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丹阙流年 > 第5章 妆台旧梦

丹阙流年 第5章 妆台旧梦

作者:蒋寻辞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07 11:20:36 来源:文学城

听雨轩内,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破败的窗棂,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屋内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一股陈年木头腐朽的味道。林疏桐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身下的稻草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睁着眼,看着头顶那根结了蛛网的房梁,毫无睡意。

白天的“晕倒”虽然暂时击退了苏贵妃的刁难,但也让她彻底成了长春宫上下茶余饭后的笑柄。

“也好。”她在黑暗中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在这深宫里,笑柄总比靶子好当。让人轻视,往往比让人忌惮更安全。”

她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像一只猫,生怕惊动了这屋子里潜伏的寂寞。她摸索着走到桌边,点亮了那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灯芯跳动着,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屋内简陋到寒酸的陈设。墙角放着那个随她入宫的破旧木箱,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林疏桐走到木箱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木纹,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没有什么金银细软,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而在衣物的最底层,压着一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小盒子。

她屏住呼吸,像是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般,将盒子取了出来。

揭开红布,里面是一对红玉耳坠。那玉色极正,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而幽深的光泽,仿佛两滴凝固的鲜血。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看着这对耳坠,林疏桐原本清冷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思绪被强行拉回了十年前那个同样凄冷的雨夜。

那时的江南林家,还是书香门第。母亲曾是江南有名的才女,才情绝艳,却因家道中落,被迫入宫为妃。母亲入宫那年,也不过才十六岁,和她现在一般大。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坐在窗前,对着那对红玉耳坠发呆,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哀愁。

“桐儿,你要记住,这宫墙之内,没有净土。”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要么忍,忍到骨头渣都不剩;要么狠,狠到让所有人都怕你。千万别像娘一样,心存幻想,最后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母亲死后,父亲为了保全家族,将她这个庶女送入了这吃人的深宫。

“娘,您说得对。”林疏桐抚摸着耳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决绝,“这宫里,从来没有净土。既然退无可退,那我便不再退。”

她将耳坠重新包好,郑重地放回箱底。那不仅仅是遗物,更是她复仇的图腾。等到她真正站在这后宫顶端的那一天,她一定会亲手戴上它,让所有欺辱过她们母女的人,都匍匐在她脚下。

做完这一切,林疏桐从箱子的夹层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医书。

这是她入宫前,在乡下养病时偷偷学来的。林家虽败落,但祖上曾是杏林世家,这本医书便是祖传之物。书里记载了许多旁门左道的药理知识,其中有一页被折了角,上面记载着一味药,名为“断肠草”。此物无色无味,微量服用可致人慢性中毒,症状与心疾发作极为相似,太医也极难察觉。

林疏桐翻开那一页,目光落在那几行小字上,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苏贵妃既然想玩,那她就陪她玩到底。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被动挨打。她要利用自己的“病弱”,为自己打造一副最完美的铠甲。

“青棠。”她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的守夜的小丫鬟立刻惊醒,推门走了进来。那是她入宫时带进来的贴身侍女青棠,身材瘦小,平时看着唯唯诺诺,实则心思极其细腻。

“主子,您醒了?”青棠压低声音,快步走到床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给您弄点热水?”

“不必了。”林疏桐摇摇头,将医书合上,藏回袖中,“这点冷,我还受得住。你去把门窗关严实了,我有话问你。”

青棠依言关好门窗,又警惕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凑到林疏桐身边:“主子,您吩咐。”

林疏桐看着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丫鬟,低声道:“今天苏贵妃这一出‘下马威’,虽然被我挡回去了,但以后在这长春宫,咱们的日子绝不会好过。这听雨轩四面透风,连个烧水的婆子都没有,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青棠咬了咬嘴唇,愤愤道:“那个苏贵妃也太欺负人了!还有那个引路的嬷嬷,摆明了就是看人下菜碟。主子,咱们该怎么办?”

“慌什么。”林疏桐神色淡然,“她越是想困住我,我越要走出去。你去帮我查查,这长春宫里,除了苏贵妃的人,还有没有别的势力?或者说,谁和苏贵妃有仇?”

青棠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压低声音道:“主子英明,奴婢确实听到了一些风声。这长春宫里,其实还住着一位娘娘,叫裴嫔。她入宫比苏贵妃还早,资历老得很。据说,她父亲是前朝的裴相,因为得罪了苏贵妃的舅舅,才被贬出京城。裴嫔也因此受了牵连,一直被苏贵妃压着抬不起头,住在这长春宫最西边的‘静心苑’,比咱们这听雨轩还要偏僻。”

“裴嫔……”林疏桐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在前朝的卷宗里,裴相是个刚正不阿的忠臣,却因直言进谏被贬。没想到,他的女儿也在这后宫之中。

“一个被家族牵连,一个被继母逼入宫;一个失势,一个失宠。”林疏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我和这位裴嫔娘娘,倒是同病相怜。”

“主子是想……”青棠有些迟疑,“可裴嫔娘娘向来避世,据说性子清冷,从不与人往来。”

“那是因为她没有看到利益。”林疏桐冷冷道,“在这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苏贵妃是我和她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天然的盟友。你去想办法,和裴嫔身边的人搭上话。记住,要悄悄地进行,别让人察觉。若是能递句话进去最好,若是不能,就先摸清她的作息规律。”

“是,主子。”青棠领命,眼中多了几分敬佩。她原本以为自家主子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秧子,没想到,这柔弱的皮囊下,藏着的竟是这样一颗七窍玲珑心。

“去吧,小心行事。”

青棠退下后,屋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疏桐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白天苏贵妃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以及赵允谦那双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眼睛。

那个男人,是这后宫的主宰,也是所有悲剧的源头。

“苏贵妃,赵允谦……”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们等着。这笔账,我会慢慢和你们算。我会用这深宫的规矩,一点一点,把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

听雨轩内,林疏桐的呼吸渐渐平稳,仿佛已经进入了梦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从未如此清醒过。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那个在江南水乡无忧无虑的少女,穿着粉色的罗裙,在庭院里追逐蝴蝶。母亲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团扇,笑着对她说:“桐儿,慢点跑,别摔着。”阳光洒在母亲身上,暖洋洋的。

可突然间,天空变成了血红色,庭院里的花朵瞬间枯萎。母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拼命想抓住母亲的手,却只抓到了一把虚无的空气。

“娘!娘!”

林疏桐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窗外,天色已经微微泛白,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过了许久,她才平复下来,伸手擦去额头的冷汗。

“只是个梦……”她低声安慰自己,但眼底的寒意却更甚。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蜡黄、形容憔悴的女子。她拿起眉笔,对着镜子,一笔一笔地描画着。

镜中的女子,面色依旧蜡黄,但那双眼睛,却比往日更加锐利,更加深邃,仿佛藏着万丈深渊。

“青棠。”她唤道。

青棠立刻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主子,您醒了!您吩咐的事,奴婢已经办妥了。昨晚奴婢借口去倒夜香,碰到了静心苑的一个小宫女。那宫女说,裴嫔娘娘今晚酉时,会在后花园靠近假山的那个凉亭里‘赏月’。”

“赏月?”林疏桐轻笑一声,“这借口倒是拙劣。不过,她肯见我,就说明她心动了。”

“那主子,咱们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林疏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今晚,我们去会会这位裴嫔娘娘。记住,带上那盒我让你准备的‘点心’。”

青棠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奴婢明白。”

林疏桐走到木箱前,再次拿出那对红玉耳坠。她看着那温润的红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戴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对耳坠,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复仇的见证。在没有彻底扳倒苏贵妃之前,她不能暴露自己的锋芒。

她将耳坠收好,转身推开了房门。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霉味。听雨轩的院子里,依旧落满了灰尘,枯黄的落叶铺了一地。

但林疏桐的脚步,却比往日更加坚定。她踩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步步走向院门。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只想当透明人的林疏桐。

她是来复仇的。

这深宫的棋局,才刚刚落下一子。

深宫九重,步步惊心。她本只想做那角落里的一抹疏影,安稳度日,奈何命运弄人,一张酷似白月光的脸庞,将她推向了权力的漩涡中心。

《丹阙流年》不只是一场关于宠爱的争夺,更是一部深宫女子的生存史诗。在这里,真心是最奢侈的毒药,而清醒是最坚硬的铠甲。看她如何以病弱之躯为伪装,以绝顶智慧为利刃,在波诡云谲的后宫与前朝之间,从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蜕变为执掌乾坤的执棋者。

流年暗换,丹阙深深。当繁华落尽,回首向来萧瑟处,唯有那份在绝境中开出的花,惊艳了时光。且随我一同入梦,看这段波澜壮阔的传奇如何缓缓铺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妆台旧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