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当大女主出狱后 > 第1章 叩阶求罪

当大女主出狱后 第1章 叩阶求罪

作者:残鸦渡水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12-19 00:09:20 来源:文学城

巍峨皇城,朱孔玉墙,鹅毛霜雪尽染长阶。

长阶之上,文武百官低眸不敢言。

长阶之下,孤人独跪,官帽散。

“罪臣沈其章上不忠君,下不利民。利职务徇私枉法,中饱私攘,贪墨白银五万两,其罪当诛。沈氏男丁皆充兵卒,女眷充妓。然其女沈清濯……”

未等宦官宣读完圣旨,长阶下之人竟躬身叩首。

“臣,沈清濯愿与沈家同罪。”

漫长的孤寂。

文武百官皆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千百年来,她是第一个敢不等圣旨宣读完毕就出声的人。但沈清濯知道如果现在不打断他就什么都晚了。

“臣,沈清濯愿与沈家同罪。”

“臣,沈清濯愿与沈家同罪。”

没人应她,也没人敢应。沈清濯只得一遍遍叩首,一遍遍请命,最终血染长阶。

最后,沈清濯如了愿,靖南十年十二月被发配岭北,囚于典狱。

其后的时常有人问沈清濯,为何明明有获释的机会却偏要头叩长阶,求了个此生被囚与下场?

沈清濯大多时都沉默不语。

她跪阶求罪,是求死,亦是谋生。

她任刑探一职查案缉凶,向来是只讲律法不问情理,谁的面子也不给。父亲在是尚有人保她,如今沈家倒了,京城中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京城她连一个时辰也活不过,更别提为父亲翻案。

留得青山在,总会等到云开雾散时。

靖南十四年五月,雨夜。

祁湛已顾不上什么雨,骑着马往城北方向疾行。

已至宵禁,街上早已无寻常百姓,祁湛亮出刑部腰牌一路畅无阻。

到达通宝布庄时,它已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血迹雨水的冲刷下,渐渐消失。

今夜许无眠。

……

于沈清濯而言,夏天的典狱比冬天的是好过的多的,虽时有蛇虫作乱却也好过冬日的阴冷,隐隐作痛的旧伤。

只是这蚊虫未免太多了些!

每当这时,阿月总拿着自己“秘制”的驱虫药粉往沈清濯身边凑。

将自己的药粉夸的天花乱坠。

按理来说,沈清濯这般地位得犯人合该是有个独立牢房,只是这典狱向来是人满为患的。

阿月也不过是投机倒把,向人卖了些假药骗了别人的银两,本来也不是能下典狱的罪责,要怪就怪她骗错了人,竟骗到了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狱卒身上,自然免不了要受些罪的。

好在这狱卒也不敢太过分,阿月这才被安排到了沈清濯这里。

“姐姐,姐姐,我这个驱蚊药粉可是顶管用的,你信我这一洒下去保准你十步之内一只蚊子都没有!”

沈清濯依旧闭目养神,不搭理阿月。

其实阿月十次中有八次都是这种情况,除非她烦沈清濯烦的紧了,她才会勉强应上两声。

“姐姐,姐姐……”

“我的好妹妹啊,搭理她作甚,不如让哥哥来好好疼疼你啊!”

一个穿着破旧号衣的瘸眼狱卒出现在牢房外,他拿着一串钥匙,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阿月。

仿佛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阿月默默往沈清濯身边靠了靠,面上僵硬的笑着,“狱卒大哥,我做错了事情当然要好好思过,怎么能出去呢。”

瘸眼狱卒咧嘴笑着,浑浊的右眼显得更加可怖,“嘿嘿,既然好妹妹不愿出来,那哥哥我便进去。”

金属锁链在门上摩擦出声,仿佛是她生命的倒数。

阿月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抓紧药粉,竟是向往自己嘴里送!

一只惨白冰冷的手突然上前,将阿月的手腕稳稳握住。

沈清濯半睁着眼,似乎是有些睡意惺忪,声音还带着几分哑,“陈瘸子,你莫不是左眼也不想要了?”

狱中向来凶险,甭管你从前是什么权势滔天的人物,到了这里就只有对着这些狱卒摇尾乞怜的份。

但沈清濯从来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性子,这狱中向来多的是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败类,这最败类的一个便成了沈清濯杀鸡儆猴的鸡。

陈瘸子右眼不自然的抽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沈清濯,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劳什子第一刑探吗?!”

沈清濯起身,久坐太长身子竟有些晃动,但就是这样柔弱的身子骨竟将陈瘸子逼的连连后退。

“不过是只被打怕了的狗,乱叫什么?”

她说的没错,陈瘸子就是被她打怕了,沈清濯只是压禁不是死囚,他们不能杀她,只能想些其他的法子,偏生她又是个不要命的疯子,按住人就往死里打,将刀抵在脖子上也不停。

任谁都怕。

陈瘸子变了脸色,不再与她纠缠,“沈清濯,你护的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时,早晚有一天她会落在我手上!”

那就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了。

“沈大人好生威风啊!”

有客到。

叫她沈大人,看来还是远客。

她清了清嗓,“沈某眼拙,不知何人大驾,有失远迎了。”

阴影处走出来一个陌生的面孔,玉面剑眉,是个俊俏小郎君。

沈清濯自问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凡被她过过眼的记个七八分,不难。

这位,她从未见过。

“敢问阁下是?”

玉面郎君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了眼如今还惊魂未定的阿月。

“我看这位姑娘受了惊吓,不如先去喝杯热茶,缓缓神?”

他此声一出,立马有一个壮硕的黑衣男子走了过来,欲开门将阿月带出去。

阿月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连爬带滚的跪在沈清濯面前,“姐姐,你别让我出去,阿月求你了,姐姐……”

沈清濯蹲下身来,视线与阿月持平,“阿月,看着我。”

“姐姐……”

沈清濯一记手刀劈向阿月的后颈,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倒在了沈清濯的怀中。

“这般便可以了。”

小郎君轻笑,向沈清濯行礼,“刑部待郎祁湛,久仰沈刑探大名。”

血叩长阶,自求已罪的大名吗?

“敢问祁大人找我所为何事?”

简陋的木桌上,摆满供词,文书。

正是那日的通宝布庄杀人案。

沈清濯细细翻过文书,时不时问祁湛几个问题。

“是循城守卫护报的官,而你去时已然宵禁?”

“是。”

“现场无一人幸存,有一人右手有刀伤?”

“是。”

沈清濯合上文书,面色不改。

“沈刑探这是发现了什么?”祁湛言语言间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我早就不作刑探了,不过发现却还是有一些的。”

“通宝布庄并非布庄而是赌场,我朝律法对赌场监察极其森严,大多数赌场都已息鼓歇旗。但仍有不少人挺而走险于宵禁时分设地下赌场,通宝布庄正是其一。”

“赌场规距,欠钱未还或是未有还钱之能的大多由父母子女或是自身作为‘偿还’。他的右手的刀伤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老板欲让他以右手抵债,男子不从与老板及两位小斯开始撕打,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祁湛眼光轮转,“你的意思是他在受了刀伤的状态下以一己之力对抗三人,最终两败俱伤?”

“身为禁军,有这样的能力不奇怪。”

习武之人手上会有特殊的茧子,有此是不难判断出,可沈清濯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人,这文书上也没有一句提及他手上的茧子。

沈清濯是如何判断出的?

又如此笃定他是禁军的!

没等祁湛问出口,沈清濯已然作答,“看他的招式,应是管用剑的。”

各路兵马皆佩刀枪,佩剑的唯有禁军。

祁湛看此时看沈清濯已不似一开始那般疏远,冷漠,言语之中也多了几分敬佩,“那这通宝布庄为赌场其他的赌徒又去哪了呢?”

沈清濯素手再度翻开刑案,“这里应有一处暗道,刑部距此处并不近,又时逢大雨一来一回的足够他们跑了。”

“敢问沈刑,”祁湛改了口,“小姐,何以如此推断。”

“宽度。”

通宝布庄外墙的宽度与里面的并不一致,这少出来的正是暗道。

“只是祁大人如此考我所为何故啊?”

这个案子祁湛也早已看破,只是沈清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仅凭供词,文书就得出案子这个经过实在是让祁湛佩服不已。

话已点到如此,祁湛也不必买关子,起身从袖袍中拿出圣旨。

“在宣旨之前陛下想让臣问沈小姐一言,沈小姐接旨吗?”

圣旨一下,向来只有接的道理,可他还是问了。

沈清濯未有言语,而是直接撩袍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召日。今有通宝赌场一穿迁扯诸多,特释罪臣沈清濯,以代罪之身协刑部待郎祁湛清查此案。”

沈清濯叩首,“臣沈清濯,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浅月轻照,沈清濯迈出典狱大门。

回首前日,恍如隔世。

风动树遥,沈清濯眼眸微动。

“沈小姐,怎么了?”

还有一事未了。

“祁大人,可否借剑一用?”

沈清濯更想是通知,不是商量,没等祁湛应声剑就已被沈清濯拔走。

祁湛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这典狱中的败类的确不少,杀上一两个也没什么,故而并未阻拦。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沈清濯就提剑出来。

粉面沾血,白衣染。

素问沈清濯心狠手辣,如今一见当真是果决。

沈清濯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将剑递给祁湛。

“我们走吧。”

“姐姐!”

阿月追了出来,粉色的裙摆上也染上了点点红晕,不知是谁人的血。

“姐姐,带上我吧,求你带上我吧!”

阿月跪在沈清濯面前,紧紧的攥紧她的衣角,希望能够祈求到她一点点怜惜。

只是这次沈清濯并没有俯下身来,她用力将衣角从阿月手中拽出。

“陈瘸子说的对,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回家去吧。”

马车离开典狱,行至某处山涧,两人下车休整。

沈清濯望着岭北的绵延群山,不禁有些感怀。

“我朝律法,罪者其骨不得还于故土,故而大多拾骨于岭北群山之中。父亲应该也在那里吧?”

提到罪臣沈其章,祁湛不免为难,只得模棱两可地回道,“许是如此吧。”

沈清濯撩袍下跪,向那岭北群山重重地磕下三个响头。

父亲在上,孩儿不孝,或许永远无法为您昭雪。但终有一日,孩儿一定会为您,为沈家上下报仇血恨!

某颗树上,一抹黑色的身影藏匿于此。

他看着沈清濯嗑头的方向,岭北的重山之中,到底有多少冤魂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