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淡烟流水 > 第28章 刻骨之毒

淡烟流水 第28章 刻骨之毒

作者:途茗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3-12-10 03:57:55 来源:文学城

盛夏燥热,尚江王府内却有几分清凉。

府中的景致一向很好,各院布局乃尚江首屈一指的园林大师所设计,四季皆有独到的风光。

如果没有那些繁琐俗事,摆脱一切居于府中静养,只寻闲情雅趣,心情一定会豁然开阔,那么身体自然而然也就会好了。

可惜的是,此间主人无法安心静养。

自荣安郡主远嫁承阳已有两个月,两个月间发生了太多事。

青溪水岸,竹林风亭。

亭中石桌上置有一棋盘,棋盘两侧是宁王和毒医对坐,手谈,及闲聊。

基本是毒医在聊。

几盘棋后,毒医忍无可忍:“真的没有人觉得你很闷吗?宁王府的人都是怎么忍受的?我感觉我是跟一块石头在玩耍。”

宁王近来心情郁结,不欲说废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好吧,”毒医郁闷道,“是我脑子抽了非要拉着你下棋,哎琴棋书画都是高雅闲趣,心思放在这上头有利于心怀畅快,对身体好……”说着说着声音变低,“治不好你我很没有面子的,也不知道配合一点。”

宁王落下一枚白子,道:“我在配合。”

“是是是!你是在配合,但是有屁用啊,脸上那么淡定心里肯定全是窟窿眼吧?”毒医分毫不给面子的吐槽,“暂且不要操心那么多事!多休息休息会死吗?”

宁王不语,只沉默着下棋。

等到毒医呛完了一遍儿,低头一看,嚯!满盘皆输。

宁王:“再下?”

毒医面如死灰:“我输了九盘了,再下求个十全十美吗?”

宁王:“说些有用的。”

一听这话,毒医立马端正坐好,道:“给你配的解.毒散,还缺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没有它,你一辈子也好不了。”

宁王:“跟乐尧说,他们会去找。”

“找不到的,难找的很,”毒医道,“不过有我给你吊着命,没有解毒散也死不了,至多是难以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宁王点了下头,去碰放在石桌一侧的茶盏。

盏中水轻轻颤动。

忽而,风声四起,杀气激荡。

竹林四面闪现出数道黑影,利刃出鞘,一齐向风亭冲了过来。

风亭周围守着的侍卫第一时间警觉,抽刀相阻。

一时只闻兵器激鸣之声。

毒医叹了口气:“跟你一块真是时时刻刻都得提心吊胆,这又是哪方人派过来的?不会是你那个心怀鬼胎的妹夫吧?”

宁王道:“不是他。”

尚江王府守备森严,不是谁都能闯进来的。

毒医本来没有担心这些刺客,陪着宁王喝着清茶,刚端起茶盏,突然瞥到一抹亮光,顿时身体一抖,大喊:“小心!”

雪亮的长剑不知从何处而来,直向宁王心口而去,来势汹汹,杀气灼人,眼看就要取走宁王性命。

那一刹那毒医骇的连心跳都忘记了。

空气凝结。

锋利的剑刃在距白衣只有一寸之差时却突然停下。

持剑的人道:“有人示以千金,欲买宁王之命,可我觉得价钱太低,远远不够。”

宁王道:“什么价钱可以请你出手?”

“万金难买,惊鸿踏野是这世间最不受拘束的剑客。”持剑者收了剑,面向宁王单膝跪下,“可若是宁王开口,我可以分文不收。”

兵刃相接之声皆隐了下去。

楼羲玄转去了目光。

司空涧道:“世子,好久不见。”

又笑道:“承你之命去混迹江湖,却混成了这副毁誉参半的鬼样子,仇家太多,无处容身,虽然很不要脸,但我想问一问,世子这里能否给我留一口饭吃?”

楼羲玄道:“司空,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司空涧:“那是我的荣幸,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楼羲玄:“你已经完成了,我正需要一场可以引起四方讨论的刺杀。”

尚江宁王因遭遇踏野阁杀手刺杀而伤病加重,遂上书请求入帝都休养,再不能理凡尘俗务。

……

一步,两步,三步。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之中却遍布杀机,其中时隐时现着一种与琴奴身上相似的诡邪之气,却比琴奴更为迫人。

身在此间,在这些危险气息的笼罩下,连呼吸都是费力的,皮肤下的血液似乎已经凝滞,身体里的每一寸骨头都应该颤栗,你若携有武器,武器也早已经粉身碎骨,根本不可能有丝毫战意。

这是属于顶尖杀手的压迫感,他们甚至不必出手,便可以让你缴械投降,大多数时候,当你察觉到诡邪之气时,你便已经死了。

霍池很冷静,身在此间,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他无法具体确定他们的实力,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

虽是无惧,但他仍是垂了头,态度恭敬,抱拳行礼。

因为当下时机未到。

只闻一声轻笑。

扮作货郎的剑奴扔进他手中一个布娃娃,玩着长刀的刀奴蹲在屋檐上现了身形,另有一人隐在角落里,气息极为淡薄,却又最为危险,应是从未见过的隐奴。

巷子里本有六户人家,这时辰却不闻一丝热闹,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弑奴觉得他们碍事,便取走了他们的性命。

霍池捏着布娃娃,看到某家院门前滚着另一个染血的布娃娃,他指骨发白,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寒意,极力压制着某种冲动。

鬼魈推开院门走出来:“你们不要吓唬他了,一群老东西欺负一个小孩,自己觉得有意思吗?”

剑奴退了下去,刀奴躺在屋子上打了个哈欠,隐奴则彻底不见气息。

霍池拿着那布娃娃上前:“我出来一趟很不容易。”

鬼魈拉开院门让他进去:“顺利吗?”

“暂且顺利。”霍池道,“因为琴奴之死他对我有了几分信任,却也只有几分,我还是近不了他的身,但不知为何,他很喜欢我的剑,他让我给他舞剑。”

鬼魈闻言若有所思,片刻之后笑道:“原来如此……冷宴,你做的很好。”

他一直都很喜欢对霍池表达赞扬。

霍池道:“我借舞剑之机,或可取他性命。”

鬼魈却道:“舞剑之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霍池皱眉。

鬼魈走进屋里坐下,让给他一杯茶:“哪里会有那么容易的时机。”

霍池道:“清隐别院内机关重重,十步便有一守卫,他身边的暗卫更是看不清数目与深浅,琴奴刺杀一事后,清隐别院上下谨慎万分,身在其中一举一动都会被紧盯,他很珍重自己的命。”

这话基本符合事实,只有最后一句是假。

“所以不要轻举妄动,你若失手,我们连唯一的突破口都没了。”

霍池不高兴:“我已经在那里浪费了太多时间。”

鬼魈饶有兴趣地看他:“怎么?忍不住了?”

霍池:“我一定要杀了他,不能让那么多精力白费。”

他咬牙蹙眉,虽是克制过了,还是忍不住泄露出了久不得手的不甘和愤然。

果然是年轻人,再怎么早熟沉稳,还是有几分血气在心底……鬼魈很满意他的状态,道:“他喜欢男人吗?”

霍池一愣,然后摇头:“看不出来,那些少年里虽也有人可以得到宠.爱,但他最为宠爱的仍是女人,不过不管是谁都没有与他同席的资格。”顿了一下,继续道,“琴奴让他看到了我的脸,他似乎有一些动容,但没什么用,他并未叫我……”

“没有睡你的打算?”

霍池咬了咬牙:“对,他只让我舞剑,我还是碰不了他。”

这些就全是瞎话了,除了没到最后一步,该做的他都已经缠着人家做过了。

“不要心急,这说不定是好事,”鬼魈道,“素闻他喜怒不形于色,你能看出来他对你的脸有所动容,那他想必已经不止是动容,把握好机会,一点一点靠近他,一定不能轻易暴.露杀意。”

霍池点头,又道:“下.毒呢?若是下.毒,说不定可行。”

“难说,”鬼魈透露给他,“连天下第一奇绝之毒悲望生他都撑了下去,我们怀疑他身边有医家高手,下.毒不是一个好计策,即便是浣飞烟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悲望生,五年前尚江王所中之箭上附着之毒。

……

傍晚,昏黄的光线渐渐隐没,漆黑的影子不曾被任何人捕捉到声息。

确定身后无人尾随之后,霍池潜进了一家店铺的后院,径直走向一间透出烛光的屋子,推开门,长腿勾住一条凳子到跟前,坐下。

风与鹤怀里正抱着近日新得的爱宠调.情,被这一连串又熟练又冷漠的动静一打搅,顿时调不下去了,他让爱宠自个先去睡觉,瞅着霍池笑道:“阿宴,冷不冷啊?把门关上吧。”

霍池坐在门口一动不动:“你现在这么虚了?”

风与鹤:“……”

“多日不见脾气更差了,”风与鹤提着酒壶晃到他跟前,“脸也越发俊了,是得了什么美人好生滋.润过了吗?”

霍池抬眸,眼神极冷。

门前冷风一吹酒便醒了大半,风与鹤又缩了回去:“好吧不惹你。”

他幽怨道:“你若不来寻我,我是半点摸不到你的踪迹的,前些日子掌柜传信给我,说你与一个翩翩如玉的美男子在铺子里打.情骂.俏,可把我急坏了,我问问啊……是真的吗?”

霍池直直地看着他,似是要看穿他多.情浪.荡的假面:“你真的急吗?”

风与鹤一顿,笑了笑,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道:“你啊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提醒过你不要去招惹尚江王的,你还是去了。”

霍池:“招惹了,又如何?”

风与鹤饮着酒,似真似假道:“身与心,命与途,总要失去一个。”

霍池不置可否。

“无人可及的容颜气度,让你这种顽石铁木都能开窍,擅御人心的深沉城府,满朝文武都看不清他是真是假,危机四伏的险恶处境,离他太近就会被卷入风波。”风与鹤道,“阿宴,你很聪明,但你的聪明用来应付他还远远不够,小心被玩.弄一场,最后被吃的渣都不剩。”

霍池心道:他若肯玩.弄,我求之不得。

深层次的不说,只说这个词在他和宁王之间的表面含义……那次在书房,霍池其实有心对他做到最后,可楼羲玄并不愿意,霍池隐隐察觉出来楼羲玄是在顾虑他年纪小,那人说“这样不好”时,是真的觉得不好。

这让霍池心里很不痛快。

“不管为了什么,你不该来这帝都,更不该进清隐别院,需要我跟你说一遍得罪了尚江王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吗?”风与鹤还在细数他的不自量力,“无论你想对他做什么,趁命还在的时候赶紧收手,哪怕是浣飞烟的命令也不值得你去冒这个险。”

霍池道:“晚了,这是我入浣飞烟以来最受重视的任务。”

风与鹤幽幽叹了口气,不再提这茬,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霍池:“悲望生可有解.毒之法?”

风与鹤挑了下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尚江王所中之毒并非人尽皆知,但是追鹤楼的鹤公子想知道还是很容易的。

霍池:“你只需说答案。”

风与鹤道:“没有,这是天下最为险恶之毒,他在五年前其实就应该死了,如今只是伤了根骨损了元气已经是命大。”

霍池起身,将一叠银.票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钱!还天天装穷!”风与鹤眼睛顿时一亮,紧接着又摆手,“这不是有钱就能打听的出来的东西啊。”

霍池道:“五年前那支毒箭来自何方,帮我查到详情。”

“这事太隐蔽,凶手是谁皇家一直没透出消息来的,查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危险了……”

话没说完,银票又加了一层。

风与鹤的目光从那修长的手指移到少年冷峻的眉目上:“你想给他报仇?”

霍池:“你只管查。”

在做出这个决定时,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些猜测。

“好说,好说。”风与鹤喜滋滋地把银.票拢起来,“虽是有些危险,还是可以查到的,实际上猜也能猜到大半,五年前北川刚输给了大雍一场战事,夷沆也正蠢蠢欲动,猎场里那支原本应该射向皇子的箭不是来自北川就是来自夷沆,放心,我肯定给你查清楚。”

霍池的手还在桌子上,掌中落下一块玉佩:“此物价值几何?”

这是他一直珍藏的那块。

风与鹤拢银票的动作一顿,小心翼翼地对玉佩伸出爪子,霍池松开了手,风与鹤举起玉佩对着烛光照了照,看了看霍池,又仔细打量那玉佩,不敢相信道:“你……这……这是真东西?”

霍池点头。

“你……”风与鹤还是很惊奇,饶是他见惯了各种宝物也忍不住惊奇,况且值得惊奇的不是玉佩本身,而是霍池肯把它拿出来。

霍池道:“值钱吗?”

“太值钱了好吗?说它价值连城都不为过!但它最珍贵的不是价值,而是玉佩本身代表的含义……”风与鹤上下看了看他,终于确认了一直以来的一个猜想,“你怎么舍得把它拿出来?”

霍池:“帮我找到悲望生的解药,这块玉佩就是你的了。”

风与鹤感到不可思议:“……为了解药,你竟舍得琼华玉?”

他不可思议的还有:这家伙都不在乎自己身上的流离散,竟然这么记挂别人身上的悲望生?

霍池:“我已经有了另一块玉饰。”至于琼华玉本身,给他的人也只是要他随意把玩而已,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风与鹤对玉石铺子里的事知道的清清楚楚,自然明白他是说尚江王送给了他一枚玉坠,可这也……

风与鹤捧着那琼华玉,不舍得放下,他道:“你以为尚江一脉没有去找?你觉得我就能找到吗?”

霍池没回答,仍是坚持。

“好吧,尽我所能。”风与鹤小心翼翼地把玉收进怀里,收到一半,却道,“我是很想要,恨不能给它造个琉璃玉台供起来,可它太烫手了,不是我能拿着的东西,还是还你吧。”

霍池微微皱了下眉,把玉佩拿了回来,道:“尽你所能,钱,我会给你。”

“要足以抵得上琼华玉的价格哦。”

“嗯。”

霍池应下,转身欲走。

“冷宴。”风与鹤唤住他,“你对不在意的人真是无情,咱们好歹相识数年,你就不关心一下我吗?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帝都?”

霍池顿住:“不可能是为我而来,你视钱财如命,不会轻易舍下生意,除非有谁威胁到了你的钱财和性命。”

风与鹤:“劝你不要招惹厉害人物,我自己却一不小心与虎谋了皮,说不好小命能不能安生,阿宴,我若遇险,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霍池:“我不管救命。”

风与鹤埋怨:“无情!”

霍池:“若你开出足够高的价钱,我或许会试一试。”

“哈哈哈哈……”不知道戳中了哪里,风与鹤笑了起来,笑完又道,“看在你肯施舍给我关心的份上,我透两个消息给你吧。”

他的消息都很有价值,霍池打算听一听。

“四海帮让门下高手潜入了帝都。”

霍池:“有何处稀奇?”

四海帮里汇聚三教九流,门人弟子散于四方,有高手在帝都行动实属正常。

“我凭直觉判断他们异常,四海帮必定打算筹谋什么事,你醉心在温柔乡里恐怕都没有关注江湖最新动向,”风与鹤看着他的背影,“雪霁篇现身一卷,各门各派都开始躁.动了起来,连沉寂多年的濯心宝录都有人重提了。”

“另一个消息?”

“有人在追查你的身世,不止一拨。”

风与鹤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少年身上一瞬间爆发出冷冽彻骨的杀意。

“谁?”

风与鹤:“我也只是隐约得了些消息。”

霍池回眸看向他。

在他的目光逼视下,风与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仍是道:“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和你有关的秘密,我到现在都不算十分了解。”

长久的死寂。

霍池不会杀他,毕竟刚向他请求了一些事。

“随便吧。”

最终少年只是淡淡道了一句,身影消失于夜色中。

风与鹤回忆着琼华玉上流转的光泽,感慨了一会儿,幽幽笑道:“很有趣呢。”

……

这几天现生比较忙,明天可能晚一些更或者缓一天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刻骨之毒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