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清晨,潇泊言早早地去了城外临时扎寨的军营,整顿军队,晨起操练,准备前往北上边境。
就在军队整装出发时,一个身骑白马,身姿窈窕的红衣女子出现在将士的视野中。
她的身后稀稀拉拉的跟着一些身着不一骑着宝马的侍卫。
看到那女子的一刹那,潇泊言冰冷的眸光中散发出了一丝光芒,但仍在原地冷静的等待那女子的到来。
然而就在距离王军还有一个岔路口的地方,那女子突然调转了方向,向着一旁的山林中而去。
后面的侍卫貌似还未反应过来,有些无措的勒马停止,看看女子前往的地方,又看看他家主子。
最后终是有人反应过来追了上去,留下一句其他人原地待命的命令。
而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那个看似冷静自持,威风凛凛的将军却慌乱策马,向着女子消失的地方奔去。
不知追了多久,终于在丛林的深处看到了那抹身影,女子手中拎着一个雪白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和那匹白马几近融为一体。
雪白的背景板显得女子一身红衣更显妖冶。
女子虽然带着面纱,但是眼睛中透露出的点点星光便已经宣告出她愉悦的心情。
潇泊言将自己的战马勒止,静静地等待女子得胜归来。
当二人身骑一黑一白两匹宝马从林中走来时是多么的和谐与般配。
大家看着这俊男美女的组合也感到眼前一亮,打散了些许上战场的肃穆。
等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本在女子手中的猎物已经跑到了男人手上,与他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但又莫名的和谐。
双方未曾言语却已表尽彼此心意,慕容清予在懿旨下达的那一刻已经决定要随军出征了,相比于宅院的勾心斗角,她更喜欢战场上的英勇潇洒。
不过她可不是为了战场厮杀,纯纯是不想参与宅斗,宁愿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摆烂。
骑马行进了不到半日,慕容清予彻底撑不住了,虽然在现代时她曾学习过马术,但是如此长时间的骑马行军还是未曾有过。
她开始感觉浑身不舒服,特别乏累。
潇泊言似是发现了她的变化,将温年叫来交代了些什么之后看向了慕容清予。
“行军太过劳累,还是去马车上歇息一下吧,王嬷嬷和清浅应该也累了。”潇泊言温声道。
潇泊言这一提醒,慕容清予突然意识到,嬷嬷年纪大了,自己还让她跟着颠簸,而清浅她们不会马术,来之前都是侍卫带着的,想来不会太舒服。
自己竟只图自身畅快,而将她们抛诸脑后了,真是不可原谅。
慕容清予连忙向潇泊言道谢,将荼白的缰绳交给了他,自己则跑去了后面的马车上。
看到如此豪华低调的马车时,她确是被震惊到了。
来之前为了置办一些实用的物件,耽误了些时间,所以她们没有带马车,只是用一些板车拉着货物,驾马紧赶慢赶的赶上了王军。
因此这个马车一定是潇泊言命人准备的。
慕容清予刚走上马车就听到清浅兴奋的对着她道:“姑娘,这马车真的好舒服啊,这是把家都搬来了吧。”
“是啊,公主,殿下对您当真上心,都不确定您是否会跟来,就准备了如此舒服的马车。”王嬷嬷附和道。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对于她们二人的说法她也并不认同,毕竟除了他自己谁又知道那人的心意呢,也说不定是责任罢了。
她还是决定不能动心,心比石硬是她目前的生存法则,毕竟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朝代或许还有诸多危险等她闯呢。
最终,她爬上了马车上的床,准备美美的睡一觉,开启自己的摆烂生涯。
但是偏偏有人不让她安生,这才刚走没多远的行程便遭到了刺杀。
不过,这场酣畅淋漓的刺杀似乎与她无关,恍若另一个世界。
不到一刻钟,外边便解决了战斗,而她们不仅毫发未伤,甚至连马车都没遭到什么大的创伤。
打开窗户的那一瞬间,才真真是让慕容清予和小清浅惊掉了下巴。
听到打斗声停止的那一刻,他们竟将战场都打扫干净了,慕容清予在心中给他们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随后,又悠然且放心的躺下睡了。
一路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暗杀,但也未能将慕容清予惊扰,只是悠然自得的吃住在马车中。
直到马车进入江宁城,百姓夹道欢迎,众将士才安了心。
不过由于舟车劳顿,慕容清予的身体严重吃不消,此时正在马车上昏睡着。
潇泊言没有让清浅将她叫醒,只是小心翼翼的将慕容清予从马车上抱下来,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低调的王府中。
而令慕容清予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这江湖上竟多了些许姐的传说。
自军队入城的那天起,街头巷尾传唱的都是漓王殿下和公主殿下夫妻恩爱的话本子。
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毕竟作为一位合格的摆烂人,她也不会跨出王府一步。
当慕容清予终于睡醒睁开双眼看到的确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和从未见过的陈设。
屋子整体的格调是暗色系,床品,包括桌布等都是黑金的布料和花纹,整体布局十分干净利落,不染灰尘。
这个房间里面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自己身上这身明晃晃的红色中衣和青色暗红花纹的劲装了。
她本来是想喊来清浅问一下情况的,但是一直没有人回答,她只好走出房门。
刚走下台阶,一个小侍卫便笑容灿烂的对着慕容清予招呼道:“公主醒了,我带殿下去前厅用膳吧,漓王殿下特意吩咐过,等殿下醒来大抵是饿了,所以命我带殿下前去用膳。”
小侍卫兴奋的在前面引路,并向慕容清予介绍着王府的一切。
而慕容清予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的步伐,默默地听着他的介绍,倒也十分有趣。
刚走到前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看到慕容清予后便笑着讲道:“王妃来的不巧了,殿下刚走,不过来的也巧,饭菜刚热了一遍,正等着王妃用呢。”
面对如此热情的老妇人,慕容清予稍显局促,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也不敢贸然答话。
幸好这时,清浅端着茶盏走了过来,对慕容清予道:“这是李嬷嬷,殿下的奶娘,一直在江永城养老的。”
慕容清予点头应道,还未与嬷嬷答话,李嬷嬷嗔笑道:“这丫头说什么呢,我可是老了,还需要养老?我感觉自己还能给殿下带几年孩子呢。”
“是是是,嬷嬷还年轻着呢,怎么还要看着殿下的孩子娶妻生子呢。”清浅也调笑道。
看着如此温馨的场面,慕容清予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才不过半日,清浅这丫头的社交能力当真不错。
慕容清予坐下来用膳,清浅也在一旁坐下,看着李嬷嬷还在一旁忙碌着,慕容清予边开口道:“嬷嬷一起用膳吧,这些也吃不完,大家还能一起说说话,聊聊天。”
“王妃莫要管我,我已是用过膳了,这不正准备给您做些我们家乡特色,麻糍粑粑,让您尝尝鲜。”李嬷嬷道,说着在一旁坐下,开了了体力活,锤糯米。
其实饭菜倒也不多,她们二人大概是能将将够用,但是李嬷嬷好歹是漓王的乳母,所以便谦让了一下。
这江永城不比朝歌,朝歌的奢华是这边远远达不到的。
就说这饭食,东离皇室一顿早饭至少也是八菜一汤,而这边也不过是够用便好。
慕容清予才吃了一口,眼镜瞬间亮了,兴奋道:“周琰也来了?”
清浅自是也吃出来了,眼睛笑眯眯的说道:“肯定是周师傅做的,太好吃了。”
李嬷嬷看着二人享受的小表情,乐了,开口道:“是呀,小周自己向殿下请命来的边关。”
“他说王妃很是喜欢他做的吃食,还说他答应要让王妃随时随地吃上他烧的饭,再加上在朝歌确实也没有人品尝,所以他便跟来了。”
“那可太好了,我还有好多想吃的想和他探讨一下呢。”慕容清予轻快的说道。
李嬷嬷看着也不说什么就是笑的开心。
然而这种欢声笑语的日子也没过几日,潇泊言便要带兵出征了,临行前他特意到慕容清予的别院站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不知是否要进去。
不多时,清浅从后面走了过来,看到潇泊言之后急忙行礼道:“殿下是要找姑…公主吗?公主还在睡着,我去将她叫醒吧。”
说着便想起身走向屋内,然而潇泊言阻止了她的行动道:“我只是路过看看,不必惊扰她。”
说完便转身走了。
清浅有些奇怪,这几日漓王殿下总是早出晚归,也不和公主宿在一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而自家公主也是心大,丝毫不关心漓王的踪迹,每天吃吃喝喝睡睡,甚是逍遥自在。
直到府内多了很多侍卫,清浅终是感觉出了些许异常,她向李嬷嬷询问道:“今日这是怎么了?殿下看起来和寻常有些不同。”
“姑娘还不知道?咱家殿下又要带兵出征了,这战场上刀光剑影的,唉”李嬷嬷说着叹了口气。
“殿下怕公主出事,所以才增加了侍卫,公主也不……哎,你这丫头,火急火燎的去哪?”李嬷嬷看着小丫头跑去的背影大喊道。
清浅从前厅一路狂奔到慕容清予的寝殿,差点儿被新上任的侍卫认成刺客给抓起来。
不过被慕容清予的随从拦住了,才没有出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