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器不是没见过沼泽,也不是没掉进过沼泽,但是掉进去之后出不来,这还是第一次。
三人在惊慌失措中,先是胡乱地在沼泽里扑腾了一会儿,然后掐诀御剑试图挣脱,结果佩剑毫无反应,甚至还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们的双脚,把他们往下拽。
叶不器赶紧运真火把那不明的缠绕物烧掉。
“有阵法!”江海德大喊。
“我的衣服!”楚天游哀嚎,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脏过!!!淹死事小,失洁事大!
“楚少爷,江校尉,到我身边来。”本着遇事不决放把火的基本原则,叶不器又打算一把火烧了这沼泽。
“叶公子,请三思。”一个轻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叶不器抬头一看,正是那个有一面之缘的魔族女孩,只见她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棵大树上,啃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水蜜桃。
“凭什么她掉在树上,我们掉在沼泽里!?”楚少爷愤愤不平。
“你命不好。”氏魅心安理得地作壁上观,一点也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三思什么?”叶不器急不可耐地问。
“你大可一把火把这沼泽和这些树都烧个精光,可你知道这沼泽下面有什么?这阻止御剑的阵法有多大?沼泽之外还有什么?”氏魅不慌不忙地说着,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人狼狈地扑腾着。
“那该怎么办?”叶不器觉得脚下越来越沉,沼泽下面确实有什么东西,但氏魅的话让他不敢贸然行事。
“你们可以求我帮你们。”氏魅带着不怀好意地笑容说道。
“求你了!”楚少爷能屈能伸,该低头时就低头。
氏魅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失去了乐子,翻了个白眼。
“姑娘,做人要言而有信。”见氏魅没动静,楚少爷忍不住催促,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人。
“急什么。”氏魅不耐烦地把果核一丢,抛下三条绳索。
“多谢!”楚天游绝处逢生,喜出望外,立刻伸手去抓。谁知绳索却突然变成蛇,向楚天游吐信子。
“这!”楚天游刚要破口大骂,叶不器提醒他,“是幻术。”
叶不器一手抓住蛇头,再定睛一看,他手中哪有什么蛇,分明就是条平平无奇的绳索。
三人顺着氏魅的绳索爬上大树后,匆匆道了声谢,就观察起形势来。
沼泽似乎看不到尽头,叶不器试了一下,依然无法御剑,只能凭借从小在山上练就的灵活身手,在一棵棵大树之间跳跃,迂回地来到沼泽边缘。
叶不器绕着沼泽边缘转了大半圈,终于确信,他们掉入的这片沼泽在山顶上!
“叶公子,快回来,这里不对劲。”江海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不器回头,猛然看到一大群闪着红光的飞虫将身后的三人围住,江海德和楚天游举剑劈杀,氏魅灵活地躲闪,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叶不器释放火蛇赶去吞噬那些飞虫。令他意外的是,飞虫不仅没被烧死,反而越变越多。
“怎么回事!”叶不器急急收回真火,赶去与三人汇合。靠近了才发现,那些飞虫居然斩不死,反而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越来越多!而且它们居然是从沼泽里飞出来的。只见沼泽咕噜噜地冒着不祥的气泡。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楚天游显而易见有点不知所措,开始学着氏魅的样子躲闪。
“焰蝶,这在九重火海很常见。”氏魅像是习以为常,倒嫌他们少见多怪。
“九重火海?那不是在北域大陆魔族的领地……”江海德也放弃抵抗,仓皇逃离。
“怪不得你认得!”叶不器恍然大悟,想起氏魅一开始的忠告,虚心请教起来,“这玩意儿怎么对付?”
“首先,不要用火。”氏魅戏谑地一笑,“焰蝶靠火焰孵化,以火焰为食。”
叶不器的脚步一滞,脸上浮现愧疚之色,支支吾吾道,“所以……这些是……”
“其次,”氏魅没有给叶不器忏悔的时间,继续道,“这片沼泽叫做凝焰泽,专门镇压焰蝶的。如果刚才叶公子一把火把它烧了,镇压在下面的焰蝶可就要过年了。”
氏魅嘴角带着笑意,叶不器却听得心里一阵发寒,心道这东西是专门克自己的!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楚天游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利害,不顾被焰蝶灼伤的风险,跃到氏魅身边,问道“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跑。”氏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拔腿就跑。
“跑?往哪里跑?”楚天游虽然困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上去,然后问紧随而来的叶不器道,“叶公子,你看清了,我们这是在哪里?”
“在山顶上。”
“等等,你说这焰蝶靠火焰孵化,所以这是……”楚天游心思飞转。
“火山!”氏魅邪魅地一笑。
似乎是在印证她的话,身后的沼泽喷涌出一道道岩浆,岩浆在半空中孵化出越来越多的焰蝶,如蝗虫过境般向四面八方散开。
“天哪,为什么会有这种魔物!”楚天游看得头皮发麻。
眼看就要逃到沼泽边缘,但沼泽已经开始泄流,湖水混着岩浆奔涌而下,山上的草木瞬间被吞没,变成一株株火树,然后化为焰蝶。岩浆中不停地飞出焰蝶,往下跑显然是死路一条。
叶不器再次掐诀,依然无法御剑。这下他也慌了神,没想到从小到大最大的依仗成了自掘坟墓的洛阳铲。
眼下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氏魅身上。
楚天游和江海德显然也和他想到一起去了,楚少爷继续谦虚好学不耻下问地问道,“接下来呢?总不能往下跳吧。”
“当然不能。”氏魅胸有成竹地带着路,从怀中抽出一条绳索,向空中一抛,套住了一只巡视的游隼。
可怜的游隼在这飞来横祸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莫名其妙地挂着沉重的绳索,拼了命扑哧乱飞,吊着最后一口气把四人带离火山爆发的危险地带。
“还能这样!”楚天游惊呼。
逃过一劫的叶不器看着被甩在身后的火山,终于松了口气,他还来不及为这只可怜的游隼默哀,只听氏魅道,“可以御剑了。”
三人闻言,立刻掐诀御剑,可怜的游隼终于重获自由,惨叫着飞走。
“好险,差点就死在那里了。”楚天游心有余悸,摸出玉牌,道,“就算是立刻召来柳家人,也无力回天吧。”
章台顶楼的连珠阁内。
“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设计!”柳宜生皱着眉头问道。
“意外。”花时嬉皮笑脸道,“本来火山是不会被触发的,焰蝶也不会被孵化出来,谁知碰上真火了。”
“你为什么会把这种魔物也带来!”赵问心对花时的解释一点都不买账。
“顺手。”花时笑嘻嘻地轻描淡写。
“可现在怎么办?”安长离看着四处乱飞的焰蝶和不断喷发的火山,忧心忡忡。
“一物降一物。”花时看着周若清。
***
叶不器看着越来越多的焰蝶漫天遍野地飞出来,心里焦虑万分,心道这次可真是闯了大祸,这可比烧山严重多了!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阵清冷的低声传来,漫天白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寒冬瞬间把整座火山都笼罩住。飞雪飘落之处,焰蝶立刻化为灰烬。
“萧竹生!”江海德惊喜地朝笛声响起的方向望去。
其实这是多此一举,因为萧竹生正往他们所在的方向御剑疾飞而来,甚至越过四人,直奔火山而去。
“等等!”叶不器阻拦不及,就听到悦耳的笛声突然走了调,萧竹生飞到了压制御剑的阵法内,猝不及防地连人带笛从半空中坠下。
“糟了!”楚天游立刻抬头寻找途经的游隼,可惜附近的游隼都吃一堑长一智,飞得远远的。
“萧郎!”一个三分哀怨七分心焦的声音传来。
叶不器看到乌央乌央一大群人御剑而来,他还没找到是谁喊了“萧郎”,只见一个皮肤白皙得过分、睡眼惺忪的青年止住众人,甩出一条长鞭,稳稳当当地把下坠的萧竹生捞了回来。
萧竹生一离开阵法压制的范围,就重新御剑悬立空中,从容不迫地接上刚才的调子,直至大雪把整座火山都掩盖住,所有的焰蝶都被雪花扑灭。
一场危机终于有惊无险地解决了,叶不器这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没有酿成大祸,然后一边随着楚天游飞落地面,一边在人群中搜寻,却没看到那个黑衣的身影。
“萧郎!”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叶不器身边跑过,扑到姗姗来迟的萧竹生身上,慌乱地这摸摸那看看,嘴里不住地说,“刚才太危险了,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有没有受伤!采禾,采禾,带药了没有!快来!”
叶不器看着那妩媚的身段,听着那让人骨头酥麻的声音,心道不用问了,这人肯定就是传说中的何一欢。
楚天游本想上前道谢,可看何一欢这忙里忙外的样子,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一回头,氏魅已经不见了。他问江海德道,“那个姑娘呢?”
江海德摇头,“我刚才都在留意萧竹生,等回过神来,那姑娘已经不见了。”
“做好事不留名吗?”楚天游困惑地喃喃自语道,但他来不及多想,就听到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声音和他打招呼,“楚少爷,又见面了!”
楚天游不情不愿地回过头来,看到杨佳盈一脸雀跃地向他走来,两眼放光地握住他的手,对他说道:“楚少爷真是大好人啊!居然还帮我们的画本润色了!”
“别提了!”楚天游顾不上绅士风度,伸手就想捂住她的嘴,又东张西望生怕别人看见。
“楚少爷害什么羞,有才华就该大胆展示出来!”安采禾把一堆瓶瓶罐罐一股脑地递给何一欢,也不管萧竹生的死活,就立刻赶过来帮腔。
“那是意外,下不为例。”楚天游一口回绝。
“二少爷,好久不见。”江海德认出了沈谦和其他沈家子弟。
“天色不早了,不少人都带了伤,干脆我们就在此安营扎寨吧。”刚才挥鞭救下萧竹生的青年用目光询问沈谦和楚天游的意思。
楚天游从两位姑娘的纠缠中逃离出来,点头说“好”,沈谦也同意,对着卿卿我我的两人喊道,“何一欢,布防”。
何一欢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交代采禾去照顾,随后带着程本初和沈舞离开了。其他人则分头忙活了起来,拾柴的拾柴,打水的打水,搭帐篷的搭帐篷。
“这位是?”楚天游看着那位脸色苍白的青年,问江海德道。
江海德一时间也犯了难。
“那是我哥,杨佳璧。”杨佳盈爽朗地说道,伸手就把杨佳璧揽了过来,然后介绍道,“这是楚天游楚少爷,就是那个嘉乐君的后人。”
“久仰久仰!”楚天游又惊又喜,他早已久闻这位杨家大公子的大名,但也听说他忙于为三小姐炼器,常年闭门不出,外人难得一见。
“幸会!”杨佳璧有点魂不守舍地寒暄了一下,就在人群中张望了起来,看着和萧竹生说话的叶不器,问楚天游道,“那位是叶公子吗?”
“对。”楚天游不明就里地回答,然后看着他向叶不器走去。
连珠阁里的赵问心把视线从这忙得热火朝天的众人身上移开,看向形单影只的氏魅,只见她又回到爆发后的火山,在火山灰里扒拉着。三小姐也若有所思地看着。
赵问心皱着眉头问花时道:“她在找什么?那是没孵化的茧吗?”
“赵宗主好眼光!”花时对赵问心语气中的焦灼置若罔闻。
“她捡那玩意儿干什么?”赵问心有点恼怒。
“你去问她啊,问我干嘛!”花时满不在乎地两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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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叶不器一直等到何一欢离开,才犹犹豫豫走向萧竹生,问,“秦少主呢?你们不是一起进的传送阵吗?”
萧竹生其实没受什么伤,刚才何一欢紧张兮兮地给他又涂又抹,已经把需要处理的不需要处理的都处理完了,安采禾来接手时,已经没什么能插手的地方了,只是安安静静地收拾着瓶瓶罐罐,竖起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我们一进万壑群山就分开了。”萧竹生从紫陵关回来后,忙得脚不沾地,还没听到谣言,对叶不器的印象还停留在胃口大上,完全没意识到安采禾故意慢腾腾地待在旁边偷听,直愣愣的有问必答。
“那些跟着你们进来的人呢?”叶不器问。
“被秦让引开了。”萧竹生平静地回答道,似乎并不觉得这算什么事。
“他……一个人?”叶不器被萧竹生的淡定从容搞得不知所措,想多问几句又怕显得自己小题大做,只能化繁为简,问道,“你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萧竹生直截了当地回答。
叶不器一时语塞,一阵失落感席卷全身。
“哎呀,”一旁偷听的安采禾听不下去了,叹着气插嘴道,“别担心啦,等解决完那些人,秦让自己会找来的。”
叶不器被道破了心思,内心一阵窘迫,而萧竹生的反应更让他无地自容。
萧竹生不明所以地问,“叶公子为什么要担心秦让?”
“没有,没有,我随口一问。”叶不器一阵慌乱,正想落荒而逃,却被突然出现的杨佳璧截住了去路。
杨佳璧毫不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就是那个使真火的叶公子吗?”
“对。”叶不器懵懂地回答,看着杨佳璧的黑眼圈,不敢绕疑点弯子,生怕自己没说完,他就睡过去了。
杨佳璧也没让他失望,直接唤来随行的刘今非,从随身携带的乾坤袋里取出几个丹炉,对叶不器道,“在下想借叶公子的真火炼制九转乾坤金炉。”
“没问题。”叶不器被杨佳璧执着的眼神震住了,不好意思拒绝,没必要拒绝,也来不及拒绝,就被杨佳璧拉走,回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萧竹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安采禾也跑去找杨佳盈,两人一起和楚少爷兜售起手头上的瓶瓶罐罐。
等叶不器帮杨公子升好炼制炉子的火,一切处理妥当后,再回来找楚少爷时,只听楚少爷摇着头说,“不行,你们这样卖行不通。”
“这可是好东西,你看看,立竿见影。”安采禾不服气地拿出镜子让楚少爷照照自己脸上的烧伤,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伤痕已经淡很多了。
“我没说不好,可是就靠你们这样推销,就你们这点人手,什么时候能打开市场?”楚少爷见两个姑娘低头沉思,用折扇遮住奸计得逞的笑容,假装勉为其难地说道,“不如跟我们楚家合作,你们出货,我们帮你们卖货,挣的钱六四开,我六你四。”
两个姑娘狐疑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嘀嘀咕咕道,“我们才占四成啊,听起来好亏。”
“楚家的商业网络遍布九玄大陆,你们找不到第二家这么全面的商号,况且我们还有号称钱灵根的少当家,跟楚家合作,你们绝对不亏。”楚天游不紧不慢地说道。
在章台正殿观战的楚天歌看着财商开窍的弟弟深感欣慰,毫不介意旁人偷偷骂他“奸商”。
连珠阁里的三小姐放下手中的书,拿出算盘,唤来安长离算了起来,“这到底是亏了还是没亏?”
“我们……再考虑一下。”安采禾举棋不定地说道。
“不急,楚少当家现在就在仙抚台,你们可以和他慢慢谈。”楚天游心满意足,谈生意他不在行,交给大哥去解决吧。
“这是什么?”叶不器随手拿起一个小药罐,感觉味道有点似曾相识,问道。
“玉肌永驻霜。”安采禾一扫算不清账的迟疑之色,欢快地说道。
叶不器一下子想起来之前误烧章台正殿的意外,刚想躲开,却被杨佳盈一手拉住,热情地介绍道:“叶公子不备一罐?不仅治伤祛疤有奇效,还能美容养颜,还你水嫩肌肤。”
“我……”叶不器想了一下,好像这些效果他都不需要。
“别客气,”安采禾热情地拿了一罐小样,往叶不器手里一塞,道,“你看花侍卫,别看他一副邪魅狷狂的样子,其实他私底下也用的,甲胄之下包裹着一身吹弹可破的婴儿肌。”
“他捂得那么严实,你怎么看见他有婴儿肌的。”楚天游忍不住质疑道。
“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有人看见了呀……”安采禾言之凿凿。
三小姐放下手中的算盘,一脸八卦地问花时道:“真的吗?”
“我没有!”花时嘴硬,平生第一次觉得脸上羞得发烫。
“你有!”披相不乐意了,变成一株仙人掌张牙舞爪地反驳。
“好了,别说了。”花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扎了一手,也顾不上脸红了。
叶不器不是很信安采禾的话,也想象不出花侍卫的婴儿肌,但架不住安采禾太热情,推辞了两句只能不好意思地收下。
见沈家的人取来水,楚天游问,“这附近哪有湖泊之类的?”
田河中大大咧咧地指了个方向,回道,“往着一直走,出了这片林子,就能看到一条小河。楚少爷要干嘛?”
“我得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楚天游站起身,像是证明自己的话似的让众人看了看他衣袍上的污渍。
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怔怔地一言不发。
楚少爷毫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目光,四下看了看,问,“江海德呢?”
“和竹生一起去打猎了。”沈谦说着,对叶不器道,“还请叶公子把火点上。”
楚天游愣了一下,想象不出萧竹生打猎的样子,等叶不器点好火后,拎起他的衣襟,道,“你也该洗洗,刚才在那片沼泽滚了一身泥。河够宽吧?”后一句是问田河中的。
“我?”叶不器并不觉得自己脏,刚想回绝,却遇到布防回来的何一欢,他笑吟吟地代田河中回答道,“河够宽,但是无遮无拦,楚少爷如果介意,叶公子不妨去那边,”何一欢说着,松开楚天游的手,指着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个小石潭。”
“也好。”楚天游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习惯和人共浴。
叶不器就这么半推半就、稀里糊涂地走到小石潭,隐隐约约看到湖中似乎有个人。
他还没来得及吱声已经被对方发现,对方冷冷地问了句“谁?”同时掐诀御剑,飞剑向叶不器袭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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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干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