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晚很长,当太阳高挂在头顶时,穆凌渊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飞白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穆凌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撑着脑袋偷看他的睡颜。
精致秀气的五官被情韵浸透,冬天的太阳似乎格外的亮,暖阳撒在飞白的发丝上,让飞白像颗漂亮又易碎的玻璃珠,在阳光下散发出明亮耀眼的光。
穆凌渊轻抚飞白的后脖颈,这里的花纹亮晶晶的,在暗夜里看着特别漂亮。
手指贪恋地顺着花纹的轮廓向下描摹,即便他睡前已经来回摸过好多遍了。
飞白好像有些应激,在梦里抖了一下,又掉了两滴眼泪。
哎呦,这可怜样儿……
穆凌渊疼惜地揉揉他的发顶,起身想去厨房做点吃的备着。
刚一坐直身子,飞白猛然惊醒,回身拉住穆凌渊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飞白的眼睛里写满了对穆凌渊的依赖,温存后的嗓音沙哑,尾音还带有软绵绵的倒钩。
夜里的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的。
明明欺负他的是我,他却边哭边往我怀里钻。
这朵缠人的冰玫瑰不知在灌溉中绽开了几次,蓝眸里涣散的星光尚未完全聚焦,连呼吸都轻得像落雪。
“想说什么?”穆凌渊曾在间隙问他。
飞白吸吸鼻子,用不成调的声音回答:“喜……喜欢你……”
……
穆凌渊的一颗心被他软得一塌糊涂,反握住飞白的手轻搓:“就是去做早饭。你再睡会儿,等下我抱你去洗澡。”
“唔……不要你走。”飞白慢慢往穆凌渊身边靠过去,拉着他的手轻晃,“要抱抱。”
飞白的动作有些不自然,手指无力的垂在穆凌渊的手心里。
漏在毛毯外的皮肤上几乎找不着好地儿,连手背都不例外。
穆凌渊有些后悔了。
“好,抱抱。”穆凌渊又躺回床上,托着飞白的腰与他相拥。
呼吸均撒在对方的脖颈间。
穆凌渊突然放开他,在他额头用力亲了一口。
飞白一怔,红着眼尾瞪向穆凌渊。
咳咳,好可爱……
“噗……怎么了?”穆凌渊轻轻帮他揉揉后腰和腿:“是在生我的气吗?”
红晕攀上耳尖,飞白埋在他胸膛前摇摇头。
飞白发间的头饰并没全部取下来,宝石、银链子在他的动作下再度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些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报信的铃铛,让穆凌渊精准地回忆起那些关键碎片。
心脏用力撞击心口,飞白察觉到穆凌渊慢慢上升的体温。
一抬眼,穆凌渊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穆凌渊撞上他的眼神后又心虚地低下头。
……
飞白的脸都气红了:“穆凌渊!你敢!”
“不敢。”穆凌渊给怀里炸毛的小精灵顺毛,低头与他蹭蹭鼻尖,“让我亲一亲解解馋,好不好?”
飞白并未迟疑,阖眸扬起下巴,鼻息亲昵地喷洒在穆凌渊的唇间。
吻细碎地落在飞白的鼻梁上,又落在泛红的眼尾和耳尖。
飞白的眼神逐渐迷离,略干的嘴唇微微张开。
风卷着落叶掠过窗口,从缝隙里漏出醉人的音节。
吻向下游走,越过嘴角啄向下巴和脖颈。
风声骤急。
□……真要命……
“我们去洗澡吧。”穆凌渊圈住飞白,“再在床上躺一会儿,我就要忍不住了。”
“好……”飞白的脖子泛着不正常的红,侧头贴在穆凌渊的心口。
发间的银链子在穆凌渊的心口压出凹痕,飞白察觉到后,挥手让这些劳什子消散在光里。
穆凌渊单手抱起飞白,飞白勾住他脖子歪在他肩颈间,依赖地用软软的脸蛋蹭着他的锁骨。
“这样抱着手臂酸不酸?”穆凌渊打开花洒调节到飞白适应的水温。
“不酸。”飞白脚尖探入水流中,“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洗,这个水温对你来说太凉了,你出了汗,小心感冒。”
穆凌渊听了嘴角完全压抑不住上翘:“老婆,这么疼我啊?”
“去你的……”飞白嗔他一眼,拳头轻飘飘地捶上他胸口。
“自己可以站住吗?”穆凌渊的眼神扫过飞白身上的每一处,暗中虚了虚眼睛,又舔舔自己越发干涩的嘴唇,“毕竟你将近天亮时才睡下……或者我现在出去买个可收纳的浴桶回来怎么样?我知道附近哪有卖的。”
“大过年的,人家开门吗?”飞白晃晃修长的小腿,“不了吧,我扶着墙就行,或者用法术辅助也可以的。”
“也行,我在边上守着你,顺便看看我可爱的飞白大王可以坚持多久。”穆凌渊将他稳稳放下,又对他伸出胳膊,“扶吧,你的墙来了。”
飞白掩嘴嗤笑:“噗……你土死了。”
“诶?网络上的梗你怎么也知道?”穆凌渊捏捏他脸,指腹蹭过他嘴角凹陷的梨涡。
“因为你会刷到啊。”飞白得意得像只摇头晃脑的小兔子,“我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着你呀~”
小兔子被滴溜起后脖颈,缠绵又热烈的吻无声压下。
水流漫过飞白肩头的红梅,又顺着后背的蝴蝶骨向下滴落。
缠绕的冰花纹被凉水浸湿,像流淌在脊背的璀璨银河。
在空气中漂泊的小水珠降落在雪色的眼睫上,压垮本就沉重酸胀的眼皮。
穆凌渊帮飞白撩起晴蓝色的发尾:“头发潮了。”
飞白有些站不稳了,指甲掐进手心。
“我扶着你腰呢,宝贝不会摔倒的。”穆凌渊钳住飞白的手腕,手指挑开攥紧的指节,炽热的指腹在柔软的手心里反复按揉,“抖什么?”
“我……”飞白的手指颤颤巍巍地点在起雾的镜子上游走,走出的水痕散发出幽幽蓝光,“借……借自然……”
穆凌渊将他的手摁在未成型的符咒上,领他抹去一切水痕:“不可以作弊哦。”
“那……那你不许读秒……”
“宝贝,叫声老公就都依你。”
“老公……”
“得令。”
关闭的花洒垂头挂在一旁,地漏将积水尽数吸走,水管发出一阵“咕噜噜”的水声。
新年辞旧迎新,床铺换上崭新的床单被套,用的都是飞白觉得最软最舒服的法兰绒。
穆凌渊把洗干净的飞白轻轻抱回床上,盖上薄毯。
飞白还在昏睡,穆凌渊打扫房间和卫生间的动静都没把他吵醒。
飞白实在是累坏了,原本还想偷偷用法力维持体力,可是穆凌渊恶趣味上头,手动打断施法。
这小家伙,睡醒了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呢。
穆凌渊把番茄切片下锅,盯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泡泡傻乐。
他有在刻意让着我的。
他力气大,要是真想推开我,我早就被他嵌墙里了。
穆凌渊从厨房的玻璃门上看见自己春心荡漾的倒影。
微微偏头,半个牙印从睡衣的领口里露出来。
“呵……小精灵怪凶的呢。”
今天给飞白多做点好吃的补补吧。
房间里传来一声迷糊地呼唤:“凌渊。”
“诶,来了。”穆凌渊把手在围裙上蹭蹭,把火调小后倒了杯蒸馏水快步端去房间。
飞白趴在毯子里,艰难睁开哭肿的眼皮。
“醒了?来,我扶你坐起来喝水。饭也快好了,很快就能吃了。”穆凌渊牵起飞白的手,一吻落在手心。
飞白瘫在原处,一下都不想动:“不要,都怪你……”
“怪我怪我。”穆凌渊将他凌乱的头发捋顺,“我太坏了,等有劲了我给你使劲揍。先喝点水吧,我喂你喝。”
飞白在穆凌渊的帮助下艰难翻身,滚进穆凌渊怀里。
穆凌渊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含了口蒸馏水低头渡给他。
飞白的困意都被他吓退了,睁圆了蓝眼睛。
“省得你端杯子了,别累着了乖。”穆凌渊吻吻他耳尖,“正好让我多亲几下。”
一记白眼翻过去,飞白全身又痛又酸,已经懒得跟他生气了。
窗外闪过一道金光。
穆凌渊背对窗户并没察觉到,飞白看见后面上不显:“凌渊,我想吃土豆泥了。”
“行,我这就去做,你再眯一会儿嗷。”穆凌渊帮飞白盖好毯子后就去厨房忙了。
飞白撑着床艰难坐起来,脸上有些羞:“姐姐。”
金光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流光的虚影坐在飞白身边,望向飞白的眼神满是心疼:“你们……你没必要这么纵着他的,赤炎在天上都快气死了,把长姐的灵草都给点了。”
“额……他很疼我的,让二哥哥放心。”飞白的手指打圈绞着毛毯边,“你情我愿的事,不存在纵着什么的。”
流光又看了眼含羞的飞白,脸色还是垮得厉害:“你啊……打小就痴。”
飞白微笑着拍拍她放在自己身边的手:“我很珍惜和凌渊的这段缘分,他也是。”
“你就这么喜欢他?”流光摸摸飞白哭红的眼尾,“你的法力就快完全恢复了,你要赶紧把自己的心抽出来,不然你……”
“姐姐,我不想从这段感情里抽出来。”飞白的笑容里掺杂了无奈,“我不会忘记精灵的职责,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回去。但在那之前,我选择和凌渊好好相爱。”
穆凌渊倚墙站在门外的拐角处,抬头把眼泪无声逼回眼眶。
赤炎:不是弟媳吗?这么变成弟夫了[加载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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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缠绵