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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烟流水 第23章 谋计真假

作者:途茗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3-12-10 03:57:55 来源:文学城

西平州,赟王府。

西平赟王颇重养生之道,除了每日的茶饭极为讲究外,平日里还需要数名手腕纤细的少女为他舒展筋骨、揉.捏穴位,手下心腹得了急信赶来禀报,见此情形却不敢吭声,待赟王周身的穴位被按捏了一遍他才小心上前道:“王爷。”

赟王睁眼看了他一下,挥手让少女们退下。

心腹道:“王爷,境内发现了覆羽卫的影子。”

覆羽卫乃皇帝近卫,兼为皇帝查办案情,暗中亦有监控朝臣之责,无故不会现身于藩王封地之上。

除非皇帝想监控西平王。

赟王蹙眉,不悦道:“楼胤那小子在想什么?”

心腹不敢言。

赟王道:“他父皇在世时都不敢对我这般无礼,江山都还没坐稳,便敢打我这个叔叔的主意,”他冷嗤一声,“我可不是恭谨谦让的尚江王!”

大雍境内藩王有数位,皆为跟随靖元帝征平天下的有功之臣,天鼎帝继位后,忧心藩王势大,与容相等老臣先后推出数个举措,以削弱藩王之权,唯倚重楼氏血脉来安平四境,其中兵马势力最强者正是天鼎帝的两位血脉兄弟,东有尚江王,西有西平王,西平赟王虽不及尚江宁王封地广袤兵马强盛,却也镇守一方不可轻易撼动,两王可谓是天鼎帝的左膀右臂,到了弘嘉帝继位便开始出现了问题,他太年轻,无法像天鼎帝一般威慑天下,四境太平之后,东西两王在老臣们眼中皆成了君.权的威胁,虽然尚江王之威胁更大,但西平王那边也不敢掉以轻心,只是西平王的脾气一向暴烈,又兼有王叔的长辈身份,皇帝即便要调查他,也不好弄出动静。

……

皇帝天不亮便去了书房,对容相提出的那几件改.革要事作慎重思量,没过多久,覆羽卫统领费评章传回来了一封要信,皇帝看完,紧紧蹙起眉头。

……

雍都,清隐别院。

宁王端坐在书案前,听着司空涧将一应事务一一禀报,烛光打在他的脸上,平静淡然之上多了一重阴影,光影下的神色不明。

就像他对毒医说过的那样,很少有人了解真正的他。

“西平州近几年皆无战事,西平王却接连从西域购得宝马,马匹嘛买一些没什么,可他买了不止一次,买的也不止是一些,当然这事本来也没什么,他却又暗中进行,生怕被人知道,”司空涧倚着书房里的一根柱子,“覆羽卫那些废物,皇帝让他们查东西,他们一根毛线都查不出来,都被西平州的那些心虚鬼瞒了过去,我就好心把这事捅给了他们,皇帝如果知道了心里肯定该急了吧嘿嘿。”

他站没站相,禀报如此重要的事情也像在拉家长里短,乐尧非常想骂他一顿让他规矩点,但是在王爷面前还是忍住了。

司空涧又道:“覆羽卫虽然办正事的时候废物,但武功个个好啊,潜入西平州都跟王.八一样不教人家发现动静,西平王爷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看就为他老人家急了,赶忙把覆羽卫的行踪悄悄报给了他们,现在西平王应该也要急了。”

他笑道:“就让他们互相猜疑去吧。”

宁王说:“司空,辛苦了。”

司空涧这才规矩了一点,俯首向他行礼:“臣应尽之责。”

“如此,为查探西平州诸事,费评章近期都无法赶回帝都。”宁王淡声道,“那边的消息我要随时知道。”

司空涧:“王爷放心,咱们的人都安插了过去,保管不会漏掉一条有用的消息。”

“守东境,护大雍,为此要得到朝廷的绝对信任。”宁王的神色一贯是平静淡然,瞧不见任何心计与阴谋,说的话也好似全都是真话,“赟王叔的存在当真让我省了许多力气。”

所谓祸水东引,当然,西平赟王本来就不干净……乐尧与司空涧对视一眼,心道:王爷顾念着情分,尚江的手段这次还是温和了一些,只是让他们互相猜疑。

宁王看向司空涧:“此行可有危险?”

司空涧一愣,继而笑道:“这你更要放心,正面对上我不一定打得过费评章,但这些……暗地里的事,他虽然是个老东西,却绝没有我擅长。”

说完了正事,司空涧却没有退下的意思,他摸了摸脑袋,不自在道:“那个……王爷,有一句话我不知当劝不当劝。”

乐尧立即瞪向他:你想说什么?王爷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一点你可不要搞事!

司空涧没理他,等着宁王开口,宁王允了他才会开口劝诫。

宁王合上方才他呈上的密函,放到一旁,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信封:“你说。”

司空涧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又忍不住在意桌案上的白猫镇纸,目光打量着猫尾巴,道:“这些日子我虽然没在,但也知道松园里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借着皇帝的手偷偷潜进来的各路妖魔鬼怪,你看啊……那个叫什么冷宴的也是一个小鬼怪,张牙舞爪的,还意图刺杀您,都这样了……你还要留着他?”

宁王没说话,把信封递给了他。

司空涧赶忙接住,打开一看,神色微妙起来。

乐尧道:“浣飞烟内部秘事,有很多消息是你都打探不出来的。”

“没办法啊,他们势力太广太会隐藏了。”司空涧一听这话就头疼地叹了口气,问道,“那小子给的?”

“嗯。”给他看完,乐尧把东西塞回信封里还给了宁王,对司空涧叮嘱道,“你也知道前段时间你不在,瞎操什么心?没事不要乱插手,你是不是想争我的权?”

他难得在宁王面前打趣人。

司空涧忙道:“王爷面前你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宁王扶着额头,神色似有些疲倦。

乐尧把司空涧拨到一边,忙问宁王:“需唤叶先生吗?”

“不必,我自己待一会儿。”

“好,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两人离开,小心合上书房的门,乐尧道:“以后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司空涧不服:“该说的话为什么不能说?你还是太紧绷了,再说那小子是什么善类吗?就算他投诚了我也不放心,还是干脆除了一了百了,王爷就算喜欢男人也可以喜欢别人,长得好看的男的多了去了,缺他这一个吗?”

乐尧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司空涧不爽:“什么眼神?”

乐尧:“……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看上你吧,怪不得还是单身汉一个。”

司空涧:“说我,你有老婆了吗?你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乐尧:“……”

两个男人互相伤害了一把,都沉默了下来,沉默着往院子里走着。

这时,偏房的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涂脂抹粉的少年男子露出半个脑袋,轻轻唤道:“乐大人。”

司空涧警觉看去,乐尧道:“辛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那辛公子道:“有一个地方我不太懂,可以请教一下您吗?”

乐尧温和道:“稍等片刻,我有些事要忙,过后去找你。”

“好的,谢谢大人。”辛公子又把门轻轻关上。

司空涧一言难尽地看着乐尧。

乐尧无奈道:“你想错了。”

司空涧仍是道:“好啊你,竟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与人暗度陈仓,还敢弄到流水居来,王爷知道不会打你吗?这是哪儿来的妖魔鬼怪?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乐尧简直冤成了窦娥,他不想把宁王扯进来,只道:“你知道,我只喜欢女子的。”

司空涧气愤道:“王爷以前也不喜欢男人!”

“快停了这个话题吧!”乐尧也愤怒了,指着他道,“若为王爷好便不要胡乱搞事!”

司空涧沉默了一会儿:“这样真的是为王爷好?”

乐尧道:“你以为王爷留下他只是因为喜欢他吗?”

司空涧一顿:“有什么我不知道只有你俩知道的事?”

“这个另外说。”乐尧拍了下他的肩膀,“正好你从西平州回来,有一件事可以开始准备了,你闲不下来,所以不要总是盯着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

宁王将那些繁琐复杂的事情暂时撇开,看向桌案一角的白猫。

他大概是昏了头,又或者是过于放.纵,竟被一个少年人引的几度沉溺于旖.旎。

想要反省自己了。

……

西市,琳琅坊。

天色近晚,走街串巷辛苦了一天的货郎收获颇丰,挑着担子美滋滋地往家里赶,他家在巷子里最深处的一个小院,此时烟囱里正冒着烟,想必是家里的婆娘正在烧饭,货郎跟门口遇着的邻居热络地打了招呼,还挑了担子里的一个布娃娃给邻居家的小女孩玩,寒暄完了才进了家门。

家里的确有人在烧饭,一切都是平常人家的样子。

货郎在院里卸了扁担,拍着身上劳累了一天攒下的灰尘迈入堂屋,一进门脸色就全然变了,瞬间便褪去了市井烟火气。

堂屋里正坐着一个男人,穿一身武袍,作江湖武者打扮,手中把玩着一把短刀,那刀上有北川国人惯用的图纹,山海林啸。

武者问:“结果如何?”

货郎皱眉,眼中有愤恨之色:“琴奴失手了。”

武者道:“刺杀之事清隐别院外不曾漏出半丝风声,怎么打听到的?”

“冷宴传回的信。”

“他没死?”武者皱眉道。

“他没死。”

“琴奴都失手了,他怎么可能没事?鬼魈到底在搞什么?”武者怒道。

“你们在质疑首领的安排吗?”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两人看过去,脸上覆了半截面具的鬼魈出现在门口,他们虽然都比这个人强,却不如他更得首领的信任,因此心内虽不服,却也不得不低头。

“原本的安排是什么?”货郎问。

“尚江王的生辰是可乘之机,只有琴奴可以潜入,原定计划是,他如果能够杀死尚江王就由他动手,如果他不能,便让冷宴寻机杀了他,向尚江王投诚。”鬼魈道,“他的琴声没能迷惑楼羲玄。”

武者道:“我不懂这个安排。”

“原本我们就不指望一个年轻人能灭掉尚江王,冷宴甚至连他的面都见不上,琴奴正好送给他一个获取楼羲玄信任的机会,他在楼羲玄面前杀了琴奴,再送给楼羲玄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无论如何楼羲玄都会把他留下,留下就有刺杀成功的可能,放心,冷宴给楼羲玄的都是假消息,连浣飞烟的名字都不曾提。”

“按这个计划,琴奴一开始就是要死的?”

鬼魈摇头:“我提醒过他不要用《祈遥》,不要暴.露任何浣飞烟的背景,我们不能暴.露雇主,当然更不能暴.露自己,可他复仇之心太重,鲁莽至极,他不肯听劝,已经不受控制,首领说,死了更好。”

货郎与武者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交流了一番,琴奴之心其实也是他们几人之心,若有机会杀死楼羲玄当然就要动手,哪里顾得上会不会暴.露?他们本来也不是这般需要谨慎的人,全不知首领在想些什么。

武者道:“琴奴既已献琴,岂不就暴.露了是北地之声?”

“北地之声天下人人可以弹奏,这不算暴.露。”鬼魈道,“我已给冷宴传了信,楼羲玄若有怀疑,冷宴会想办法遮掩过去,他已经得了信任。”

货郎道:“你这么信任那小子?琴奴都不可控,他会可控吗?”

鬼魈轻笑:“我了解他,他心内没有什么感情,没必要为了旁的什么事忤逆师父、怠慢浣飞烟的指令,他的性命还握在我的手里。”

……

事实上鬼魈同霍池的交流并不只是通过信函,霍池悄悄出了一趟清隐别院,除了鬼魈,旁人皆不知晓。

“你做的很好,趁此机会杀了琴奴,上面谁也不会怀疑,还恰好给了你一个接近楼羲玄的机会。”鬼魈手里转着一坛酒,说着话递过来,“喝吗?”

霍池不要酒:“你排除异己的方式真是冒险。”

鬼魈笑道:“都是些积攒多年的恩怨,本不至于致他死地,但是首领把我提拔到如今的位置,刀和剑都还没说什么,琴奴却几次三番寻我的不痛快,我当然不能留他,不过,首领虽不喜琴奴的不可控,却也没想除掉他,借这次天字级任务把他弄死,往后的路才好走。”

他看着霍池:“我的路走通了,你的路便是一片坦途,不必再混迹于底层做一个小杀手,咱们好歹算师徒,我不会亏待你的。”

霍池不会把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当真,毕竟他自己说出口的就没有一句真话:“那要先完成当下的任务才行。”

鬼魈:“没信心吗?”

霍池:“他太强了。”

鬼魈道:“不必担心,刀、剑和隐都来了雍都,他们会是你的好帮手,还是那句话,你在清隐别院内小心谨慎,探得有用的消息,浣飞烟的信息则一点不能泄露。”

霍池:“明白。”

刀、剑和隐?只有这三个人吗?还不够,他的目标不止这些。

他冷着一张脸,时常没什么表情,谁都无法轻易看出他的伪装和心计。

“瞧着瘦了些,酒不喝,也不吃点东西吗?”知道霍池要过来,鬼魈特意买了几样肉菜,他知道这都是霍池爱吃的。

然而霍池的目光只是从酒菜上轻轻掠过,没有片刻停留,道:“组织很会利用每一个人,你们最初选我,只因为我的脸?”

鬼魈道:“我不清楚,我举荐你,是想让你成长为我的得力臂膀。”

霍池道:“我会的。”

……

“你猜我给那小子解流离散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好玩的东西?”毒医将药碗递给宁王,聊起闲话。

楼羲玄道:“直说。”

毒医:“有点不太想说了。”

楼羲玄放下药碗,作势要往信纸上写字,第一个字便是北……毒医看到,忙把纸夺走:“你要干什么?!”

楼羲玄:“说。”

你威胁一下我就乖乖听话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毒医先拿气势压他:“你把药喝了!”

楼羲玄端起碗一口气把药喝完,半点不嫌苦。

毒医坐回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那小子身体里除了流离散之外还有另一种毒,流离散久,这毒新,流离散不致命,这毒隔段时间不吃解.药就会死,你也懂吧,某些江湖门派为了控制门中弟子会利用药.物,弟子完不成使命,就不能得到解药。”

楼羲玄皱眉,看向他。

“别看我,”毒医摆手,“一般的我能解,他们的我可解不了,司空涧肯定调查过,浣飞烟是当今天下势力最大的杀手组织,却又不止是一个杀手组织。”

见他没用,楼羲玄已经开始思索解决的办法。

毒医道:“我说这事是想给你提个醒,人的性命往往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不要那小子说什么话你都信,我看他邪的很,不知道都在打些什么主意。”

当然,他并不知道关于针对浣飞烟这件事,宁王与某位少年其实没怎么交流过,全靠默契,不经话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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