用“病入膏肓”?而且这什么鬼方子,一帖药只不过一些寻常药材,居然要收一两银子一帖药,这庸医还连开了三帖!

要知道,一两银子的花销足以覆盖寻常百姓两口之家月余的伙食费。他们怎么敢收的!

抚着胸口,气得一副要犯心病的样子。

她站起来,刚要同这人理论一番,自身后伸出一只修长大手,将她两只手牢牢握在一处。

“娘子,何必听犬吠。”

容貌出尘,衣着低调华丽,微微调笑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极具侮辱性。

那青年大夫原本吊儿郎当趾高气昂的样子,此刻白净的面皮一下子涨得通红。

“那厮,你骂谁呢?”

不论是排队就诊的病人,或是医馆的伙计,大夫,此刻都被这一尖锐的嗓子吼得安静下来,齐刷刷看了过来。

周弗陵将人拢入怀中,牵起她一只手,另一手两指将那药方夹住,像没听到这句大声质问,清雅一笑“回家。”

“嘿,你个乡巴佬,站住。”

也不见他如何用力动作,指尖药方单忽地如柳叶刀片一般直奔那叫嚣的青年大夫面门而来。

在眼前碎成齑粉。

旁人只见青年大夫气势汹汹追上前,还未近身,却忽然缩成一团在地上混了一圈,倒真有些像要不到吃食就地翻滚的赖皮狗一般。

哄堂大笑。

滚了一身灰的大夫恼羞成怒,正要上前拦人,那高大青年侧身睨了他一眼,红唇勾起。

大夫蓦地定住了,那样子活脱脱像一只被掐住脉门的鸭子。

“你别拉我,我要再找另一个大夫给你看。”也不知道他力气怎么那么大,谢宁完全被拖着走,给她都拖生气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微微失笑,“你怎么……”完全不像那个目下无尘的郡主了。

“什么?”凶巴巴的,语气很冲。

他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娘子,那人口无遮拦,必将得报,但你不可冲动,我们无权无势,而这医馆……”锋利的目光扫过四周,“有官兵把守。”

谢宁惊了一瞬,顺着视线看过去,医馆很大,四周确实环着魁梧的护卫,正目光不善盯着他们二人,仿佛她只要有一个过激举动,他们就会过来将她制服。

“这些人是官兵?只是护卫啊!”

刚说完,她顿住,那些护卫个个高大威武。

而律法有一条就是规定了官差侍卫,要八尺身高以上,不达者,要有特长才能通过筛选。

是以很少有高大威猛男子舍官服而穿莽俗。

那这些人,确实极有可能是官兵啊。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方才那阵晕眩过去后好很多了,我们回家吧。”

她不说话。

“还生气?”

谢宁抬头,冷静不少,她四处看了看,医馆门口这会儿竟然还排起了长队,这样的庸医……

“我们换个医馆,你说什么你感觉很好了,回光返照的人也感觉很舒服呢……”说完她立刻捂住嘴,“呸呸呸”。

“无妨,怪力乱神。”眼睛弯起。

是谁刚刚还说那庸医会有报应来的?

“走吧。”清脆的声音透过指缝,闷闷的。

“哎,姑娘。”迎面过来个面色苍白的男子,压低声音,“这镇上啊,虽说还有其他医馆,但能开药的就这家咯。”

“凭什么?”

苍白男子冲她摆摆手,“谁让这医馆东家的姐夫是县令。”男子哼笑一声,目光透着灰败,“我是看你如此维护你这夫君才多这么一句嘴的,言尽于此,这位郎君,需知贫贱夫妻百事哀,如此珍待你的娘子,定要珍惜啊!”男子不知是否联想到了自己的什么境况,目光隐痛。

“这镇子,你们日后还是少来的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男子说完也不顾他们挽留,行了个文人的作揖礼,转身却排在了那长长的队伍中。

谢宁:“他刚说的你听懂了吗?”

他目光沉沉,没有作答。

“我听懂了。”谢宁说。

“谢宁,此间的县令,并无才能,但却通过了科考,你知道这些年主管吏部的总阅卷人是谁吗?”

她呆愣当场,浑身血液一瞬凉透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