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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集合(纯爱) 第34章 chapter 10

作者:舟闲亦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29 09:58:22 来源:文学城

自从上次程锦时犯了胃病,整整一个月,院子里都没出现过什么冷的东西。

明明方才入秋,天气尚且炎热,往常这个时候还能吃到雪糕冰薯,被宋砚秋有心搅和,卖冰薯的弟子压根不敢往这附近靠。

难为了程锦时,不得不放弃口头之欲。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每次喝完热粥,程锦时可以捂着胃往他怀里靠,小声抱怨他管得太严。

其实是乐在其中吧。

这天,午后的暖阳才往树下倾斜,宋砚秋走进酒肆。

早前那家关了,待流民一过,新的又起。

小二换了人,但也已对他眼熟,见他进门,连忙往楼上雅间带:“客官可是一个人来?要点些诗词歌赋吗?”

“诗词歌赋?”宋砚秋眼神询问。

他前两天被邵桉临指派去处理些瘟疫,如今好不容易脱身,本该直接回山上,可架不住心底一点馋意,还是来了酒肆。

如今喝酒不仅得避着邵桉临,还得躲着程锦时,免得那小孩看见又嘴馋,还得他再费心照顾。

小二笑道:“这是我们家新出的特色,您点一首词牌,或者新近流行的曲调,稍候一会儿,便能知晓谜底了。”

听着还挺有趣。

宋砚秋嗯一声,想了想:“词牌名……行香子?有么?”

小二连忙道:“您可真是好运气,这‘行香子’乃是我们最厉害的招牌,您且去雅间稍待,马上便有酒来。”

这里与之前那家装修不同,但风格相似,宋砚秋照旧进了走廊尽头,依稀记得之前的地方叫青玉轩,如今换了名头,改作如玉坊。

酒先来了,他潦草尝过几次,这酒开始不醉人,但后劲很足,因此他并没点太多,只要了两罐放在桌上,遥遥眺着楼下人群。

街市里围满了人,宋砚秋回忆良久,今日好像是中秋。

中秋该和家人团圆。他对家人的印象早已淡薄,不单单是循环的缘故,更多也是太早离开家乡,而少年时的记忆又太容易被忘却。

酒一杯杯下肚,配着些花生和薄肉。

门一直没有开过,宋砚秋已经快忘了所谓词牌名一事,隔着窗框看见天边满月,后知后觉酒已经快要见底。

他动作放缓,将酒杯搁在桌上,筷子捞了空,才看见盘子里早已没了东西。

月亮高高挂在空中,又是哪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谪仙往这惊鸿一瞥。

为何而愁?

他并无所愁。

那为何一人酌酒?

他指尖一碰,银盘便倒了,叮铃咣啷作响。

无所愁……

便不可一人酌酒么?

宋砚秋扶起银蝶,撑着木桌,指腹无意识摩挲过桌角边缘,被木刺扎得有些疼。

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抬眼望去,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抱着琵琶,穿着香肩半露的纱衣,含羞带怯赤脚踩进门槛。

“公子……”大抵是他的目光太过淡然,女子轻咬下唇,被这目光逼得停在原地不敢上前,好久才抬头,已有眼泪在眼眶里隐隐打转,楚楚可怜,“公子点的行香子,奴家来为您弹唱。”

若是换个会怜香惜玉的,此刻怕是心都要化了,别说看她走两步这样跪下去,只怕刚看见有腿软的意思,便会上前扶起。

可宋砚秋不是那样的人。

他神色无异,淡声:“别跪着,找个椅子坐下吧。既是来弹琴的,便去找件厚实衣服穿上,夜色深重,莫要着凉。”

女子低低应声,坐到椅子上,却苦笑:“公子说笑了,奴家既是弹曲,怎么能失了美感呢?既然已经穿成这样……公子便赏个脸,看着奴家吧。”

宋砚秋抬手关了门,揉了揉眉心。

那酒的后劲已经涌上心头,如今心中燥热,竟想拿着迟青出去,找个无人处过上几招。

思绪愈发迟缓,他知晓这是醉了,更知道过会儿醉意便会消散。

宋砚秋解下自己的外罩,起身走近,披在女子身上,将最上方的两三颗纽扣系好,并未碰到女子的皮肤:“这里没人管得着你,就这样穿着吧。”

抱着琵琶的人微微一愣,低头看着身上新添的衣物,一时无言。

宋砚秋坐回去,见她落下泪来,脑海不由浮现另一个总喜欢抱着自己哭的人。

总是叽里咕噜喊疼,拽他衣袖小声啜泣,眼角的痣被泪水衬得乖张又可怜。

是所有他见过的之中,哭得最漂亮的。

不仅不招烦,还总是让人心软。

“弹吧。”他摆摆手,望向窗外。

琵琶的音色很清透,这首曲子并非民间流传,婉转清亮情意绵绵。

宋砚秋趴在桌上,支着脑袋,眼前逐渐模糊。

其实醉意已经消了,如今剩下的只有些困意。

酒气浓重,他自己闻了也不舒坦。

一个晃神,女子竟抱着琵琶朝他走来,试探着伸手,见他出神不作反应,便半真半假往他身上靠来。

宋砚秋直到鼻尖闻到浓重的香囊气味方才抬眼。

——比迟青剑先挡在身前的,是另一只手。

宋砚秋不甚清醒,蹙眉看着那剑鞘前的东西,罕见愣了几秒。

方才趴在胳膊上,压到了眼睛,这会儿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身前的气息格外熟悉。

……程锦时?

没听清这人说了什么,这会儿语气知道疏离了,冷着脸的样子还真像长大了。

那女子被吓到了,解下外罩便退出门外,大门一关,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砚秋忽然不想醒了,看向房门,半晌才将目光转回来。

一袭白衣,腰间挂着玉佩和环玲,每向前一步,都有叮铃声传来。

宋砚秋只觉得这清脆声带着魅惑人心的功夫,不得不平复呼吸:“你赶她走了?”

身上多了件衣服。

程锦时动作一顿,弯腰和他平视:“砚秋哥哥?”

明明这人语气如常,宋砚秋却莫名有些压迫之感。

或许是这个动作,从上往下望来,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动作。

他偏开头,眼里盛了层薄薄的雾——每次刚睡醒都会这样。

“你来这做什么?”宋砚秋装作不清醒,“我不是说过,过几天就会回去的么?”

程锦时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宋砚秋指尖,那里红通通的,像是冻出来的,也像被人蹂躏过。

谁又能离他这般近?

他放轻呼吸,知道宋砚秋方才这话并非对自己说,于是靠近一步,声音又轻又低,隐隐有些引诱的味道:“……我是谁?你还认得出我么?”

目光一点点往上,毫不避讳地扫过衣袖、脖颈,最后停在耳侧。有咄咄相逼之意。

下意识,宋砚秋想躲。

这是一种本能,猎物即将被捕获前总会有这种感觉。

可他没动,只抬起眼,故意软下语气:“师兄,你怎么又这样。”

程锦时喉结微动,更靠近一点,几乎和他额头相触,低低叫他:“宋砚秋……你叫我什么?”

“你疯了?”宋砚秋没见过他这样攻击性强的时候,想偏开头,在他肩膀一推,“……滚远点。”

明明被凶了,程锦时忽地笑了,抓住他手腕轻轻揉捏:“宋砚秋,你醉了。”

手腕上越来越痒,指腹隔着衣袖摩擦在皮肤上,仿佛带着细细密密的电流。宋砚秋想把他的手扒拉下去,却怎么也用不上劲:“你……松手。”

程锦时反而靠他更近,像过往无数次那样抱住他,另一只手却从背后向上,直到捏住他后颈。

指尖冰凉,探进衣襟的时候,带来一片潮意。

宋砚秋迟来地意识到,好像逗过头了。

本该消散的酒劲一阵阵翻涌,他抬手搭在程锦时肩上,这人俯着身,胳膊撑着桌子,好像要和他平视一般,钳制住他手腕,让他想推开都没处用力——

刚有点要用劲的意思,手腕就被抬起来,程锦时拉着他手腕微微直起身,他不得不仰起头看着他。

程锦时不捏手腕了,只确保他动不了,视线便无所顾忌落在沾着酒渍的唇瓣上。

唇上有温软微凉的东西覆上来,一点点试探,宋砚秋下意识要唤迟青,经脉里却多了几分灵力,顺着脉络一路往里。他指尖微蜷,才要凝聚的灵力就这样散了,眼里的水雾更浓起来。

连他师尊都没这么不讲理过。

他的气息乱了,被抱起在桌上,酒盏打翻,酒水洒了满地。膝前的衣摆自然垂落,少年站在他身前,以异常亲密的姿势拥着他。

喘不上气,宋砚秋彻底醒了酒,意识清醒的瞬间,察觉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原本撑着桌面的手一个借力,便要推开他。

可程锦时在他借力的瞬间,一把揽在腰间,往更近的桌边带,他一下失了重心,下意识撑在程锦时身上,免得摔下去。

这动作好像如了少年的愿,有很轻一声笑,原本满是急躁不安的吻渐渐温柔起来,架势却和先前一样专横,丝毫不肯让出主动权。

程锦时单膝跪在椅子上,比他高出一点,宋砚秋被迫仰起头配合他的动作,后颈被捏得很痒,他呼吸彻底被垄断,稍稍分开时空中有银丝黏连,窒息感刚刚缓解又被新一轮的压迫替代。

他的思绪愈发破碎,脑海中连不成完整的语句,整个人趴在程锦时肩上,紧紧挨着。他想让程锦时停下,可声音尽数被堵回来,能听见的只有混乱急促的呜咽。

腰间隔着衣物的手不大安分,宋砚秋才往旁边退开一点,又被一下子按回去。

混乱中,他又看见那枚月亮。

搭在腰间的力道越来越重,宋砚秋终于忍不住蹙眉。

以前倒没发现,程锦时哪来这么些力气。

果然在他怀里喊的疼都是装的。

眼看程锦时并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宋砚秋偏开头,反握住他手腕,眨眼间迟青已抵在两人之间。

程锦时动作僵住,稍稍退开些:“……怎么了?”

这人如今知道慌了,看样子是在思索,若他忽然清醒了应该怎么解释。

程锦时抬起头,眼神在月色中不太真切。他离得远了才看清,一滴眼泪从脸侧滑过。

确实漂亮。

他叹口气。

迟青像守护神一般,牢牢挡在身前,暧昧的气氛慢慢消散了,宋砚秋平复呼吸,主动揽住他脖颈,埋头在他颈窝处,放轻呼吸。

程锦时心跳很快,一动不敢动,直到迟青在无端寂静中坠落下去,他接住它,察觉到怀里再无动静。

原来喝醉了的宋砚秋是这样。

语气很软,嘴唇也软,会任由他亲,意识朦胧间还知道困了要找个安稳地方睡。

最后主动来了他怀里。

可方才情乱之时……这人又在想着谁?

又把他当作了谁。

他心下又酸又涩,良久没有动弹。

程锦时原本也没打算继续,方才便想着把人抱去床榻的,如今倒省事。

他把怀里的人抱起来,宋砚秋并不重,一看就是平日里没有好好吃饭。

那也奇怪,为何这人不吃饭也不会得胃病?

还能来这儿喝酒。

又想起方才的女子,他手里不自觉用了些力,攥紧被角,好久才反应过来,松开手。

被褥已经全是褶皱。

……明天应当如何解释?

程锦时轻舔唇角,那里被咬破了,碰上去一股子铁锈味。

泛着疼。

天光微亮的时候,宋砚秋指尖颤了颤,蹙眉睁开眼。

他竟当真睡着了。

本来只是想逗程锦时玩一玩。

他下意识往身边摸去,迟青就在手边,而房间里已经空了。

天还未完全亮,宋砚秋将银钱放在桌上,从窗户翻出去。

不是不想走正门,只是一般这个时候,正门还没开。

刚落地,就有一人从不远处看来。

“你怎么在这?”宋砚秋对昨晚的印象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想逗程锦时玩玩,结果被亲去了桌上。

再往后就没记忆了。

或许便是从那时候睡着的。

他不打算揭底,更不想捅破窗户纸。

少年的心思总是无法琢磨,从前的他摸不准自己的心意,如今的他也拿捏不住程锦时的脾气。

倘若说破了,这人会跑么?

还是若无其事待在他身边,抑或是明目张胆问他能不能更进一步。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现在所能回应的。

“……砚秋哥哥。”程锦时看向他,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他无意识舔了唇角,解释道,“我刚做完任务,有些困了,便在这儿睡一会儿。你怎么从楼上下来了?”

宋砚秋轻咳一声:“我在楼上歇了一晚,没想到你也在这。行了,既然碰上了,就一块回去吧。”

半句没提醉酒的事。

程锦时追上几步:“你喝酒了?好浓的酒气。”

原来他也知道酒气重。

宋砚秋又想起昨天某些瞬间的意乱情迷,很快回神:“只喝了一点……别这样看着我,你不能喝。”

程锦时并非想要喝酒。

他盯着宋砚秋的唇瓣,在被发现前移开目光:“你每次都要来山下喝酒么?”

“山上禁酒。”宋砚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简直拿这人没办法,“上次是看在你首次犯禁,陪你胡闹,下次再让我看见院子里出现酒,当心我罚你去跪山门。”

程锦时乖乖点头,笑了起来:“知道了,我下次不在院子里喝。”

“出去也不能喝。”宋砚秋补充一句,“你胃不好,而且如果让掌门或者你师伯撞见,就不是跪山门这么简单了。”

程锦时不情不愿点头:“……是。”

他犹豫一下,想追问那个女子的事。

他并非不信宋砚秋,其实进门时的戾气只是下意识吃醋,那些情绪更是在看见身后的迟青时便尽数消散了。

理智归拢,宋砚秋向来不是那样随意的人,就算平时生活中随便了点,也绝不会任由旁人对自己动手动脚。

更何况,那女子在他来之前,和宋砚秋一起待了那么久都没事,想必这人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类型。

可他还是酸涩,控制不住。

程锦时耳边又响起昨晚那一句师兄。他从未听宋砚秋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

这人醉了,是任谁都能亲么?

到底都有谁在他醉酒后陪在身边。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

程锦时看着宋砚秋几步便已走远,连忙追上去,可无数问句都藏在心底,隐于尘埃。

他不想承认,现在自己满脑子都是宋砚秋昨天在他怀里被亲得眼神迷离的模样。

那欲拒还迎的呜咽仿佛无形的诱导,让人总也忍不住俯身去,用心底最肮脏的东西,将那高悬于夜际的明月拉下神坛。

单是眼里泛起的水雾和不得不拉着他才能坐稳的身形,都已经险些让他的自控力彻底崩盘。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宋砚秋这幅样子。

不管宋砚秋到底是放纵他作为,还是根本就不加防范……

这人以后都别想再一个人出门了。

就是去隔壁院落串门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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