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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烟流水 第49章 真情假意

作者:途茗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3-12-10 03:57:55 来源:文学城

霍池愣住,这一刻突然就很想见到羲玄,他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话,太难受了……战斗的时候不算明显,拖到这会儿才发现浑身像被碾过了一样,心腹处一阵一阵的抽疼。

司空涧笑了笑:“你小子要真跟人跑了,回头乐尧能砍.死我。”

他不是担心乐尧会弄死他,他是担心宁王的心情。

他已经知道了霍池的身世,也清楚鹿尘烟和池宴雪之间的渊源,他以为鹿尘烟不会对霍池下狠手,却忘记了孤道无情。

司空涧说着话回头看了霍池一眼,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伤成这样子唉?乐尧真要砍死我了!得赶紧找个安生地方给你包扎!”

山上的危险还是太多。

他把剑一收,背朝着霍池半蹲下来:“快!老子背你一遭回头好好谢我!”

霍池也没犹豫,往他背上一蹿,他这伤势折腾不起,他还想尽快见到楼羲玄。

司空涧把人背好了继续往山下跑,忍不住碎碎念:“孤道无情孤道无情,鹿尘烟这人真是从里到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霍池不想说话,一是因为浑身太疼不想说话,二是因为他知道鹿尘烟为什么发狠。

是他逼的。

在司空涧的絮絮叨叨里,霍池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事,可他现在不仅伤重的厉害,脑子也有些晕眩,似是流离散发作的前兆,他拼命思考,而后猛然一抓司空涧的头发。

“嘶——你小子,找死呢吧?!”

霍池急问:“你不是应该在暗中接应他吗?你在这里,谁来保护他?”

司空涧道:“王爷不需要谁来保护,放心!”

霍池不可能放心,他晕着脑袋,急声道:“你先赶去静成寺!别管我了!”

……

“六哥!”

人在危急之境最易暴.露出真情实感,因此那危险万分的刺客逼近时,皇帝听到了宁王的呼喊,也看到了他紧张焦灼的表情,这是素来淡然从容的宁王极少会流露的情绪,上一次出现……皇帝回忆了一下,该是五年前羲玄替他挡下毒.箭那天。

这一次面临险境,羲玄同样没有丝毫犹豫地挡在了他身前,这让他不仅疑惑起自己,我这五年来究竟在干什么?这是多次为我奋不顾身的兄弟,这是为我守住疆土的功臣,我怎能去怀疑他监控他甚至有的时候……还想把他从这世上抹除?

人心便是如此容易摇摆。

江湖高手榜一般不好评定尚江王,说他是素印秋最好的弟子也只是一些熟知内情的人私下说,或者像浣飞烟那样特地调查过,大多数人并不清楚他实力究竟强到哪一步,毕竟近些年他从不公开与人试剑,厮杀搏斗也都是在战场那种混乱又血腥的地方,只论个人武学修为,却不知道他到底能够排名第几。

左翰与飞烟杀手拼杀之时偶尔瞥到一眼,只感觉惊奇又震撼,他在费评章手下,时常见识到天命剑出鞘时的霸道,却还是要惊艳于尚江王手中归茫剑式的缥缈磅礴。

归茫无际,山川河海尽在剑刃之间。

而尚江王所持的甚至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

然剑气如飞逝流云奔袭江水,淡然轻缓只是最初的假象,包罗万象、容纳万物才是它的真意。

隐奴觉得那玉片终究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那伤势使他的动作迟缓,眼前男人的剑并不快,他却躲避不开,他的招式似乎在交锋之中已被对方看透,他渐渐无法招架。

直到那把剑贯穿了他的心口。

左翰终于杀死了剑奴。

覆羽卫把重伤的刀奴制住。

援兵紧接着赶到。

静成寺中,凶残的飞烟杀手皆被诛杀。

尚江王把剑从隐奴身上抽回来,一张脸惨白无色,如同死人一般,虚弱的仿佛随时都会魂归九天,他环顾四周,见皇帝无恙,露出安心的神色,而后再也支撑不住,踉跄欲倒,勉力以剑支撑,总算站直了身体,下一刻却口吐鲜血,昏死在地。

“羲玄!”

“王爷!”

……

那血色令人震惊。

皇帝的心中也像是被一口巨钟撞击过了一样,久久不能平复被撼动的心情,当尚江王吐血倒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什么怀疑什么忌惮都烟消云散了,他就像小时候一样,像一个关心弟弟的兄长,快步跑到尚江王跟前,眼中只剩下慈爱和担忧,这担忧又在探出尚江王渐趋微弱的呼吸时变成了恐慌。

……

皇帝于披雾山遇刺,宫中太后皇后、朝中几位重臣先后得到消息,大惊之下匆忙请安关怀,皇帝谁也不见,因为他毫发无伤,从披雾山被抬回皇宫的是尚江宁王,整个御医所都被传召,皇帝握着宁王冰凉的手道:“把他救回来!他若有任何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御医们慌忙围到床前为宁王诊脉。

皇帝心中难安,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情绪,愧疚和懊悔充斥了他的内心,他在殿内来回的走动,时不时看一眼病床上的人,看着御医们又是施针又是配药,忍不住地问:

“还没醒吗?”

“怎么还不醒?”

他又想起他还没有登基的时候,甚至他还没有成为太子的时候,那时候有皇长子在,父皇看不到他,是老宁王总在父皇面前夸赞他的才能和品质,才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后来诸子夺嫡,他因为有尚江一脉这个有力的后盾才夺得了太子之位,老宁王一向对他关爱,羲玄也时时对他恭敬,他……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羲玄一定会威胁他的皇位?

再回想其他事,当时羲玄在帝都和絮儿结识,他们成了朋友,相互欣赏,而他明明看到了,却因为想拉拢镇国公府而去求娶絮儿,又求父皇赐婚,生生切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可能。

他还做了什么?

太多了……

皇帝喃喃道:“你们一定要救回羲玄的命,羲玄与朕如同手足,不,羲玄的命就是朕的命!”

这话里的含义太重,御医们听的更加紧张,头顶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样,施针的手都忍不住要抖,可是他们不能抖,救不回宁王,他们的脑袋恐怕就要搬家了。

……

烛火的每一次跳跃都令人胆战心惊,殿内的气氛死寂,几个御医讨论药方都是悄声进行,生怕惊扰到了宁王,更怕惊扰到一直忧心不已的皇帝。

一屋子人担惊受怕到次日清晨,宁王终于有了意识。

“羲玄!”皇帝连忙扑到床前。

御医们欣喜若狂,这才得了宽恕下去休息。

宁王喝了几口汤药,仍是气若游丝,他大概是看不清楚东西,眼神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有了点光亮。

“羲玄,六哥在这里。”

“六哥……”宁王轻轻唤了一声,好像才反应过来床前坐着的人是谁,又恭敬唤道,“陛下。”

皇帝想说的话很多,又担心打扰他休息,便只安抚道:“羲玄,你没事就好。”

“陛下……”宁王却不想就这么休息,生死门前过了一遭,他格外有了些人气,似是有许多话想说,他抓住皇帝的衣袖,惭愧道,“陛下,臣无能。”

皇帝道:“不要说这种话,若非有你在,朕早已遇险。”

宁王却道:“不止在今日,一直以来……臣身为臣子,理应为陛下分忧解难,却养于别院闲散度日,实在愧对陛下。”

“羲玄……”

“陛下,”宁王的声气很弱,还是如同随时会死去一般,“臣身为尚江之王,以此残废之躯再不能上阵杀敌,为陛下护佑疆土,因此惭愧万分……臣请求陛下另派一名重臣督管尚江,臣愿将一切权力奉上,十万黑甲军皆是……皆是为陛下效命,臣即便不再为尚江之王,只要东境平静,百姓安乐,君上无忧,臣便已心满意足……望陛下同意臣的请求。”

愿将一切权力奉上,十万黑甲军皆是为君王效命。

皇帝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异常干涩,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握住宁王的手,哽咽着道:“羲玄,你说什么傻话?尚江若不是你为王,六哥怎能放心?”

“以我之颓弱,愧为您的臣子。”

“你一定会好的,六哥会为你找寻天下奇药,找到那虫石珊瑚,你一定会康复如初。”皇帝道,“不要再说丧气话,六哥还想看到你骑马射箭、挥舞长枪,羲玄,你一定会好起来,六哥还需要你来镇守尚江、护佑东境。”

……

宁王的意识浅弱,说了几句话便又睡了过去,皇帝立在窗边,想着他刚刚的话,心情愈加复杂。

“陛下。”

小苑沏了一杯热茶奉上,他从披雾山一路跟了过来,忙前忙后地跟着着急,很是劳累,脸色也有些发白了:“王爷不会有事的,陛下也请保重自己,忧急伤身。”

皇帝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绝美却又安静的容颜上,焦灼的心情稍稍得了些缓解,接过热茶,道:“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小苑摇了摇头,看向宁王的病榻,轻轻叹了口气。

皇帝心生一丝怜爱,安慰道:“且宽心,朕一定不会让他有事。”

……

司空涧把霍池背回了竹林,霍池跟楼羲玄是差不多的情况,昏迷了一夜才醒,伤重的后劲上来,动一下都不成。

毒医给他包扎上药,动作很不温柔,神色也异常冷漠,毒医以前脾气不好归不好,但生气时都有个缘由在,他无缘无故就这般态度实在很令人疑惑,不过霍池顾不上这些,他一醒过来就问:“他呢?”

竹楼里还是冷冷清清没有人气,除了忙碌的毒医都看不见第二个人,毒医也不搭理他,霍池见状更着急了。

“叶先生?羲玄怎么样?他可有受伤?”

毒医不吭气。

霍池咬了咬牙,胳膊酸痛的抬不起来,他握紧拳头猛地蓄力一捶床铺,勉力把自己撑起来。

毒医这时才开口:“躺回去。”

霍池:“你先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们两个究竟玩的什么哑谜?互相都不通气的是吧?你要具体干什么他不知道!他又具体折腾了什么事你也不知道!你们俩对着折腾,一个比一个气人!”毒医知道楼羲玄的很多事,但他基本不参与尚江王府的各种谋划,就像他之前知道霍池身份不简单原先是刺客跟浣飞烟有关,但却不知道霍池到底是什么身份一样。

他有关心的东西,又总是游离事外。

霍池听出味儿来:“他出事了?”

就说怎么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羲玄都不来看一下。

霍池更加躺不住了,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然后一根金针飞了过来扎在了他身上,他顿时连手指都动不了,而且那种熟悉的晕眩感又涌了上来,似乎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强烈,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浓重的黑暗。

“叶重栖!”

“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毒医冷冷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药包一扔,满脸不爽地下了楼去。

司空涧正倚在门口啃一个馒头:“这小子死不了吧?”

“死不了,但是怎么都得躺半个月,他用力过头了,骨头都快断了,内伤也得仔细调理。”

“那就给他好好调理吧,”司空涧道,“浣飞烟五大弑奴,属血奴实力最横,那也是近些年江湖上人人生惧的阴.毒人物,这小子不仅把他给解决掉了,又跟鹿尘烟打了半天,属实是……”他笑骂了一句,“从前藏的太深了,他还想直接杀掉鹿尘烟,那可是实力仅此于素庄主的武道宗师啊。”

但他这个笑显得并不旷达,眼底尽是忧虑,说了两句霍池,终是没忍住道:“这边忙完了,请先生赶紧去看看王爷吧,他在那宫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九婵和乐尧快出发了,请先生也……”

“知道了。我当初就不应该过来给他治病,要多气人有多气人,刚好了一点就作那么大的死!”毒医的气一时半会儿消不了,他背上了药箱,出门前又往楼上瞟了一眼,“早知道他姓霍,我死也不会给他解.毒!”

可你还不是一看到他重伤就立马给他上药包扎了吗,着急的像自家孩子被人欺负了一样……司空涧非常想犯.贱调侃一句,但毒医正在气头上,王爷最是需要他,司空涧终究没敢把吐槽说出口。

毒医走后,他上楼看了看霍池,还是不大放心,便找人守在竹楼里看着,他则需要去给这两天的事去收一下尾。

……

宁王病重,躺在宫里不好挪动,宁王侧妃与王府主使被允许入宫照料,毒医掩藏了一下形貌,伪装成乐尧身边的下手一同入了宫。

皇帝在宁王床前已经守了一整夜,他又不能不管政事,虽则放心不下,也只能先去了德政殿。

九婵几人入宫时,宁王养病的殿中只留了小苑一人,因他需要清静,闲杂人等都被撵了出去。

小苑打开殿门便慌忙道:“你们终于来了,早晨有了一回意识,后来就昏睡过去没再醒过。”

毒医二话不说,奔到病床前打开药箱就施针用药。

乐尧在一旁焦急地等候。

九婵道:“御医所的人这么没用吗?”

毒医冷冷道:“如今都是一群蛆.虫而已。”

反正皇帝所派的御医三天两头就往清隐别院跑,但他们开的药宁王一次也没吃过,因为毒医判断了没用,现下他们能让宁王醒一回已经算很有本事了。

忙碌了大半个时辰,毒医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圈冷汗,宁王终于清醒了,脉搏也趋于正常,不再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几人都露出了喜意,小苑知道他们还有事情要谈,自觉去了外面守着。

楼羲玄先是费力地喘了口气,呼吸一时有些难受,眼前也还有些昏暗,他勉强适应了一会儿,又撇开那些纷繁复杂的状况,问到:“冷宴如何?”

时至如今,他还是不知道与他两相缠.绵的少年到底叫什么名字。

乐尧一心记挂的是他的病情,九婵则是没有去过竹林,所以这屋子里只有毒医知道情况,他知道了也不想说,依照惯例对楼羲玄吼一顿才是正常,但他这回也没有吼,看样子是气大了。

楼羲玄又问:“重栖,他的伤可严重?”

乐尧和九婵也都一起看向了毒医,乐尧用眼神祈求:求求你快说一句吧,王爷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了,他还是个病人你体谅一下。

毒医冷冷道:“没死。”

楼羲玄心里还是不安,但也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乐尧则心想:都是我的失误,我出门之间应该去竹林看一眼的,太着急进宫了没顾得上。

顿时惭愧不已。

毒医虽不知他们具体的计划,却从楼羲玄现今的惨样子里明白了个大概,睨着他道:“周旋了这么一场,什么感觉?”

楼羲玄借着乐尧的搀扶坐了起来,情绪很淡:“累。”

“君仁臣忠,你设想的局面很快就要出现了。”

楼羲玄抬手揉了下额头:“自今日起,朝廷不得不全心信重尚江王。”

无论皇帝心里怎么想,他的言语、他的行为都必须倚重尚江王,再不能流露出一丝对尚江一脉的猜忌,不能再示以虚情假意,除非他想成为天下人眼中的昏.君、庸.君、失义之君,而他恰恰不想被人那样定义。

乐尧又把后续事宜拿出来商谈。

楼羲玄神色淡淡,声音冰冷:“浣飞烟涉局之人留给覆羽卫去追捕调查,覆羽卫无法兼顾之处,司空可以暗中协助,大雍境内飞烟杀手一个不留,全部剿除,背后雇主也已经到了现出真容之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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