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盈已逼近她的身前,笑眯眯的抬手挑起她的下巴,洁白如玉的滑嫩触感,让李盈爱不释手,他心口止不住哆嗦一下,暗赞道:当真极品!
当下,他便想扑上去将.人好好‘疼.爱’一番。
可又怕吓坏面前的娇人,纵使心里猴急难耐,嘴上却道:“心肝莫慌,盈不过是找些人将此等看守起来。并无大碍。”
他忽而加大了.力度,食拇并和,捏住了她的下巴尖,嘴侧挑起一抹笑,道:“若你今日把我伺.候的舒坦了,他们,自当安然无恙!”
季娥只觉下巴生疼,虽是躲无可躲,可仍是下意识的侧脸躲避那只肥手。
她心中一阵恶心。
正当惊惧万分时,她猝徒然想起枕下的那把匕首。
由是,她压住内心的厌恶与惶恐,深吸一口气,片刻,微微红了眼眶,泪水盈于睫,只道:“妾幸蒙公子喜爱,深感惶恐。”
“不想公子竟未嫌妾出自乡野,姿容浅鄙,公子实乃叫妾心生感动。既如此,那妾……自也是愿意服侍公子的……”
她说罢,垂下眸,脸上带了一股欲语含羞的娇怯。
李盈当即心口化成了一滩,恨不得将命抵上。他再也顾不上那许多,当即便想扑上去,将面前的娇人吞吃..入腹。
不料,面前娇人却一根纤纤玉指抵在了他的胸.口,挡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李盈浑身发麻,仿若被雷电击中,哪里还忍得住。便想捉住那只阻碍了他的玉手。
哪知身前美人横眉一挑,她微微咬住下唇,随即那指头勾一转,转而勾.住他胸.前的衣襟,轻声道:“随我来。”
李盈心头一阵酥麻,仿若魂游于仙境,如痴如醉,他早已忘乎所以,只随着季娥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被勾.着。
“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美人想如何,那便如何……”
见季娥引.他去了榻.上,李盈更是喜不自胜,心中欲..火难平。
他顺势便要扑了上去。
不料,刚要好好享受一番……肩头蓦地一阵刺疼。
一柄锋利的削铁匕首插.在了他的左肩上。
李盈忽然定住,随即露出痛苦神情。
季娥趁机推开他,吃力的翻身而起。在用尽全力捅了李盈那一记刀后,原本就因范月娥下药而体力不支的她,此刻更是手脚绵软。
她头脑昏胀,怆慌的卷起先前收拾的布囊,便开门欲逃。
不想,随即传来的李盈那哀嚎之声太大,她刚出房门,便听见木台阶上传来了脚步之声。
楼下李盈的侍从被惊动了!
若是此刻下楼,她必定会与那些迎面而来的侍从撞上,可当下,眼前已再无旁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敞的房门,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木阶,左右为难。
回是回不去了,可逃……似又无处可逃!
眼下,该如何才好?
台阶上的脚步声已骤然逼进,季娥心头焦灼不已,正当要被来人发现时,她忽而听到西侧有一间房门被人推开,屋内有人走了出来,欲往楼下去。
季娥几乎未作思虑,下意识般,见那人出了门,便疾步往那头奔去。
那人不曾回头,与她插肩而过。
季娥只当屋内无人,想着躲避一时也好,在门头立了一息,心道‘搅扰了’,便推门而入。
而与此同时,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屋内坐于漆几前批注公册之人也朝她望了过来。
他目光带着几分机警与凌厉,也微含淡淡的错愕。
季娥心头一顿,有些窘迫,却有觉眼前之人颇有几分眼熟,仿若在何处见过。可又一时实在想不出,只觉这样的目光似曾相识。
她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
赵悝手握成拳,轻置于案几上,就那样静静地注视此刻立在门口,呆若木鸡之人。
她面如红潮,一身深粉色的裙裤沾了许多的血,再加之门外此时的暄阗之声,他略一思忖,便能猜出个大概。
只是他未想到,他与这范氏的缘分竟会如此之深,他又在此与其碰上了。
这似乎是,他第三次见她了。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他迟疑了下,终还是对着门口那人道:“进来吧!”
话罢,便垂眼,接而看起手中简牍。
季娥头脑晕胀,并未及时作出反应,只呆呆的‘阿’了声,随即反应过来,忙入门,反手关上了房门,背抵着门,大口的喘着气。
赵悝不知何时猝然出声道:“屋内并无遮蔽之物,想来那些人待会必会来此询问,若娘子不想被人发觉,还得屈身躲去床下。”
季娥一愣,望向他,只见他头也未抬,她想了一想,还是行了一礼,只道:“多谢义士收留!”
便自个寻床榻而去。
可当她挪着虚浮的步伐,喘.着沉闷的气.息来至床侧时,瞬间傻了眼。只见那床下的容她躲避的空间极其狭窄,看似只有婴童半臂的距离。
这哪里能容得下她?
季娥无奈地眨了眨眼睛,又抬眸往屋内巡睃了一番,果真如那男子所言,这屋内陈设俭素,除了一张床、一个小小装载衣物的箱箧与那男子公务用的漆几外,别无旁物!
除却此处,倒还有一处可供她躲避,那便她眼前的这张木床上。
可此刻,床上被褥整齐,纱帐也已被陇在两侧。
她要如何去说,她想要躲在这处?
一想到此,季娥瞬间脸色红透,朝那男子偷偷打量去一眼。
他眉眼沉敛,一动不动,仿若坐定。
季娥咬了咬唇,终是无法开口,她总不能直言:郎君,可否借汝的床榻一用!
不妥,不妥,当真是太过失礼了!
她索性不在犹豫,咬牙贴紧木板地面,又深吸一口气,费力钻了进去。
还好,勉强能够让她容身。
只顷刻,她才意识到,榻下逼仄的空间,让她的呼吸更加不畅了。她感受到体内的.药.物正在加剧,此刻像是抵达了巅.峰,她的呼.吸更加急.促,意识也逐渐开始混沌!
以至于,她全程浑浑噩噩,全然不知晓那些人是何时进来的,又是何时走的。
直到,赵悝站在床侧,告诉她,可以出来了。
可明明她离榻板还有半寸的距离,却好似被榻压着,全然动弹不得,半晌,她抬眸望向面前之人,有些窘迫的道:“我,我出不来了……”
赵悝原本转身欲走的脚步停住,他站了一会,遂转身蹲下与她齐平。待看她目光涣散,额间冷汗泠泠,他伸出一只手,目色平和的望向她,“出来罢!”
季娥如释重负,仿若抓住救命稻草般抓紧了男人的掌心。男人臂膀蕴力,轻轻一带,便将她从床底的缝隙中拉了出来。
然季娥已然没了气力,头颅不受控制的栽在了赵悝的肩头。
赵悝只微微顿了下,随即垂眸望向枕在他肩头,脸色血红的人:“你被人下药了。”
他的语气很淡,并不带半分的惊讶,好似一早就知晓似的,或者说,他向来遇事就是这般波澜不惊。
季娥则是吃力的点了点头,并未反驳,此刻她口干舌燥,身体难受至极,以至于让她不想与身旁的男人过多言语。
她只觉得头颅枕着的那一块,仿若让她虚弱且不堪重负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一个支撑,她好想在那处多靠一会。可逐渐的,她体内血液加剧,她不再满足仅仅只是靠着,她开始不安分,在那因长年习武而健硕坚.硬的臂膀上来回轻蹭起来。
赵悝片刻的失神,在意识到枕在他肩头的人在做什么后,宽大的手掌掌在她的脑后,将她轻轻的扯离。
然季娥此刻已失了大半的神智,被迫离开了她想依靠之处,尤为不满,脑袋晃了几下,又倒下去,继而轻蹭。
赵悝目色淡淡的,继而将她扯开。
然,怀中女子更是得寸进尺,最初始,只是将头放在他肩头轻蹭,到了最后,竟越.贴越紧,缩进了他的怀中,一双藕臂攀上了他的肩头。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浑身的燥.热,以及女子身上清香芬芳的气息。
赵悝闭上眼睛,手搭于膝上坐定,任她像只猫似的,拱在他的胸.口轻轻磨蹭。
终于,在她将有下一步的举动时,赵悝猝然睁开的眼睛,他定睛望了眼前意乱情.迷的女子一会,随即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季娥卧倒在地,目色有些迷惘与无措。
赵悝站起身,眸色冷冽,拿起案几上的一盏茶,缓缓地,从她的头顶,淋了下去。
那茶汤早已凉透。
季娥浑身一个哆嗦,霎时清醒了许多,那冰冷的茶汤顺着额面滴入她的颈间,将她胸.口的衣服濡湿。
赵悝侧过脸,颔骨冷毅。季娥忙抬脸望向此人,目色错愕。
好一会,面前的男人才缓缓转过来脸来,问道:“跟随你的女婢、侍从,都去哪了?你可还有家人?”
季娥意识尚未回复,想了想,只懵懂的摇了摇头。
面前的男人蹙了蹙眉,望着她,不再言语。
季娥只觉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之感,明明面前的男人至始至终神情都很淡漠,他甚至并无过多的情绪与举动,可她就是莫名生出一股无形的压力。
季娥不禁想往床角缩去。
然面前的男人却先出声制止住了她,他冲她招了招手,道:“过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